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将所有的苦楚的过往都带过,却又没有带过,而是深深的横亘在那里一般,的确,拥有像忘尘神医这般的羽化而登仙的境界,是要经历过怎样的痛苦悲伤……
不过,慕长安想了想,自己似乎也差不离了,只是自己不同于忘尘神医的地方,那便是他放的下,忘得了,而她不同……放不下,忘不了……
皇甫青云微微眯着眼眸,看着慕长安和忘尘二人的对话,脸上的戒备没有一丝的减退,尤其是看到忘尘在为慕长安诊脉时候的自然而然,让他心中很是疑惑。
马车一路向前行进着,而后面蓝挚带着人马凯旋而归,身上带着的血腥味道离着很远便弥漫开来,闻到了那味道,慕长安不禁有些反胃。
从前每每这时,红鸢便会拿来香帕递给慕长安,而此时……身边再也没有了青峰和红鸢的身影,这一路走来,似乎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有被自己送走的,有为了救自己而死的,还有被……自己杀死的……
慕长安怔怔的想着,忽然闻到了一股子清冽的香气,那香气不同女子用的香帕,倒是带着几分药香,几分凛冽,将那血腥味道驱散的全无。
看着忘尘递过来的一个小巧的药草包。
“此物佩戴于身上,能够驱虫去味,凝神醒脑。”忘尘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
慕长安接过来,笑着感谢。
忘尘点头,随后也递给皇甫青云一枚,皇甫青云迟疑了一下,便收下了。
马车外面,蓝挚兴高采烈的说道:“公主,这一仗打得太过瘾了,估计北冥大军一时半会还顾忌不到咱们,听说那古月城楼被炸了一半下去,当时在上面的人死伤了一大半呢,还都是大将么……”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蓝挚便被赵广叫走了。
这话听在马车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慕长安的脸上更是苍白而悲凉。
看了看自己这双手,苍白如雪,但却鲜红如血。
大军行走了一天,到了晚上,马车中便只有慕长安和忘尘时,她看四下无人,忽然双膝跪地,忽眼眸闪烁的对忘尘说道:“忘尘神医……长安可否恳求一事……”
第220章 长安痛楚()
大军行走了一天,到了晚上,马车中便只有慕长安和忘尘时,她看四下无人,忽然双膝跪地,忽眼眸闪烁的对忘尘说道:“忘尘神医……长安可否恳求一事……”
忘尘见慕长安如此,那一成不变的平静淡然的面容上微微有些动容,忙想要扶起长安,却似乎碍于男女之间,而有些迟疑。
“公主莫要如此,请起身……”忘尘平静里带着些许局促的说道。
“长安不知为何神医相随助于长安,但恳求神医答应。”那话说的急切而坚定急了,样子像是若是忘尘不同意,她便不会起来一般。
“能让公主如此恳求,想必也是非同寻常,忘尘定然全力以赴。”忘尘目光清明,眉宇间一丝毋庸置疑的坚毅还能捕捉到曾经的南楚将军的影子。
“长安拜谢神医。”慕长安跪在原地,深深的叩首后,这才起身。
忘尘望着慕长安被斜射进马车里的夕阳染红了的脸,满是苍茫和痛楚,他脸上早已恢复了平和,问道:“不知公主所求何事?”
慕长安屏住呼吸,确认马车周围无人时,才轻生的对忘尘说着……
那忘尘听了慕长安的话,显然微微怔了怔,随即恢复了平静之色。
“忘尘竭尽所能。”忘尘脸上无波,眼眸中却透漏着坚定。
说完那话,他从随身携带的药袋子里拿出一个精巧的药瓶儿,道:“此药每日一次。”
慕长安却也不询问此药为何功效,便接过来说道:“长安谨遵神医叮嘱。”
忘尘点了点头,然后一转身出了马车,消失在了那将黑的夜色里。
看着忘尘消失的方向,慕长安那颗不安然的,心似乎也随着那黑夜而漆黑起来。
皇甫青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慕长安正在望着那天边的红霞怔怔的出神。
“忘尘神医不在?”环顾了四周,皇甫青云询问道。
“有事离开了。”慕长安恍惚的回过神,轻声的说着。
皇甫青云也没有多思索,丝毫对于忘尘不在,他显得更自在一些,不用时刻保持戒备的状态。
“你……”皇甫青云迟疑的想要问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我杀了他两次……”慕长安似乎像是没有听到皇甫青云的话语一样,幽幽的说道。
那样带着暮霭的低沉和缥缈的话语,沁着满满的悲伤,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让皇甫青云说些什么才能缓和那忧郁的悲伤,只是……好像说什么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只有久久的长叹一声后,才有些撇脚的说着:“他……命大。”
那话说的有些牵强,君临是皇甫兄妹的仇人,说起这样的话来,显得很怪异。
慕长安听了那样的话,没有言语只是看着那落下去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血红血红……
慕长安派另一队人马护送古月城的百姓向丰城转移,剩下的几万大军原地休整。
短暂的痛楚恍惚过后,看着自己身后那几万的大军,慕长安目光渐渐清明,然后唤来赵广和蓝挚。
“队伍用过晚饭后,短暂的休整后,连夜行军,天亮前到乌城。”慕长安冷静的说着。
二人领命退去。
皇甫青云思索了一下,询问道:“为何把百姓送回丰城……”
皇甫青云的话语里的意思是为何不把古月城的百姓就近护送去乌城?
