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发誓,以后无论难过,我都要滴酒不沾,也不会利用别人来缓解另一个人给我带来的痛苦,陆翊,我很累,从身到心,我求你,让我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吧,我真受不了了。”
陆翊深深的看着安璟,她就这样蓬头垢面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痛苦的喊着累,她薄薄的肩膀缩着,完全没有了当日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朝气和明媚,陆翊的心狠狠疼着,他抬手给她掠掠头发哑声说:“我真的让你觉得是一种负担了吗?”
安璟点头:“陆翊,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的人,你到二中上班就好像一个微服出巡的王子,你最后还是要回到你的世界里,我只想过我平凡的日子,简单也好,平淡也好,踏踏实实简简单单的,一下子就可能是一辈子。”
“那楚钧呢,他能给你这种生活吗?”
提起楚钧的名字,安璟的脸更加难看,她嚅嗫半天,才说:“他是一个意外,是我不安分的一个教训,而且我已经和他离婚了,请不要提起他。”
陆翊艰难的点点头,少年秀丽的脸凑近她,低声说:“好吧,你走吧,趁我没有后悔之前。”
安璟摸了摸他的脸:“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找到比我好一千倍的女孩子。”
“被他妈的跟我说这个,走!”陆翊忽然就发了飙,他的手狠狠的捶到门上,那门是极其厚重的红木,所以发出的只是闷响不至于太骇人。
安璟吃力的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她拉开门走出去,在门关上那一瞬间她松了一口气。
这个少年就他这副皮相和他呆的久了也容易上瘾,就算不爱也可能被他蛊惑。
安璟以为这个生日风波就这么过去,却不知道在她走出酒店的那一刻就有人对着她按下了相机快门。
陆宅的书房里,苏沁拿着照片的手在颤抖,她震怒之下把所有的照片都扔在了地上。
旁边的助理高深赶紧把照片收起来装在信封里,小心翼翼的说:“夫人,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不生气,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你看看,这都是什么?”苏沁的手用力敲着黄梨木桌子,眼睛都快冒出火来。
“叫阿原来,我要问问他是怎么看管的陆翊?”
高深忙拦住她,“夫人,您如果让阿原来了,就等于把您跟踪偷拍的事情告诉了少爷,以他的脾气还不和您闹下天来?他现在还小,喜欢个女人也不算什么,关键是看您的处理。”
“他要喜欢谁我不管,可是怎么偏偏就是这个女人?那天酒会上她拿蛋糕糊我,陆翊也是在场的,你说她给陆翊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他这样?”
高深仔细组织着词汇,“说到底还是孩子小不懂事儿,你只要把他们分开就没事了。”
苏沁用力按住照片,一使劲儿就把安璟那一半儿给撕下来揉搓成团儿:“小丫头,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玩什么聊斋,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璟并不知道她已经在别人的算计之内,这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到了学校,刚放下包准备收拾上课,内线电话就打过来,校长有请!
安璟纳闷,校长怎么会在这个点儿找她,不过也没有多想,马上就去了校长办公室。
因为校长和她妈妈的私人关系,校长一直对安璟特别亲切,可是今天她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对头,校长的脸很严肃,甚至有几分愠怒。
安璟轻声说:“校长,你找我?”
校长看了她一眼,然后示意她坐下。
安璟刚坐下校长就给她递过来一个信封,然后看着她说:“安璟,我一直特别喜欢你,你工作认真,对待学生负责,教学方法也多样活泼,我本来准备今年的优秀教师推荐你的,可是我没想到,算了,你自己看吧!”
安璟如坠五里雾,她狐疑的拿起信封,抽出一沓照片来。
看到第一张照片,安璟浑身的血一下子全凉了。
这张照片的角度找的非常好,,在灯光闪烁的酒吧里,高大的少年正和女人深情拥吻,而那个女人就是她。
安璟的指尖发颤,她一张张看下去,到最后整个人就像掉在了冰窟窿里。
“小安呀,不是我老古板,你们年轻人的私生活我不干涉,但是和学生不行,这影响不好,特别这个孩子,你也知道他身份特殊,你知道这个信封是谁给我的吗?教育局长,小安呐,你摊上大事儿了!”
