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会疏漏曾府尹,“曾大人那日可得空?”
习俗是徐大人提出来的,萧定坤这么一问,自然就有邀请徐大人、黄大人、田大人、曾大人出席那日的宴席的意思。
徐大人客气的点了点头,“仪宾和郡主的喜酒,自然不怕多。”
言下之意,便是答应了。
他都答应了,黄大人和田大人自然不会落后,均点头答应了。
曾府尹更不在话下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回去,下官就给几位大人下帖子了。”
萧定坤非常高兴的拍着桌子,一副此事不许耍赖的模样。
有的时候,文人跟文人在一起呆的久了,习惯了那种说句话都要在肠子里绕三圈的方式,忽然遇见武人的直爽,不免就会生了痛快感。
像是得到了一种释放。
机会难得,又是与自己的利益不相冲突,不需要多加防备,徐大人、黄大人、田大人心里同时升起了难得的轻松感。
只,这份轻松感维持的时间,也不过两个时辰不到。
从府衙出来,天边已经泛了灰蒙蒙的亮。
徐大人瞧着天色,便对黄大人、田大人道:“再过两刻钟也就到早朝了,两位大人可愿意随我一道去宫门等候?”
三人身上都还着着官服,这会儿,到省去了回家换的麻烦。
黄大人和田大人也懒得折腾了,笑着应允,“与其回到家里折腾的人仰马翻,到不如咱们就在这儿去朝上,散了朝,也好向娘娘汇报案情的进展。”
“正是,正是。”
田大人也欣然应着。
既如此,一行人便在府衙门口分道扬镖。
萧家父子回了治觥里的宅子,三位大人直接去了宫门口等待上朝。
曾府尹转回衙门,与刑名师爷碰了头,仔细问过了案犯刘二的情况,又交待了护卫的事儿,这才在衙门里眯了一会儿,等着宫里传话的人出来,他还得整装去宫里回话。
虽说此刻宵禁还没开,但府衙这边的动静,还是传到了武国公府,冯昭的院子。
当然,冯冀元和姚氏也知道了消息。
对于刘二被指证为幕后策划人,冯冀元和姚氏自不会真的认同,可这个结果,又像是在夫妻里的意料之中,心中再有不忿,也只能暂时压下。
几乎一夜没合眼,瞅着时辰,冯冀元也要上朝,姚氏便劝着他,“阿昭说得对,这件事儿,既然只能以此为休,那咱们心里记下就好,亏吃得明白,便不是亏,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到了朝上,见以平顺王,鼻子不是鼻子,脸子不是脸子的,说出去,那也是你的亲戚。”
“亲戚?他也配?”
冯冀元原先不大看是上平顺王,是觉得他那性子太过于窝囊,当然,也能理解他处境的艰难,所以,看不上是一方面,便面子上,还是会客气些。
但现在,他是真看不上。
甚至,心里都开始厌恶了。
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康宁的聘银上,他想干什么?
一夜的思考,再有儿子,侄女双双提醒,冯冀元对平顺王已经生了戒心。
这人啊,最怕你不设防,一但设了防,那他的行径,就会被放大百倍,千倍的去思考,琢磨,从而参透些以往你看不到,也不在意的东西。
当然,现在这些东西还有待深究。
冯冀元不与姚氏细说这些,泄了一句愤后,到也不让她挂心,搂着她安抚道:“行了,你别操心我,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不知道轻重,这事儿,我就全当不知道,散了朝,就到兵部那边晃晃,衙上没事儿就回府,反正阿昭的婚期近了,我这个当叔叔的,还舍不得侄女出嫁呢。”
最后这句话,原是他随口寻来的借口,可真说出来,好像又真的就生出了不舍之情。
搂着姚氏,情不自禁的,他就叹了口气,“唉”
姚氏大约能猜出他叹气的因由,不过,却不道破,故意逗着他,“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
第227章 人算()
冯冀元总不好跟自己的媳妇说,自己舍不得将要出嫁的侄女吧。
那得显得他多娘们气儿?
