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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凡的这番话,说得让乔唯无地自容。
她的脸色很难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着头闷闷地说:“对不起,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层。”
“现在醒悟也不迟。”
灯光落在杨宇凡的身上,让他像太阳一样,莫名地让乔唯觉得很温暖。
她的眼里涌动丝丝感动。
但想到现在还在昏迷不醒的秦立衍,她那充盈在胸口的热腾腾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学长,我还要进去画画。”
说完,不待杨宇凡回应,她就低着头,走进了屋里。
一路回到房间,乔唯把门关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色渐渐地就变得凝重起来。
……
次日,杨宇凡找到了诗语工作室。
郝诗语见到他的时候,惊讶又惊喜,笑盈盈道:“杨总监,我的工作室开业之前,我怎么请你都不来,今天怎么没打一声招呼就过来?”
郝诗语是那种很性感的人。
她的姿色或许不及乔唯,但言行举行都带着一种妩媚的风情,尤其是当她专注地看着一个男人的时候,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简直像是会放电一样。
人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有些人靠脸,譬如安娜。
有些人靠手段,譬如郝诗语。
也有些人靠努力,譬如乔唯。
这些本事没有优劣之分,能吃得上饭的人都是有能耐之人,美貌和手段都是一种能力,靠个人修养而来,靠它们吃饭没什么不可。
杨宇虽然从来没有轻视过安娜和郝诗语,但他的价值观里,却更加认可乔唯这种靠双手自立更生的女人。
所以杨宇凡对郝诗语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他淡淡地看着郝诗语,硬是没被郝诗语的桃花眼电到:“郝诗语,我来不是跟你叙旧的,我有几句话要说,说完我就走。”
郝诗语不禁有些失落,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禁欲系的男人,无论她怎么使用她的桃花电眼,他总是能免疫。
不过,郝诗语从来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目标的人。
她诱惑道:“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到附近找个地方坐下吧,杨总监这种有品味的人,应该会喜欢咖啡厅那种馨雅的地方吧?”
“不必麻烦了,”说着前半句,杨宇凡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冷下去,“郝诗语,你要开工作室我没意见,但是如果你再敢用不入流的手段去抢乔唯的生意,那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郝诗语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敛起来。
“杨总监,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杨宇凡继续冷着脸说,“郝诗语,我给你的建议是你最好搬走。以前你在我们杂志社画插画,因为你的人品问题,和不少作家闹翻过,如果我把这些你的黑历史捅出去,你觉得你的工作室还能开下去吗?”
“你……”郝诗语没有想到杨宇凡竟然这样威胁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同时又很心痛,“杨宇凡,我怎么去抢乔唯的生意了?是她自己作死,如果她不作死,也不会有今天的我。你不要把什么都赖在我头上好不好?”
“你觉得事到如今还狡辩,还有意思?”
“我怎么狡辩了?”
面对郝诗语的胡搅蛮缠,杨宇凡感到很厌烦,他冷冷地说:“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一个星期后,你还不搬走,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不再多言,便扬长而去。
郝诗语恨恨地瞪着他的背影,满脸妒意。
乔唯,你凭什么让我的心上人这样对我?