慕长安久久的没有言语,说道:“丰城和运城……是西水最后的防线。”
皇甫青云听了慕长安的话,心中也明了,这场战争,慕长安心中没有任何的底气。
那一夜的急行军,慕长安又是未眠。
第二天到了乌城,先前军已然到了乌城,大军驻扎在城外,马车还未进城,城门便打开守城的西水首将带着人马已然迎了出来。
此时战事吃紧,这乌城中兵将和百姓也听说了古月城之事,都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听闻公主来了,多少有些了底气。
这乌城自古以来便是战略要地,若是可以轻易放弃古月城,这乌城却是万万不能放弃的。也正因为如此,这乌城城墙厚重而高耸,驻军也比别的城池要充沛,真真的叫做易守难攻。
慕长安跟随着首将进了城,环顾着城墙及城楼之上,果然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慕长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路在马车上到了乌城首将安排的别院里,刚刚进房间,慕长安便召集了蓝挚赵广等军中主副将,以及这乌城中的主要将领议事。
慕长安心中知晓,无论古月城之事对北冥大军的打击如何,这乌城外的大战是在所难免了,此战北冥必然会极力报复,所以……不能败。
众人都认真而仔细的听着慕长安对局势和战事的分析,以及对兵力的重新部署,丝毫不敢懈怠。
过了晌午,众将领都分头去准备和行动,一下子房间里便只剩下慕长安和皇甫青云两个人。
慕长安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茫然若失,自从昨天射出那一箭,眼睁睁的看着君临消失在那浓浓的硝烟中后,慕长安一安静下来后,便心乱如麻,几乎是坐立难安。
“让青灵过来同你说说话?”皇甫青云试探性的问道。
慕长安抿了抿嘴唇,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同青灵说莫要介怀下毒之事。”
这几日皇甫青灵都没有来同慕长安在一起,似乎因为先前之事,愧疚极了。
皇甫青云点了点头,转动轮椅,向外走去,到了门口终究是回过头,说道:“想开些……你和君临…唉…”
皇甫青云最终以一声长叹结束了自己想要劝慰慕长安的话语。
皇甫青云离开后,这房间里便只剩下慕长安一个人,昨夜未睡,却丝毫没有睡意,瞪着眼睛看着窗外,从烈日到余晖,从余晖到黄昏……
阳光在她的脸上由亮到暗再到灭,她只是那一个表情,不悲不喜,只是苍辽而无助……绝望。
皇甫青云来叫慕长安吃完饭的时候,她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样子,皇甫青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句话,命人将饭菜放到桌子上,迟疑了一下,便离开了。
一直到了夜里,月上云霄,那阳光变成了月光洒在房间里,慕长安微眯着眼眸,浅浅的睡着了,只是刚刚睡着便又突兀的醒了,眼里脑子里都是君临浑身是血的样子,定定的望着自己,不言不语。
初夏夜晚的冷风吹进了房间里,打在那被冷汗浸透了的身体上,长安一哆嗦,回身到了床上,依旧是瞪着眼眸,望着窗外,从天黑……到天亮。
这样的状态,慕长安持续了两天,在第三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房间的时候,她从迷蒙中醒来,恍惚的不知道此时是何时……而自己身处何地。
浑浑噩噩的侧目,一个细小的纸卷稳稳的放在了桌子上,慕长安眼眸一闪,支撑着身体爬起来,将那纸卷展开后,脸上的阴郁无望之色乍然间舒缓了开来……
当皇甫青云听到慕长安开始吃饭的时候,忙吩咐厨房做了些养胃的粥食,然后通知蓝挚和赵广公主开始吃饭了,那一直惴惴不安的众人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慕长安依然不是一个人那么简单了,她开始代表了一个信念,一个支撑,一个所有人为之战斗的中流砥柱。
乌城的防守和攻势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前方古月城线子传来消息,似乎古月城中一时半会还不会有什么动静,这给乌城取得了更多的时间来准备这场战斗。
又过了几天,古月城那边依旧是静悄悄的,而护送古月城中百姓回去丰城的西水一队人马已然回防了。
那天蓝挚带着负责护送百姓的张副将,一前一后来到了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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