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好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之下,意外是很隐忍的类型,如果是她不想说的时候,就是问再多次,也不会有结果。
而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靠过来。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抱着慕寒,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以及逐渐变快的心跳,林静好闷闷地问了这么一句。
慕寒被问笑了,他收紧双臂,回抱林静好,轻柔地笑着说道:“小傻瓜,怎么到现在还问这种问题?”
“……我们会在一起吗?”
但是林静好似乎很执拗地想得到答案,语气里透着一股崩坏的执着。
无奈地叹了口气,慕寒紧了紧抱着她的双手,收起笑容,转而用认真的语调向林静好承诺:“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先离开你。”
慕寒这么说,其实是很高明的表达方式。
他没有直接说会永远在一起,而是说他不会离开林静好。
林静好此时低落的情绪,多半和林牧有关,慕寒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比起“永远”,林静好更想听的是一种能够帮助她判断未来的保证。
同时,他也给了林静好相当的自由,并没有一竿子打死。
这种善解人意,果然让林静好眼眶红了起来。
只是林静好不会想到,慕寒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林牧已经下到楼梯口。
他一转头,就能看到她和慕寒相拥的画面。
林牧站在原地,没有吱声,也没有迈步,就立在那里默默看着他们两个。
正对着楼梯口的慕寒一下就发现了,但是他不动声色,也没有提醒林静好。
因为林静好头就埋在他胸前,所以看不到此时的慕寒是什么表情。
他带着胜利笑容,戏谑地看着林牧。
似乎还觉得不够,慕寒俯下身,就着相拥的姿势,在林静好的后脖颈处轻轻印下一吻。
林牧当即皱了眉头,但是这种情况,他即使出声也没有用。
说到底,林静好是被他用自己的双手亲自推开的。
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结局的吧?
林静好嘤咛一声,抬头望向慕寒。
也许是刚经历过彻底的绝望,所以此时的她对慕寒的体贴毫无抵抗力。
她的脑袋一片混沌,似乎只是贪恋某种温度。
当慕寒低头镬住她还带着血腥味的嘴唇时,林静好没有挣扎。
她自然而然地接受着,回应着。
闭上眼睛陷入一片黑暗,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的声音顷刻传来。
一声,两声,三声,无数清脆的破碎声在耳中回响。
林静好不顾声音在她脑海中焦急的呼唤,一吻结束,她攀着慕寒的肩膀微微喘气。
而后,做了一个连自己都很意外的决定。
双眸氤氲着水汽,眼前慕寒的模样有些模糊起来。
林静好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谁,但是她急于想结束自己感情上的困境。
深吸一口气,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而后平静地看着慕寒说道:“我们,订婚吧。”
林静好的声音不大,但是医院的走廊十分安静,所以这句话林牧也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震惊的不止是林牧,慕寒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慕寒才不太确定地问她:“静好,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林静好垂眸,直接靠在慕寒胸口,默默点了点头。
她已经累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第100章 小叔叔,你洗不白了!()
“这是收据,请收好。”
“好的,谢谢啊。”
秘书小姐从文件堆中被林牧撬出来,出院手续都办妥后,她默默叹了口气。
按理说,隔壁床住着林静好,这是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是林牧似乎正因为和林静好同病房,所以才着急出院一样。
从收费处走出来,秘书想去接林牧。
正低头整理收据,眼前忽然闪过一个身影,她猛一抬头,看清背影后赶紧追上去。
“老板,老板!”
追着快速往外走的林牧喊,但他却像没有听到一样。
好不容易追到门口,却突然被涌进来的人流冲一边,等秘书再去找时,已经不见林牧的身影。
她不禁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如果是林牧,应该不会充耳不闻就离开吧?
然而当她进病房后,却发现本来应该是林牧躺着的位置,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巧的是,林静好的床位空了。
“满意了?”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车,车窗摇下,探出头来的人,是杜弦。
他看见林牧的表情,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林牧没回答,径直开门上车。
“去哪儿?”