安璟几乎是跌在椅子里动不了,她脑子是木的,根本就听不进去校长在说什么,她也无法去申辩,陆翊吻她,陆翊抱她,陆翊抱着她站在酒店的门口,这些照片每一张都把她的脸照的清清楚楚,但是陆翊的却只是侧影或者背影,她混乱着,把脸深深的埋在手里。
第93章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任陆远宗见过无数的风浪,还是给吓住了,儿子血淋淋的脸是最有力的的证据在控诉着他的无情和粗暴,他腿脚扭着八字走到门口,冲秘书大喊着:“车,快去安排车,把我的保镖都叫过来。”
陆翊在混混沌沌之间只觉得头疼的要裂开,安璟这个名字顺着缝隙流淌出来,他喃喃叫着:“安璟,安老师,我对不起你。”
相比于陆翊见血的惨烈安璟的处境要好些,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的采访车和记者已经不像刚开始时候那么慌乱,她甚至可以冷静的对待这场闹剧,就像在看一场别人的戏。只是紧绷的心就这样忽然被放松了,就像一个被剧烈撕扯变形的皮筋已经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心里有着不规则形状的空白,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迅速填满了身体。
安定邦和张美丽也已经起来了,老安想出去买早餐,自己在客厅里说着什么。安璟一下子从一个诡异的世界里把自己拉回来,她没穿鞋就跑到门口,冲安定邦喊:“爸,我不想吃外面的东西,我想喝疙瘩汤糊塌子。”
女儿这些日子又是伤又是病,当父母的替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精神上支持她在生活上照顾她,听到女儿有喜欢吃的东西,老安高兴坏了:“得嘞,二丫想喝什么味儿的疙瘩汤?”
安璟胡乱应着:“有茼蒿吗?茼蒿叶儿的就成。”
老安乐颠颠儿的忙活开了,还哼着京剧武家坡,安璟隔着门看着老爸,眼睛湿润了。
她以为长大了可以让父母少操心让他们有个安乐的晚年,可为什么要一直状况不断,让他们跟着操心受罪?
忽然门铃叮叮当当的响了,安璟的心一紧,她跑着来开门,大声问:“谁?”
“我。”安玲的声音听起来喘吁吁的,感觉就非常紧张。
安璟忙打开门伸手把安玲拉进来,看着她凸起的肚子吃惊的问:“你肚子怎么这么大了?”安玲解开大衣从里面拉出一个小熊,“装成孕妇进来顺利些,他们不敢碰,一会儿你穿着我的衣服出去躲几天。”
安玲风风火火的,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优雅温柔。
看着姐姐,安璟的鼻头发酸,她低声问:“你都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安玲握着她冰凉的手指柔声说:“我不相信别人难道还不相信我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吗?安璟,除非那个陆翊用强的,否则打死我也不相信你会做出那种事。”
人这一辈子,到底怎么做算是成功?这个问题换做以前安璟可能答不出来,但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成功了,在如山的证据面前,在全世界的人都唾弃她的时候,她的家人还能相信她帮助她鼓励她这何尝不是一种成功?
“姐,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那天我是喝醉了,陆翊也把我带到酒店,但是那孩子在沙发睡了一晚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造谣,姐,我好难过。”安璟再也压制不住苦痛,抱着安玲哭了起来。
安玲拍着她的背小声哄着:“好了,别哭了,一会儿爸爸妈妈该全听到了。”
话刚说完张美丽就走来,她奇怪的问:“咦,大妞大清早你来家干什么?二丫,你哭什么?”
安玲知道这事儿瞒不住,她对张美丽说:“妈。二丫遇到点麻烦,现在我也没有时间解释,总之她要出去住一段时间,你和爸千万要挺住,不管别人说二丫什么都是假的,你们别信。”
张美丽疑惑道:“说的就像二丫是明星天后一样,你们故弄玄虚干嘛呢?”
“妈”安玲急的直跺脚,“二丫不是明星,但是别人却出名,您先别问了,先让二丫走,我慢慢解释。”
安玲赶紧脱下衣服给安璟换上:“你带着钱包手机证件这些东西就行了,衣服也不用带,谢家辰就在巷口的车里等你,他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安璟抽抽搭搭的问:“那你和爸妈呢?”
“谢家辰已经找人介入了,等你走了肯定他们也会散,到时候我带着爸妈出去玩玩或者去找你都行,反正你先走,你去的地方是谢家辰弟弟的小舅子的二伯父的三侄子的四表哥家的老宅子,那是一个古镇,风景特别好,你在那里别上网看电视就安心呆着。”
安玲这一堆名词儿把安璟整糊涂了,不过看安玲说的这么有条理她问:“姐,这都是姐夫安排的吧?”
安玲点点头:“是他先看到消息的,我哪懂这个,他一早就策划好了,你就放心吧。他说这种事情一阵风儿就过去了,不要往心里去。”
张美丽听傻了,安定邦也从厨房里出来,他拿围裙擦着手,“大妞也回来了,一起喝疙瘩汤吃糊塌子。”
安玲拍了拍安璟,安璟忙进屋里拿东西,安玲把自己的包也给她,帮她把大衣的毛衣扣头上再给她缠好围巾,安定邦看着安璟肚子里塞上小毛熊诧异的说:“这是干什么?夜幕下的哈尔滨?”
安玲推安璟出门,安璟过去抱了抱张美丽和安定邦,然后又抱住安玲:“姐,一切靠你了!”
安玲点头把门关上,对着一脸狐疑的父母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爸妈,我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