楚钧倚着墙感觉全身的筋骨都软了,他真没有想到,最善良的安老师对他却是最狠的,她用生命来逼迫自己离婚,一点儿也没给彼此留后路。
贺一飞手里还拿着离婚协议书,他总算是见识到了,竟然有人在手术室里用自己的血来签署离婚协议书,而这个被离婚的竟然还是鼎鼎大名的金牌离婚律师楚钧,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贺一飞拉着楚钧的胳膊防止他遛到地上,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说:“大楚儿,你这也算是有良心的,车子房子钱都留给了她,这婚她结的也不算亏。”
“你说什么呢?”楚钧忽然爆发了,他猛地把贺一飞压在墙上,双手揪住他的衣服,额上青筋暴涨双眼赤红,就像要吃人一样。
“喂,喂,兄弟,大楚,好话好好说。”贺一飞吓坏了,他缩着脖子求饶,尼玛现在大楚刚失恋,可别把他当人肉沙包泄愤。
“二丫不稀罕钱,可我能给她的却只有钱,贺一飞,我他妈的真不是东西。”楚钧可能刚才哭过了,现在眼窝子酸胀的难受却流不出一滴泪,他松开贺一飞,脑门儿直接就往墙上撞。
贺一飞吓坏了,他赶紧拿手垫着,楚钧的脑袋撞得他关节都快碎了,他咬着牙骂:“妈的,大楚你脑袋水泥压的还是花岗岩的,撞死我了,呀,好疼。”
楚钧撞够了,身体就像泥一样软下去,贺一飞赶紧把人勒住了,他咬着牙把楚钧150多斤的人往座位上弄,“严可谢家辰你们这些孙子,快来帮帮贺爷呀,卧槽大楚你丫死沉
他们这里寻死觅活的,那边儿的护士姑娘们可早就把他们瞄上了,护士甲说:“好有爱呀,还都是帅哥,那个被抱的是受吧,好娇弱呀,真是亮瞎我的24k钛合金狗眼。”护士乙说:“你快得了,里面儿早出来说了,那男的是一小三儿。被抱的男的有老婆,正在手术室里做手术呢,人都半死不活了还被逼着离婚,按得可是血手印儿,太惨了。”
第88章 教授四十一枝花1()
楚钧觉得安璟是在他鼻子上狠狠的揍了一拳,他眉宇之间全是痛楚:“二丫,你觉得我们的婚姻是场闹剧?你觉得我对你没有真心?”
“对,没有。你可能是寂寞了,而我恰好出现了。楚律师,我承认我是给你诱惑了,你有品有貌有事业,还有房子车子我不动心都难,可是经过这100天的相处,我觉得我们性格不合适,别为难了,协议书都签了,等过了年假我们就去换出绿本本来,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不知怎么了安璟说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几个字来楚钧就想起那天贺一飞教的白头吟,他忍不住吟出:“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安璟在也忍不住,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转过头看着墙壁哽咽着说:“别念了,我累了,请回去吧!”
楚钧抱起孩子他走到门边,忽然回头对安璟说:“二丫,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然后再把你追回来,你等着!”
随着楚钧的脚步声走远,安璟放声大哭。
安玲拎着饭盒进来的时候安璟还在哭,她叹了口气:“何必呢,你就给他个机会!”
安璟抹抹眼泪转过头来,她接过安玲手里的纸巾擦着眼泪,半天才说:“既然离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安玲食指顶着安璟脑门儿长叹:“你呀,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一副死脾气,你是没看到楚钧当时那样儿,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恨不能替你受着,要是你当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也不能活了,你再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多憔悴,都脱形了,我现在特可怜他,觉得你心狠。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离婚呀。”
安璟苦笑:“我看见了,那时候我很清醒。我看到他跟着我跳下来,那一刻,我以为我们要死了。姐你知道吗?原来爱的人陪着自己一起死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好,我希望他活着,活的好好的,我不要他在我和孩子之间挣扎取舍不定,他痛我也痛。”
“你太傻了,太傻了”安玲不知道说什么好,来回重复着这几句话。
安璟低头苦笑:“乔恩他妈妈在照顾他吗?楚钧肯定也整天围绕着他吧?”
“你”安璟的一句话就提醒了安玲,是呀,就算楚钧深情,可是他还有一个孩子,孩子身边还有个妈,病房隔得不远,这几天那女人几乎像个拎包一样挂在楚钧身上,作为女人谁能受得了丈夫和共同蕴育过一个孩子的前任这样?
安璟故意岔开话题:“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在家好好休息吗?”
