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晚年孤独,备尝心酸。如果没有这些佣人,他恐怕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他抿了抿唇,微微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顾逸钦的电话号码出去。
夜色酒吧,顾逸钦看着来电显示显示的号码,眉心微微蹙了蹙,拿起手机走向了包厢的阳台。
包间里面纸醉金迷,淡淡的烟草味和酒香缠绕在一起,从空气中一点点的蔓延开来,使包厢里的人也渐渐的开始迷乱起来。
拉开阳台的门,一股清明之气灌了进来,他清醒了一些,将手中的烟丢在了地上,用脚尖捻灭,这才接通电话,“爸?”
“死小子,你又在哪鬼混?”顾老爷子用力的在桌子上敲了几下,“这都多少天了也不知道回家,我什么时候死了你都不知道。”
他觉得有些烦躁,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的烟盒,却发现烟盒被他遗忘在包间的桌子上,“爸,你胡说什么呢,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我有应酬。”
“应酬应酬,你就知道应酬。”老爷子的语气并不好,便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让顾逸钦的眉心蹙了蹙。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和谁在一起,马上给我滚回家里来。”
“爸,我现在真的很忙,这样吧,明天我一定赶回去,陪你吃午饭。”顾逸钦直起了眸,视线落在对面包厢上的阳台上。
有人影一闪而过,他眉心一蹙,握着手机的手指蓦然收紧,微眯的眸子酝酿着一丝危险。
虽然只是一瞥,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
他凝神,屏住了呼吸。老爷子骂骂咧咧的话不停的在耳边传来,他并不打断,也不反驳,偶尔还顺着老爷子回应两句。
最后老爷子气消了,又叮咛了两句,“死小子,记得明天早点回来,对了,带上宜萱,她也两三天没回来了,你们这两个孩子,总有一天非要气死我不可。”
顾逸钦的眸子眯了起来,脑子中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一个信息,“顾宜萱又两三天没回家?”
“你对她别太严格了,她又不是小孩了,碰到她说两句就得了,别吹胡子瞪眼的。”
“我知道。”顾逸钦沉沉的应了一句,“爸,没事被死小子死小子的叫,多不吉利。”
他的视线落在对面的阳台上,那里早已是空荡一片,他唇角冷冷的勾了起来。
顾老眉心一蹙,“你胡说什么,逸钦,我们家可只靠你一个人支撑了,爸老了,也想过几年含饴弄孙的日子。”
顾逸钦闻言,眸光滞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掌心之中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许久没听到他的回答,老爷子像是急了,“一说这事你就跟我沉默,顾逸钦,哪天我死了你就快活了,宜萱是个女孩,顾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不能后继无人,我知道你喜欢苏岑,可难道你也想像我这样,等老了之后孤苦无依的,一个人面对着偌大的房子,心里空荡荡的,不,你还不如我,至少我还有你和宜萱。”
他低眸,烦躁了踢了踢阳台的墙,“爸,你放心,孙子会有的。”
“保证是我亲孙子?”
他一愣,低低的笑起来,“爸,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再胡来,也不会从外面随便抱一个孩子,一定是您亲孙子。”
老爷子一笑,瞬间展颜,“什么时候?”
他眉心微挑,看了一眼对面的阳台,转过身来,“还需要点时间,但很快。”
一顾难安(150)()
挂了老爷子的电话,他又朝着对面的阳台看去,嗤笑了一声,拉开阳台的门重新回了包间。
包间里不少人,都是些年轻的富家公子,此时也是玩嗨了。
他并不喜欢这种场合,只是这两年之中,他只有置身这样的场合才会短暂的忘记以前的事情,不停的用烟和酒麻痹自己,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会有痛的感觉。
他沉迷于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却又对这样的自己倍感厌恶洽。
和他同样的,还有坐在角落了的薄庭深。
他眯了眯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朝着薄庭深走过去。
薄庭深轻笑了一声,递给他一杯酒,“又是老爷子打的电话?”
他点点头,将手机随意的丢在桌子上,把酒杯接了过来,“老爷子怕顾家绝后。钤”
闻言,薄庭深的眉心轻轻挑了一下,朝着他举了举酒杯,也没说什么。
顾逸钦在他身旁坐下,“你们家老爷子没逼过你?”
“你觉得的呢?”薄庭深轻嗤了一声,又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过我跟你不一样,好歹我还有个女儿,老爷子要折腾随他去,我不同意就是了。而且,承希那边……总是要回家的。”
顾逸钦沉沉的瞪了他一眼,有女儿了不起?
