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对他们两个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去办公室谈。
不知道为什么,医生这个举动让林静好莫名心慌。
一般来说,有不好的消息,才会是这种表现吧?
“医生,林牧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闻言,医生皱了眉头,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片子,从里面抽了两张出来挂在面板上,他这个举动让林静好和杜弦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严肃。
“林先生之所以陷入深度睡眠,是因为他脑血管中的血点集中扩散后造成了局部的拥堵,有组织缺氧的迹象。”
听到医生这么说,杜弦的脸色瞬间白了白,他皱眉瞄了一眼林静好才继续问道:“需要手术吗?”
“我的建议是立即手术,在造成更大的脑部创伤前,进行修复。”
“……”眼睫微微一颤,林静好几乎可以猜到医生下一句会说什么,“但是有相当的危险是吗?”
“没错。”轻叹一口气,医生很惋惜地说道,“此前我已经建议过林先生尽快做手术,但是他执意要用药物控制。其实用药物控制虽然周期长,但不是没有自我痊愈的可能,只是不确定性太大了。”
“我明白了,医生,请让我们考虑一下。”林静好这么说的时候,握起了拳头。
“好吧,但是我希望你们尽管做出选择,拖一天多一分危险。”
回到病房门前,林静好伸手想开门进去,却在抬到半空中的时候,停住了。
她在发抖,在害怕。
杜弦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下一沉,便伸手帮她把门打开。
但是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而是对林静好说道:“你进去吧,问问林牧的意见。”
杜弦是故意这么说的,林牧自然是无法给出回应,但是林静好却可以做出决定。
这件事情,现在不可能去拜托林父,虽然这么大的事情,应该通知他一声。
可是林牧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和林父脱离了关系。
所以现在的决策压力,可以说都在林静好身上。
站在门口,林静好望着躺在里面的林牧,这场景似曾相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迈开步伐,仿佛走的每一步,都带着和林牧在一起的沉甸甸的记忆。
林静好进门后,杜弦很体贴地关上门,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条件反射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烟咬在嘴上,打火机第一下没擦出火的时候,才猛地意识到,这里是医院,是禁烟区。
默默地将嘴上的烟取下,杜弦轻轻叹了口气。
“老天爷,还真的很喜欢戏剧呢。”
站在林牧的病床边,林静好低头看着他。
他的脸色并不苍白,而是显出健康人的肤色,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般。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睡着,只是睡得沉了一些。
轻轻握住林牧的手,林静好百感交集。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已经可以看到在花都自由自在生活的画面,林牧却在这个节点,必须接受生死考验。
而这个考验,将经由她的手给出。
“为什么我们就无法平平淡淡地在一起呢?”
喃喃说着,林静好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对林牧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林牧。”
俯身看着林牧,他颈间滑出的银色小舞鞋若隐若现。
“我知道你之前不想做手术,是因为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地躺在这里接受治疗。但是现在不一样,我们已经跳出那个圈子,马上要迎接新生活。”
说到这里,林静好停顿了一下,轻轻地摩挲着林牧的手背才继续说道:“林牧,我希望你能好起来,很快地好起来,然后我们一起去花都,永远都不要回来。”
“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声音开始哽咽起来,林静好其实心里早就已经做出了判断。
林牧这种情况,非做手术不可。
医生给出的手术成功概率是对半开,对林牧这种病患来说,已经算是很高。
正因为明白,所以林静好此时才更加痛苦。
因为同时明白的,还有那百分五十的致死性。
可是,这只是一个通往地狱方式的选择。
是慢一些,还是快一些。
而只有在快一些的这个选项中,才存在着生的希望。
“我们好像都没承诺过对方什么。”沉默了半天,林静好吸了吸鼻子再次出声,眼眶微红中落寞地笑了笑,“那么现在,我单方面给你承诺,如果你再也醒不过来,我会来陪你。”
“滴,滴,滴。”
林静好没注意到,当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林牧的心电图波动了一下,但仅仅只是一瞬间。
总共和林牧呆了两个多小时,将心里的话,曾经说过的,和不曾说过的,统统都说出来。
从病房出去,林静好就找了医生,说出了她的决定,手术定在林静好考试的那一天。
晚间,独自从医院出来,林静好刚要拦车,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光影明灭间,那双眸子闪着幽光。
第189章 段位不够别硬凑()
“爸。”
喊了人,林静好有些羞愧。
因为状况百出,当时从警察的包围圈中四散逃开的人里,也包括林宇这件事情,林静好后知后觉。
虽然在看到林宇平安无事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但是这种事后的担心,让她无地自容。
林宇没有看出林静好心里的这种小九九,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那小子怎么样了?”