“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再说妈年纪也大了,给你这一闹血压又高了,爸也不舒服,唉,一家子鸡飞狗跳的,多亏谢家辰”说到这里安玲忽然意识到自己该住嘴了。
安璟不想去拆穿她,却又忍不住给她正能量:“姐,张小娴说过未到手的安全感,怕抓不住;到手的也安全感,怕留不住。就是人的悲哀。这个安全感有时候也许并不是人给的,而是我们自己没能勇敢的去建设。太过在乎和重视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失去自我患得患失,也许,我们该学着爱的有保留。”
安玲的表情也沉重起来:“二丫,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到底是我们错了还是生活错了?既然谁也确定不了明天会发生什么,还是把握当下吧。”
“所以你决定原谅谢家辰?”安璟一句话道破了玄机。
安玲点点头,“乔恩的事情对大家震动都很大,孩子还是需要父亲的。”
此一时彼一时,人的想法也和生活一样随时在发生改变,变则通不变则痛,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可是非要经过一番验证才会去相信。
安璟笑着祝福姐姐:“经过这么多,你一定会幸福的。”
安玲也走了,今天来来去去这么多人安璟觉得很累,她慢慢阖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
轰的一声,把她给震醒了,她猛地坐起来一看,除了天黑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轰,又一声,她看到了,原来是窗外有人放烟花,渐渐的轰鸣声原来越密,隆隆的响成一片,五颜六色的烟花开满了天空,那么美丽,那么短暂,那么震撼。
烟花的轰鸣中手机的声音变得很小,直到到它在枕头上不断的震动安璟才意识到有人给自己打电话,接起来就听到陆翊在喊:“安老师你看外面。”
天空中银色的烟花洒下漫天花雨,接着就打出几个大字,安老师,新年快乐!
那轰鸣的声音震撼耳朵,那银光闪闪的颜色闪亮眼球,可是安璟却仿佛回到记忆里的某一天,有个人在她耳边说什么,当时她没听清楚,隔了这么久,就像反射回来一样她似乎听到那人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原来真的是爱上了,只是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爱情它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没有什么理性可言,爱上了,有多爱那是连自己都不能说清楚的事情,前一秒也许能风轻云淡,后一秒却刻骨铭心,昨天可能为他死去活来,今天却又是谁离了谁也都能活下去。
安璟知道这一刻自己还是爱着楚钧,可是既然已经选择了分离那么就要说再见,不爱,只需要一个时间,明天的明天的明天也许已经记不起他是谁。
陆翊花了好大的力气给安璟放了一场属于她一个人的烟花雨,可是却不知道她在他的苦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个人,这也是爱情!
十五之前,安璟出院了。她没有回楚钧的房子而是直接回了她爸妈家,现在安玲已经搬回去,房间给安璟腾出来,她躺在床上,看到窗上挂的发黄的碎花窗帘,一切都好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那些和楚钧共度的日日夜夜都像一场荒唐的梦境。
楚钧也离开了家,他把家里收拾好拎着行李去了贺一飞家。那是个大晚上,贺一飞就看着电脑里的苍老湿撸的起劲儿,门铃特么的催命响,他老人家一给吓,竟然给屏幕上的苍老湿来了个**,他意犹未尽的舔嘴:妈的,管你来的是谁,老子先办上!
结果楚钧进门把行李一扔就瘫在沙发上,他大声嚷嚷:“老贺,我无家可归了,来点啤酒吧!”
贺一飞简直都想给他来点酒精,“大楚你不是吧,真的来我们家避难了,我跟你们我们同居不方便,都俩男的住一起多别扭呀。”
“上学的时候我们可是4个人住一起的,到晚上看一个片撸,比谁持久的时候你怎么没说别扭?”
“那时候不年轻吗给你们这帮王八蛋带的误入歧途,现在我改了。”
“弄点吃的吧,我饿了。”楚钧忽然改变战略,可怜兮兮的盯着贺一飞,卖的一脸好萌。
贺一飞老泪纵横,“丫的就抄你一次作业就该管你一辈子,老子命好苦。等着,给你下面吃。”
楚钧摸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瓶子就敲他头上:“干蛋你,老子卖艺不卖身,你下面自己吃。”
贺一飞琢磨过来脸都绿了,“楚钧,想吃自己泡老坛酸菜去,老子睡觉去。”
楚钧和贺一飞的同居生活正式拉开序幕,楚钧不会做家务,贺一飞更懒得做家务,每次家政上门打扫的时候都要拎出去好几袋子方便面盒子,关悦来看过他们几次,每次都狠狠的批评,批评完了就叹着气念安璟的好。
每到这时楚钧都默不作声,他一直在寻找两全的法子,但正如安璟所说,他根本就不能放任乔恩不管,事情一下子陷入到瓶颈,而蒋婷的借机示好更是令他心烦不已。
这天大家约好了去酒吧,喝上点酒楚钧也不怕丢丑了,一个劲缠着谢家辰问安璟最近怎么样?谢家辰给他缠的不行,说好了他还要问怎么个好法,谢家辰推开他:“去去,我一个当姐夫的过多关注小姨子真的好吗?既然想,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去看?”
楚钧苦笑:“我敢吗?再说我身边的事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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