片刻,他再度开了口,“我刚刚看到了一个人。”
“谁?”薄庭深眯了眸。
“苗元九。”顾逸钦抿抿唇,“他自己的后院还没整理干净,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回来。”
“他既然能在这个时候回来说明他掌握了什么,别太大意。”薄庭深拧眉提醒了一句,“还有秦怡那边,她两年前在巴黎出了一场事故,现在身体大不如前。”
他边说还边观察着顾逸钦的表情,但顾逸钦的脸上并无任何情绪的起伏,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继续道,“以前觉得没必要,前段时间我的人发现了一些问题,秦怡两年在巴黎的事故和苗元九有关系,恐怕是被苗元九盯上了,逸钦,你的身世,恐怕苗元九那边已经查到了,即便不敢确定,但也查到了九分。”
顾逸钦的眸暗了暗,嗤笑了一声,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在意,反而转了另一个话题,“苏岑那边有消息了吗?”
薄庭深轻轻摇了摇头,“恐怕我们的方向都错了。”
两人陷入了沉思,对视了一眼,眉心同样紧皱着。
过了好一会儿,顾逸钦的眉心狠蹙了两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江宏的电话出去,薄庭深见此,只是轻笑了一声。
片刻,沉沉的嗓音便从顾逸钦的喉间挤了出来,“江宏,查查顾宜萱这两三天在哪?”
江宏沉沉的应了一声,准备挂断电话。
他拧拧眉,接着又说出了一句话,“准备一下,我要去巴黎,见秦怡。”
近在咫尺,薄庭深几乎可以感觉到他情绪身上的变化,他的嗓音低沉,最后三个字像是硬生生强迫自己从喉骨之间挤出来的一般。
薄庭深诧异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脸色依旧淡漠看不出情绪,但眉宇之间去蹙的紧紧的,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波澜。
对顾逸钦来说。秦怡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当中,秦怡从未出现过,他这辈子都不准备和秦怡有任何交集。
秦怡在这两年之中约过他好几次,但都被他拒绝了。
以前顾氏和印家还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但自从顾逸钦查出自己和秦怡之间的关系后,连这点生意上的往来也断的干干净净。
他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这点和苏岑出奇的一致。薄庭深蹙了蹙眉,轻轻摇了摇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他眉心挑挑,并未说什么。
外面的天逐渐阴暗了下来,接着便是一场倾盆大雨,因为刚刚顾逸钦出去的缘故,阳台的门并未关严,冷风灌了进来。
顾逸钦朝着阳台的方向看了看,总觉得哪里不对。
刚刚苗元九站在那里,是故意让他看到的?
他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抬起头看着薄庭深,“印凡现在在哪?”
薄庭深拧了拧眉,古怪的看着他,并没有答话。
印凡当初听说苏岑出事,意志消糜了很长一段时间,印秦和秦怡也用了一些手段,希望他提早走出来。
但这两年之中,印凡在哪还真没人注意过。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
“不用了。”顾逸钦微眯的眸子垂了下来,片刻,他又直起了头,“我这段时间去趟法国,庭深,我不如你,万一我有什么意外,老爷子就交给你照顾了,顾氏这边我安排好了,等苏岑回来……。”
他说的极为坦荡轻松,却让薄庭深的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他说这些话,更像是在安排后事。
薄庭深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外套便向外走,“你自己的爹自己照顾,自己的女人自己哄,我不管。”
他说完便向外走,其他人见他要走有些疑惑,“薄二哥,走这么早?”
他回头看了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累了,你们玩,单记我账上。”
顾逸钦看着他的背影,不由笑了一声,也站起身来跟着他走。
一旁的人更是疑惑,“顾老大,你也要走?你不是也累了吧,我说你们,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你们累个屁呀。”
顾逸钦瞪了他一眼,那人立刻噤声。
……
机场,顾逸钦看着自己手中的机票,温润的线条逐渐凌厉起来,广播提醒飞巴黎的航班即将起飞,请未登机的旅客尽快登机。
顾逸钦修长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他心里很清楚,他这一去意味着什么,老实说,他并不想跟秦怡扯上关系。更不想跟印家的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
这些年,他生活的很好。
而随着秦怡的出现,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噩梦和痛苦。
这两年来,他们把所有的调查重心个方向都放在了巴黎秦怡的身边,但现在想来,他们的方向一开始便不对。
而秦怡,她应该是知晓所有的事情的。
他朝着登机口走过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程奇。他蹙蹙眉,接通。
程奇有些急的声音传过来,“顾少,老爷子出事了。”………题外话………
大家晚安~
一顾难安(151)()
顾老这一病,便病了大半年的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