有些讶异林宇会这么问,林静好不禁猜测她爸爸特意来这里,是不是来询问林牧情况的。
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老爹,林静好顿了顿才回道:“医生说,必须做手术。”
“手术,谁签名?”
林宇微微皱眉,似乎一开始就将林父的可能性排除了一样。
林静好老实地指了指自己:“你女儿我。”
闻言,林宇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还是我来吧,你还不能签。”
这下林静好是真的愣住了,林宇这么说简直就像还当林牧是家人一般。
微微张大嘴巴,林静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林宇倒是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还强调了一句:“你所签具的,不具备完全法律效力。”
然而林静好在意的不是这个,她盯着自己的父亲看了半天,忽然笑出声:“爸,怎么突然对林牧这么好了?”
出了这么多事,林静好一直以为林宇已经将林牧视为仇敌一方。
所以林宇突然来到这里,突然这么和她说,林静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她心中留有一丝窃喜,仿佛林宇对林牧的这种改观,决定着什么很重要的因素。
“他那天也算是救了我一命,仅此而已。”
忍不住憋笑了一下,林静好突然幽幽对林宇说道:“爸,有时候你也挺不诚实的。”
“什么?”
“没什么,爸,你要上去看看他吗?”
脸上挂着笑容,林静好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林宇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迟疑了一下,但最后他并没有答应上去看林牧,只是让林静好在做手术前记得提醒他到医院签字。
“老林,不动手吗?”
在车子里等林宇的,是那个鱼塘的塘主。
他看林宇的时候,眼里带着很耐人寻味的颜色。
“一个脱离了老子的小子,不足为惧。”
“哈,你就这么肯定,不是宫检察长设的一个局?”
塘主如此一说,林宇沉默了。
他微微垂首,倒不是说,没有这个可能性。
林牧那么听他父亲的话,不管是如何离谱,或者说阴毒的计划,都会配合他吧?
可是,以林宇对林牧人格的了解,又觉得不太可能。
起码,在对待林静好的问题上,他看到了林牧有所作为。
“是亦或者不是,我们睁大眼瞧瞧不就能知道。”
“哈哈,老林你还是一样,总喜欢把人往好处想。不过这一次,我的线人可给了一个十分可靠的信息。”
闻言,林宇沉了沉眸色,现在,是他们反击的时候了。
林静好本来打算考试前一天再去学校的,不过她的班主任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回学校参加最后三天的集中考前辅导。
因为有杜弦看着,林静好其实并不担心。
最后她还是返校了,而在返校的当天,她就被教导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林静好不知道这是她第几次被喊到这间办公室,似乎每次都没好事。
她在进门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敲了两下,得到里面人的回应,才开门走进去。
“终于见到你了,如果不给你打电话,是不是考试都能忘了?”
教导主任的语气意外不尖锐,他看了一眼林静好,而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封邮件,放到桌子上。
林静好眨了眨眼睛,总觉得教导主任没有对她说狠话,就不太习惯一样。
“老师,我怎么会忘呢,虽然没来学校,我有复习的。”
“行啦行啦,过来看看,这是那家著名的国际舞蹈学院给你寄的邀请函。”
“邀请函?”
林静好有些懵,走到办公桌前面,接过了教导主任递过来的邮件。
还没拆,看邮戳的日期,今天才到的。
林静好狐疑地看了一眼教导主任,而后才借了把小刀小心地拆开。
这封邮件的抬头写的是巴黎国立高等音乐舞蹈学院,这所学校林静好是知道的,在世界范围内都十分出名。
正因为知道它在世界舞坛中的地位,林静好打开的动作都带了点庄严的味道。
国际邮件信封里,只有一张纸,上面用英语写着大大的邀请函几个单词。
只看了最开头的几行,林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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