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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铃铛说得颠七倒八的,李云鹤不由得失笑:“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快点,手上别停,这才刚见着效呢!”又嫌弃地指点道:“刚才那一手得再往上挪一挪,还有,次数也不够。补上十下,然后捏手去,小拇指尖和食指,手掌上的金星区、海王星区,都得按到了。都是三重两轻,然后换两重三轻。”
“唉,唉,唉。”铃铛迭声地应了,手中忙过不停。
依着李云鹤的指示,铃铛又按了没多一会儿朱玉就又放了一长串的响屁,再隔了一会儿还连打了个好几个气嗝。伴随着最后一个气嗝响起的,还有朱玉浅浅的呻吟声。
“好饿啊!”朱玉长长地呻吟了一声,弱弱地唤道。
这一声有气无力,甚至是几不可闻的抱怨,对铃铛来说,却是如度人的天赖梵音降世:“啊,姑娘觉得饿了。真是太好了,姑娘嚷饿了。”高兴得又蹦又跳地,“姑娘想吃什么?是想吃咸的还是甜的?还是想吃稀的还是干的?哦,你病着还是吃稀的好,稀的好。姑娘想要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朱玉哪里回答得了铃铛,李云鹤笑道:“我交待仇家老太太太煮了薄粥,这会儿想是差不多了。你去看一看,若是好了就去端些来。”
“唉!”铃铛欢喜地应了,掉头就往外跑。
李云鹤接替了铃铛的活计,她手中一边忙着,耳朵里一边听到铃铛一路的欢喜:“姑娘喊饿了!姑娘想吃东西了!”李云鹤不由得仔细地打量起朱玉的面相来,能得如此忠仆,这个主子想必也是一个好的吧?
世道艰难,好人难得,难得好人。
很快地,铃铛去而复返,在意实之中地她带回来了粥,也带回来了一张串的人。
“玉儿姑娘?你好些了吗?”别看仇老太太在所有人中年纪最大,那双腿脚却是最年轻的,冲锋在前,竟只落后铃铛一人。
从未睁开眼的朱玉,听到仇老太太焦急的声音悠悠地睁开了眼,似呻吟一般地唤了一声:“仇姥姥。”
“唉!”一向刚强的仇老太太,听到朱玉的这一声低唤,眼泪唰地就淌了起来。仇老太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声音问朱玉:“我给姑娘煮了淡淡的甜粥,姑娘尝一尝?”
朱玉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连眨了几下眼睛,可所有人都明白了。
仇老太太欢喜极了,连忙接过了铃铛按照李云鹤指点要求盛好的粥,委身坐到了榻沿上,亲手喂起朱玉粥来。
仇老太太撇了一勺子细汤,稍微地晾了晾,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到了朱玉的嘴边,满脸、满眼地都是祈祷。
久病将朱玉的身心耗损得十分严重,这会儿朱玉仅剩得只有将那苍白的双唇,张开细细地一道缝。虽是如此,可那勺粥的大半到底是进了朱玉的嘴。仇老太太见了,欢喜得差一点儿又哭了起来。
小小的一汤碗粥,不一会儿就见了底,朱玉竟然还要,可是她许久未有进食,仇老太太不敢给她多吃,便朝李云鹤看来。
“她想吃就再给她盛点吧。”李云鹤说,仇老太太立即将碗递给了铃铛,李云鹤又对朱玉道:“想吃你就吃,不过你自己心里也要有个底,只能吃个六七分的饱。”
朱玉低低地应了,仇老太太连忙过来又给她喂粥。
吃完了东西,李云鹤叫铃铛和闻讯赶回来的仇氏一起给朱玉做助益消化的按摩。三个人按摩了手又按摩脚,再为朱玉捋了背,没过多久朱玉就感觉到了便意,仇氏连忙将她抱到了里面去,她在里面拉了半桶,臭气熏天,全是些黑物。
李云鹤叫那些阿物弄得都快晕过去了,但是心里头的那根儿弦儿却是着着实实地松了松。
阿弥陀佛,大豁牙咬虱子,总算是撞对喽!
