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你上瘾,薄先生花样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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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上瘾,薄先生花样追妻-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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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医生。

    医生说:“造成胚胎停育的原因有很多,内分泌失调、京子问题、免疫、子宫异常、还有环境、不良的一些生活习惯等等,都能造成。建议是尽快流产,要赶紧取出胚胎,否则会造成炎症。”

    慕暖安完全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死胎、死胎”。

    这两个字像是两块重重的大石头,不留一丝缝隙地压在她心口,眼泪再也承受不住负重,大颗滚落,慕暖安紧紧闭上眼,急促的喘息着。

    “慕小姐,现在胚胎停育还是很常见的,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别太难过了。”医生耐心地开导她。

    “尽快来医院流产吧。”

    医生拍了下她瘦弱的肩膀,最后强调了句。

    *

    心若向暖,安之若素。

    这是慕暖安一直所坚信的。

    她从来都是乐观的,哪怕只是表面伪装着幸福,她也不想去直视自己那卑微又脆弱的心。

    为什么现在,她却怀疑了呢。

    她知道自己是不幸的,却始终不想承认。

    但无论怎么逃避,现实中还是有双手死死地揪住她,然后残忍地一字一句告诉她——

    你,就是不幸的。

    像是一场漫天袭来的悲恸,洒下的尽是火山爆发后的阴霾。

    她为什么就连最最最简单的幸福都得不到?

    父母离世,小星离世。

    现在,就连自己的孩子她都保护不了。

    甚至于,她已经幻想出了孩子的样子

    小小的一团,眼睛像薄季琛,鼻子和嘴巴像她,白嫩嫩的像是个青翠的小萝卜。

    可是现在,她只能把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那丝毫没有律动的生命

    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

    柔和的月光渐渐蔓延,透落到床榻上那团蜷缩着的小女人。

    从医院回来后,她瘫软在床上,哭得几乎不能自已,肩膀颤抖,紧紧咬着手关节,眼泪濡湿了枕头大片。

    已是深夜,屋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慕暖安甚至连床头灯都没开。

    她就那么哭着,放肆却又不声不响。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摩挲到了床头边的手机。

    此时此刻,她好想好想有那么一个紧紧的拥抱,有那么一句温柔安慰的话。

    然后告诉她说,暖安,我在这。

    她需要他的保护,她怕自己承受不住这份悲痛。

    慕暖安终是忍不住拨通了薄季琛的电话。

    薄季琛出差的地方是加拿大,她这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而他那边早已是日头高照。

    “什么事。”

    男人清冷寡淡的嗓音传过来,隐隐夹杂着一丝不耐。

    暖安听到周围有说话讨论的声音,心想着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忙,使劲咬了下唇,“我没事你忙吧。”

    她声音再怎么克制,薄季琛还是听出了她的不对劲,示意会议暂停,“你怎么了。”

    他似乎听到她抽噎的声音。哭了?

    “我,我想——”

    暖安头脑一热,想要把心里的苦告诉他,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支支吾吾地说不明白。

    那边已经有人在催促,薄季琛知道大家都在等着他,拧了眉,一只手拿起文件,对着电话淡淡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我现在很忙。”

    “嘟——嘟——”

    通话结束。

    暖安盯着挂断的手机,死咬住唇,到嘴边的话生生吞回了肚子里,只能自己默默咽下这份哀痛。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薄季琛想到那天对她的冷淡,她独自承受着这份压抑和痛苦,简直是追悔莫及。

    (当然,这都是后话。)

    慕暖安哭了整整一夜。

    她想了很多很多。

    她很庆幸自己最终没有告诉薄季琛这件事情。

    因为,她已经不打算告诉他了,她要把这件事永远地埋藏在心底,自己舔舐伤口。

    胚胎停育有很多原因,暖安宁愿把所有原因都归结于自己,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因为她爱他,所以不想让他自责,不想让他也跟着难过。

    翌日上午,慕暖安想的清楚了,她打算去流产了。

    她要赶在薄季琛回来之前结束。

第149章 180 慕暖安,告诉我,说你没有流产!() 
钱行进一手撑着墙,一手捂住嘴,挺直的背脊此刻佝偻着,肩膀都咳得颤抖了,额头渗出了大片的冷汗。

    细细的汗珠顺着他的下颚低落,也不知过了多久,钱行进才打开手帕,映目的是熟悉的鲜红色。

    他的眸底染上了深深的楚痛。

    不知道这件事还能瞒多久。

    但是,他想珍惜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只要他在乎的人,能得到幸福

    *

    西班牙。

    68层的会议室。

    已是傍晚,偌大的会议厅围了一个圆圈,光景明灭,灯光渐移,透落的光圈映射到最中央的男人身上。

    高大硬朗的、过分英俊的男人。

    他的背后是大片浮华的霓虹夜景,绚烂的华彩在夜空中如同绽放的烟花,璀璨夺目,将这个身处夜色背景下的男人脸颊映的更立体深邃。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领带、袖扣,手腕处有暗光浮动,令人不难知晓那两枚袖扣的奢贵。