“随便。”
转头幽幽瞄了林牧一眼,杜弦耸了耸肩,放下手刹,踩了油门就走。
车子在阴沉的天幕下行进,杜弦没说话,林牧也没说话。
但杜弦到底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其实接到林牧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林牧非得这么做。
在他看来,互相伤害这种事情,完全没有意义。
车子在沿海公路上一路直行,杜弦最终还是没问林牧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说,有个好玩的新去处。
他们两个其实一起玩耍的时间不多,因为林牧几乎全身心地投入到他的事业当中,就连闲暇的时候都是在思考明天后天的事情。
走了不知道多久,车子在海边的一个船屋前停下。
这个地方,林牧是记得的,他和杜弦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虽然他没说要去哪儿,但是杜弦把他带这里来,肯定是有原因。
“今天我们玩冲锋艇!”
杜弦为了活络气氛,故意装得很兴奋。
但是林牧似乎一点都不打算买账,他十分嫌弃地瞥了杜弦一眼,冷冷问道:“这种天气,玩冲锋艇?
“就是因为这种天气才刺激嘛!”杜弦猛地揽住林牧的脖子,神秘兮兮地说道:“湿身派对,懂不懂?”
杜弦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色气满满。
和林牧不同,杜弦算是一个很会生活,很会玩的人。
他和林牧的性格,几乎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能成为朋友也是因为一件很偶然的事情,不过对杜弦来说,既然成为了朋友,就应该为对方着想。
“杜弦,这位是谁,不介绍一下吗?”
这时,从船屋外面的小码头走进来一位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美女。
她看到林牧后,视线一直没挪开过。
……
“换到这里,你就可以安静休息了。”
慕寒柔声说着,他看林静好的眼神特别宠溺。
环视一周对一张病床来说略显空旷的高级病房,林静好心头却仿佛被什么梗着一样,上不上下不下,非常难受。
“静好。”慕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概知道慕寒想说什么,林静好没说话,而是在他面前摊开掌心。
不太明白林静好的意思,慕寒讶异地看着她。
静静直视着慕寒,林静好没有收回手,而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慕寒有些不确定地握着她的手。
这时,林静好才垂眸问道:“你是在不安吗?”
握着林静好的手微微一僵,慕寒不禁多看了林静好两眼。
她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仍旧没有光彩的眼神,可为什么却让人感觉到一阵心慌呢?
仿佛能看透人心一样。
温和地笑了笑,慕寒另一只手也握过来,他轻轻拍了拍林静好的手背,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所以有些决定,我想等你心情平复之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慕寒也只会对林静好一人如此温柔地说话,他的语气很轻,像春风一般拂过林静好心湖。
只可惜湖面已然结冰,根本泛不起一丝涟漪。
但是听慕寒这么说,林静好直接摇了摇头。
她认真地看着慕寒的眼睛说道:“我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没错,在一起后,很多事情就可以再也不去想。
林静好此时的偏执已经达到最大化,她甚至一点不觉得自己利用了慕寒。
慕寒喜欢她,而她需要他,仅此而已。
说到底,她和慕寒的感情基础,远比和林牧的深得多。
只不过一方细水长流,另一方是夜空骤然绽放的烟火。
“林静好!林静好!你放我出去!”
只能看到林静好自发依偎到慕寒身上的样子,但是它的话却传不出去。
声音仿佛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容器里,就在湖的里面。
隔着厚厚的冰层,她看得到林静好在做什么,却无法和她沟通。
它的背后是漆黑如墨的深渊,只要放弃,任之沉降,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但是它不想就此沉沦。
从七年后穿到自己身上,不是来再看一次自己的覆灭的!
声音了解自己,所以也了解林静好。
林牧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她的内心已经被黑暗所侵蚀。
可她们不是约好了,关键时刻由它来敲响警钟吗?
然而这冰层太厚,太坚硬,也太冰冷。
但是,它不想放弃。
一下一下地持续击打着冰面,期盼破开这个障碍,因为有一件事情它必须马上告诉林静好。
这件事情关乎她的生死。
声音不知道到底怎么了,这次竟然会接连出现两个预兆,除了上次和林静好说的,还有刚才突然冒出来的。
那个画面中,林静好穿着皎洁的礼服,和慕寒站在一起,接受着宾客们的祝福。
而下一秒,画风忽变,尖锐的叫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血,染红了整个地面。
这是不祥之兆,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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