这一通,朱玉那肚子也空了,李云鹤又叫仇氏给她喂了半碗,在歇了半个时辰后,李云鹤点名需要的松柏木的浴桶也被扛回来了。李云鹤吩咐准备给朱玉药浴,药浴的汤药仇氏早就煮着了,这会儿也差不多能用了。
浴汤兑好,朱玉被仇氏抱着放进了浴桶进,李云鹤又将闲杂人等打发了出去,还是只留下了铃铛,一步一步地教她如何给朱玉洗浴。
别看铃铛长得粗手大脚的,表面看上去也有些不太聪明,可是学习按摩却是很有天赋。李云鹤在朱玉身手施的按摩手法可不算是简单,可大多数只需要李云鹤教一遍铃铛就能学个分毫不差,偶有不懂的也不需要李云鹤费太多唇舌。
一时间,李云鹤生了爱才之心,心头一冲动脱口与铃铛说道:“我说你干脆别干这侍候人的活儿了,跟我回去学医去。”
铃铛很诧异,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李云鹤。
那话刚一出口,李云鹤便知道自己唐突了。可是被铃铛这么一瞪,心里又升出不服来,恼羞成怒地恨道:“你把眼睛睁那么大做什么?难不成学医还委屈了你?”她没有敢说“做我徒弟”那话,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你还真别看不起!在皇城里,给皇帝老子看病的太医牛吧?可地我面前还是得跪下磕头,恭恭敬敬地称我了一声师傅、先生。”
第18章 :()
“我得侍候我们姑娘,我弟弟跟您去学成吗?”不想铃铛却是这样说道。
这下子,就该轮到李云鹤瞪着眼看着铃铛了,铃铛抿了抿嘴唇,认真地解释着:“我家里头穷,又长得笨,伢婆带我去了好多府里只有姑娘愿意要我。我们姑娘是好人,我想陪着她。你教我弟弟吧,姑娘赐了我们家银子,让家里送弟弟去念了两年私孰,说是让他学些本事,以后我也好有个依靠”说罢,便眼巴巴地瞅着李云鹤。叫李云鹤实在佩服的是,就这样了,这丫头手上的活儿也是不停,还不带有差错的。
“这个,医不是那么好学的,徒弟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收的。”李云鹤回避道。
“你可以考他。”铃铛当即就接了这么一句。
李云鹤这下子是没有话可说了,只好勉为其难地应道:“等考了他再说吧,还有,年龄太小了可不行。我可懒得再带小孩子!”
“我弟弟已经满十四了!”铃铛欢快地说道。
朱玉确实是太虚弱了,不过也用不着李云鹤一直守在这里,李云鹤写了几张食疗的方子交给了仇氏:“这几个方子一日三餐换着吃,口味不必太拘着,随她的喜好。先吃上五日,等她养出了些精气神后我再给她用药。”然后又交给她了两瓶急救的药,并详细地交待了用不用量,虽然那些都清楚地写到了纸上,但是仇氏还是认真地听了,完了还重复了一遍。
仇氏这里交待完,李云鹤又教了锒铛一套按摩的手法,告诉她:“人还是要有一定量的活动量才会有精神,她现在动不了,你就帮着她动。每天按照我刚才教你的那样,帮着她活动。”又交待:“时间也不必多了,就早上饭前一刻钟,饭后两刻钟后活动半个时辰,然后就等到晚饭半个时辰后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了。”
铃铛一一地应了,也学着仇氏一般将需要记得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李云鹤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再交待了几句,便收拾收拾药箱准备打道回府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仇氏有心留李云鹤,但是仇老太太和仇财主都知道李云鹤的情况,知道留她不住,便连忙叫了两个庄丁,派了一辆马车送李云鹤和铣儿回去。
等回到家中,家里都等了好多来看病的病人,好几个都等了半天了。
还好都不是急症病人,李云鹤先安抚了他们几句,便去了西厢房,先看了一下小伍子。小伍子恢复得不错,刘明儿给他护理得好。
听见外头又来了来看病的人,李云鹤便叫了刘明儿跟自己一道出来,让他跟自己一道去给等着的病患看诊。
在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后,李云鹤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刘明儿于药理上还是要差些。
冬婶儿已经把饭做好,李云鹤一边吃饭一边叫刘明儿背医书给自己听。刘明儿书背得听好,可是李云鹤却是越听那眉头越是打结,最后气得拍了筷子,骂道:“书不是背得挺好的吗?怎么在用的时候就不会了呢?”
刘明儿被骂得直缩脖梗子,面红耳赤地,却是一声儿也不敢吭。
坐在一边默默扒饭的铣儿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念了一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李云鹤一眼就朝铣儿瞪去,铣儿被瞪得突地一下,又缩手缩脚地样子了。
“哎呀,你说话就说话,吓人干什么?别把人孩子又吓坏了!”今天铣儿破天荒地跟着大上一起坐到了桌上吃饭,冬婶儿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见得他看见李云鹤瞪眼睛害怕,当即就护了起来。
李云鹤好生地无语,无可奈何地朝刘明儿挥了挥手,刘明儿如蒙大赦,立即逃之夭夭。
一夜无事,睁眼就到了第二天。
这天仇家果然没有来人来叫李云鹤,在快中午的时候集上有一家来请她,她去了一趟,没多久就回来了。这一天,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去了。
如此又过了两日,久不上门的青云道长上门来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青云道长臭着一张脸,李云鹤问了一下,才知道他是到府城去一豪绅家跳大神哦不,是做趋邪避祸地法事去了才回来。
青云道长进门的时候,正赶上李云鹤一家子吃中午饭的时候。当时铣儿就坐在桌上,被青云道长看到了他也与大家一起围着桌子吃饭,当即就怪叫了起来:“哟!哟!哟!你是眼花了吗?还是出现了幻觉?天哪!天哪!难道说老道我是真的老了?就过了饭点儿那么一眯眯,就被饿得连幻觉都有了?哎哟喂,徒弟啊!你快来给我开个方子啊,我要得补一补才行。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