今天你让我受了这些屈辱,我不会放过你。
从郝诗语的工作室出来后,杨宇凡直接去对面的唯一工作室。
晓静出去买早餐还没回来,工作室里只有乔唯一个人。
她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用铅笔画着画,那副恬静安然的样子,仿佛与世无争,那般让人赏心悦目。
杨宇凡轻轻地走过去,低头一看,看到她画的是一幅风景图。
他情不自禁地地说道:“挺美的。”
听见他熟悉的声音后,乔唯缓缓停下画笔,抬头看他:“你来了。”
杨宇凡朝她点点头,目光又落在她的画上,“这幅作品挺有灵气。”
乔唯微微一笑,带着感慨的语气说:“毕竟沉淀了这么久,也经历了这么多事,心境自然会发生变化。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尽量少画商业化的作品。如果一个艺术家没有个人风格的话,是很容易被取而代之的。只有艺术家的灵魂和精神风貌,是同行拿不走的。”
一开始她抗拒秦立衍,讨厌他毫不留情地否认自己。
但现在再回头看,她反而很感激他。
如果不是他提醒自己,自己只会在鲜花和掌声中逐渐迷失自我。
良药苦口,这句话说的真的很有道理。
想到秦立衍,千唯感慨万千。
杨宇凡很高兴看到她的修为又上了一层:“你说得对,乔唯,以后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坚持做你自己就好。”
分明是一副以男朋友自居的身份对她说这些话。
有人愿意养自己,这是值得开心的事,但乔唯此时此刻所感受到的,只有负担。
现在的她真的没有办法去回应杨宇凡。
尽管她知道这样的自己是很残忍很自私的。
杨宇凡看着她眉头紧蹙的样子,便已读懂她的所思所想。
他有些伤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乔唯,这里,我永远向你敞开,哪天你想通了,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乔唯顿时愁肠百结:“你为什么要对这么好?”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眼里涌动着泪光。
初夏的阳光从窗外打进来,落进她的眼睛里,照得她眼里的泪珠像钻石一样闪烁明亮。
杨宇凡定定地凝视着这些钻石,胸口突然微微一疼。
“就像你没有办法完全放弃你心里的秦立衍一样。”
他不知道是用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话一出口,他的心房瞬间被庞大的悲伤填满每一个角落,哪怕他自然地呼吸一下,也能感受得到疼意。
乔唯无言以对,尴尬地垂下了脸庞。
“姐,我回来了!”
幸好晓静回来得及时,冲淡了两人之间那种压抑悲伤的气氛。
乔唯和杨宇凡都同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晓静看到杨宇凡的时候,又惊讶又惊喜:“姐夫,你也在这儿?你吃过早餐了吗?”
“我吃过了,”杨宇凡面色讪讪的,“我先回B市了,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们慢吃吧。”
说着,就走了。
晓静喊乔唯:“姐,你不去送送我姐夫啊!”
乔唯无语:“你不要乱叫人家姐夫。”
晓静撇撇嘴,“我迟早都要这样叫的,早叫早顺口。”
乔唯晕。
……
自从杨宇凡亲自出面干涉郝诗语后,郝诗语便收敛了。
她不再来抢乔唯的客户,这让乔唯和晓静有了几天安静的日子。
晓静说一物降一物,果然姐夫是郝贱人的克星。
乔唯只说希望天下从此太平。
几天后,乔唯的工作室迎来了一位新客户。
这位新客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得斯斯文文,身上有一种浓郁的书卷味儿,一看就知道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人。
除了有这些让人赏心悦目的气质之外,这位客户的颜值还很高,晓静直对他犯花痴,悄悄跟乔唯咬耳朵,姐,你套套他有没有女朋友。
乔唯晕。
这姑娘真是爱帅哥就像爱人民币一样,完全被帅哥那张脸牵着鼻子走。
这位客户姓顾。
这位顾先生不知道是没看过乔唯曾经的劈腿门丑闻,还是不介意,他竟然毫不提及这些事,态度反而友好地得很。
互相介绍后,他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乔唯,笑着说:“乔老板,早就听说过你大名鼎鼎,今天有幸见到真人,果然是惠质兰心的姑娘,很有艺术家的气质。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他朝乔唯伸出右手,乔唯笑着和他的手握了握。
“你好,顾先生,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乔唯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清澈的眼睛也因此泛着光泽,就像阳光下的湖水一样,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顾先生定定地看着她,表情有些恍惚。
察觉到他表情的不正常,乔唯敛起笑容,问:“顾先生,你怎么了?”
顾先生从游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晃了晃头,笑着说:“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
被帅哥直面夸奖,乔唯有些害羞,她情不自禁地绾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谢谢。”
顾先生渐渐地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乔老板,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尽快找个地方谈工作吧。”
“好,你想在哪儿谈呢?”
“我对这儿不熟悉,地点还是你来挑吧!”
“附近有一间情调不错的咖啡厅,你喜欢喝咖啡吗?”
“喜欢的。”
乔唯欣然一笑:“那好吧,我们就在那里谈工作。”
顾先生没有任何异议:“我相信美女的眼光。”
向乔唯说了自己的要求后,顾先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红色的U盘。
本想直接递给乔唯,但拿到手里的时候,他神情恍惚地盯着它看,有些发呆。
直到乔唯叫他,他才从游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冲乔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他的肤色偏黑色,愈发衬得牙齿白得像钻石,色差对比强烈却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