冯冀元可从来不做这种娘们气儿的事儿,硬是板了脸,梗着脖子不承认道:“还不是觉得朝上事多,本就烦心,平顺王还跟着添乱。”
呵呵
姚氏心知他说谎,却识趣的没道破,哄着他道:“行了,既是要上早朝,我让厨房把早膳准备了,你吃上几口,再让冥青带上些点心,留着下朝饿了垫垫。”
“行,就照你说的办。”
冯冀元松了口气。
姚氏笑着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去宴息室外唤了碧岫去安排。
同一时间的平顺王府,平顺王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安稳。
到了上朝的时间,原本,他这样的闲散王爷可去可不去的,就算是去了,也就是站在那儿当个摆设,国家大事儿,陶太后别说听他的意见,就是问上一句,都是百年不遇的。
可今天早上,平顺王有种一定要去的冲动。
白菊自是知道他在朝上的尴尬,可又想着府衙那边的事儿,现在还没个音讯,负责审案的几位大人总要上朝吧,王爷若是留在府里,到不如去朝上当个旁听的,真若有什么,也可临时应辨。
如此,她便伺候了平顺王换了朝服。
寅正出门,临近寅末,平顺王才在朝堂上寻了以往站的位置,低头敛首,故作整理官袍的模样。
陶太后还没来,朝上三三两两的大人正在结伙说着客套话,或是干脆就谈起了早朝要禀的事儿。
平顺王把耳朵竖的高高的,专门捕捉负责审理萧家聘银案的几位大人那边的动静。
不过,也不知道是距离太远,还是几位大人刻意不在这儿多谈,竟是没一个人主动提及昨天审案的事儿,更别说结果了。
当然,这满朝的文武竟然也没谁八卦的主动去问这事儿,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提前通了气,还是有这般的默契,觉得这事儿问不得?
平顺王在心里暗暗忖度着。
“太后娘娘到。”
一声唱喝,立时打断了平顺王的思忖,与此同时,朝堂上的百官齐声跪拜,“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顺王也跪在百官之中,垂下的眼睑死死的盯着铺着万寿无缰的长毯上走过的陶氏的朝服尾摆。
那拖拽着长长尾摆的暗黑色,仿佛一条看不见沟壑的深渊,如若坠入,必将万劫不复。
“平身吧。”
陶太后入宝座,便宣了众臣起身。
朝堂上又是笼统而又一致的恭敬声,“谢娘娘。”
谢过之后,众臣扶地而起。
也就刚刚站稳,陶太后不待司礼太监喊话,便亲自问道,“枢密院的徐大人可在?”
徐大人忙出列,“臣在。”
“大理寺卿黄良可在?”
“臣在。”
“刑部尚书田奇庸来了没?”
“回娘娘,臣在。”
连点三名大臣,而且都是与萧家聘银案有关的主审,朝堂上的明白人顿时都收紧了袖笼,禀起息来。
徐大人、黄大人、田大人这会儿也不自禁的禀了息。
说实话,三人都没料到太后娘娘会在早朝的时候,直接把他们三个喊出来。
瞧着架势,怕是太后娘娘对敢打劫萧家聘银的“匪徒”动了真怒啊。
只,徐大人、黄大人、田大人心里不由都叫起了苦,太后娘娘这真怒,是想发给那个“匪徒”,还是“匪徒”背后可能被牵连的人呢?
因为拿不定主意,三位大人都谨慎的没主动开口,只垂着头,一副聆听恭驯的模样。
陶太后威严的目光徐徐扫过三位大人,每看过一人,都会停留片刻。
这片刻间,朝堂上无人开口,过于静默的气氛一下子把整个朝堂的氛围都弄得紧张起来。
及至,陶太后的目光落到了田奇庸的身上,出奇不意的问道:“田大人,昨天的案件,你来说说吧。”
田奇庸:“”
不该问徐大人吗?
徐大人是昨天的主审,太后娘娘的消息,不可能不灵通。
可当时差事是派给他们三个人的,他是刑部尚书,审的又是匪徒的事儿,按说,由他来总结发言,到也不算坏了章法。
田大人虽说有准备,可心里原来的打算都是补充说明,主要的事件都指着徐大人来说呢,如今,算盘一落空,他又重新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气,沉了片刻的声息,才恭声回道:“启奏娘娘,臣与徐大人,黄大人不负娘娘所托,终于在连续审问中,把案情的脉落摸清了,也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了。”
“噢,说来听听。”
陶太后表现出对这个结果很意外,却又很高兴的模样,脸上多了些许宽慰的笑意,望着田大人,示意他继续。
可真知道陶太后脾气的人都了解,这个女人,心思叵测,极难摸透。
纵使脸上笑着,可心里指不定怎么阴暗呢。
田大人不敢大意,更不敢因为这份看起来和煦许多的笑容而轻松下来,依然是那副微倾了上身,恭敬的模样,回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作为刑部尚书,田大人的口才还是不错的,言简意赅的将昨天审案的经过去糟取精的说了一遍,末了,还道:“那刘二如今已经被拘押在洛城府衙的大牢里,所有证据指明,他就是此次郡主聘银案的幕后策划人,因此,臣等请娘娘示下,此等罪犯,胆大包天,背主弃义,必要当街游众,以儆效尤,再处以极刑。”
“臣,附议。”黄良等着田奇庸说完,跳出来补了一句。
徐大人自然也跟了一句,“臣,附议。”
如此一来,这件事儿摆在朝堂上,反而成了田奇庸主审,徐大人和黄大人是辅助的审问人,别人问起来,大可把责任推到田奇庸身上去。
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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