    光线勾勒着男人结实宽阔的肩膀,伟岸修长的身形着实令人移不开眼。

    他一直专注于手里的合同,英挺眉宇甚至连目光都是严肃苛责的,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在他斜上方的天台,他认真略显焦躁的样子,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一双眼眸之中。

    当然,他也不可能发现有人恶意地窥视,因为那人离得较远。

    望远镜撤下时,男人微微眯起瞳孔,阴毒狠辣地笑着,他的锁骨处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如同蜈蚣蜿蜒,十分可怖

    夜色渐渐深了。

    漆黑的夜空,墨般的浓重。

    有亮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薄季琛挑了下眼,起身,抬手遮下了百叶窗。

    微弱的光线就这么被彻底地阻拦在外,他的心,有了更多的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心总是很慌。

    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是因为这几天没有那个女人在身边吗?

    还是因为她什么消息都没有?

    那晚之后,她就杳无音讯了,电话也不打,信息也不回,薄季琛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前些日子还很黏他,还可怜兮兮地向他示好,现在倒是没声了。

    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糟糕透了,手机被他扔到了一边。

    薄季琛看上去有点频频走神了。

    连合同方都看出不对劲了,略显疑惑地看向男人,“薄总,您有什么意见?”

    说话的是个西班牙人,和帝峰打过几次交道。在他印象里,薄季琛对工作极其认真,甚至可以用苛刻来形容他对工作的态度。

    但今天有点反常,他像是在听大家的意见,又像是若有所思。

    薄季琛见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他,这才愕然自己已经愣神太久,捏了捏发痛的眉心,“继续吧。”

    收敛了心神,他试图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薄季琛也在暗自责备自己,眼前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兢兢业业,甚至于连晚饭都没有吃,目的就是想要讨论出个结果,作为组织者的他竟然频频走神,着实不好。

    可越是这么想,他就越是控制不住思唯的涣散。

    心,总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他快要抓不住了似的。

    而就在这时,一直被他放在一旁安静无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眉间一凛,盯着屏幕半晌过后才拿过来。

    是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没有署名。

    信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叫薄季琛身子骤然僵住——

    慕暖安在医院流产,曙光医院。

    他盯着这几个字蹙紧了眉峰,死死攥着手机,几乎要把手机捏碎,隐隐能听到骨关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平静内敛的面色此刻染上了一丝戾气和阴狠,他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回拨了过去,却被提示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手机又被他扔到了一边。

    只是,男人眉间的川字纹愈发深重了

    *

    中午日头高照。

    慕暖安吃过了午饭,对着一旁的钱行进说,“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

    她看得出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乌黑的眼圈,既心疼又觉得愧疚,“钱行进,这几天真是多亏你了。”

    他就像个体贴的大哥哥似的,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暖安很感动。

    钱行进正在削苹果,闻言后顿了顿,勾唇,“没事儿,累不着,我这就算替老大照顾你了。”

    他说着继续削苹果,眼神专注,一块皮直接削到底,然后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慕暖安,“你睡个午觉,我等到下午再过来。”

    “好。”暖安咬了口苹果,冲着他笑了笑。

    钱行进很快离开了。

    暖安躺了下来,静静望着窗外,眼神没有焦距,许久,她才有了动作,眼睛眨了眨,从枕头下面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玻璃器皿,放入掌心之中紧握。

    心头酸涩。

    她阖上眼,眼角有一颗清泪划过。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谁?是谁在说话?

    “妈妈,妈妈,我在这。”

    “妈妈,这里好黑,我好害怕。”

    “妈妈,妈妈!”

    “啊——”

    慕暖安骤然惊醒!

    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着。

    窗外阳光照了进来,已是黄昏,璀璨的光有几缕映射到女人的颊畔,显得她的脸色苍白失措。

    是梦,是梦啊。

    她的身体僵直的如同木头,神经似乎还停留在梦中的世界,良久才平复了心情,抬手无力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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