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怜儿显然是知道的太多了,一句坐享其成,便使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冯昭看着,明了道:“还有什么,你接着说吧。”
为了安她的心,还不忘说道:“你放心,既然你求到我这儿,再怎么,我也不会让你平白填了宫里的枯井的。”
也就是说,康宁郡主会保住她。
怜儿瞬间反应过后,惊喜蔓延脸庞,过于激动的情绪,使她的语气,都变得颤抖起来,“奴婢奴婢叩谢郡主”
说到最后,声音竟带了泣音。
可她强忍着没掉泪,因为这会儿还不是掉泪的时候。
她吸着鼻子,将提着的心放回去,不敢延误一刻的说道:“当时寿康宫里服侍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太皇太后想要赶人已经不可能了,奴婢亲眼看着平顺王离开后,太皇太后赏了每人一杯茶,没多久,那几个人就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太皇太后让奴婢去太医院请了方医正过来,等到方医正将那几人的症状说成恶疾,太皇太后就责令秦光把她们都拉去了乱葬岗。”
兔死狐悲,怪不得怜儿会吓成这样。
至于太皇太后为什么留下她,到不难解释了。
毕竟太皇太后身边总需要几个忠心办事的人。
当然,太皇太后对自已也是自负的,以为自已宫里的人,尤其是她准许近身服侍的人,一定都不会背叛她。
冯昭眼里微凉。
从怜儿身上,她看到了前世的自已。
只是,怜儿至少还有警觉,还知道为自已求一条生路。
前世的自已,竟然不如一个宫女的警惕性,错把豺狼当温驯无害的长辈,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冯昭不愿意再去想前生的事,不由转移了心思,问起怜儿,“平顺王妃怎么样了?”
“死了。”
怜儿觉得平顺王妃是个可怜人,眸中散落的光都带着怜悯,“太皇太后在她的饭食里加了使人致幻的药物,平顺王离开后,以怕夫妻生矛盾为由,又留了她在宫里住三日,后平顺王亲自到宫里接走了平顺王妃。”
“这次,平顺王是什么表情进的宫?”
冯昭对平顺王的关注显然要高于平顺王妃。
怜儿却并不管这些,只说自已知道的,“平顺王比之前那次要平静多了,像是明白了王妃再如何也是正妻一般,从接了王妃出来,就软语温言的。”
“软语温言的伪装假象,等到平顺王妃过世,他到不用担责任,没准,还能落个好夫君的名头。”
冯昭极其犀利的点破了平顺王的做作。
事实,也的确如此。
怜儿叹了口气,“平顺王妃是在平顺王府失足落湖的,可奴婢代表太皇太后去平顺王府看看的时候,却听到平顺王府的下人说,王妃自从回了府,就总是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杀人偿命,她要去偿命”的话。”
“一环扣一环,到是打的一手好牌。”
冯昭语气里多了一些气愤的情绪。
这一刻,她并不是忘记了她与平顺王之间的恩怨,平顺王妃作为平顺王的妻子,本不该被她同情的。
但作为女子,她又真的替平顺王妃可怜。
自以为飞上枝头的凤凰,其实,不过是别人摆在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如今,失了作用,又惹怒了下棋的人,便被无情的抛弃了。
而更可怜的是,她的娘家,只怕还要从心底里觉得负罪。
自已养了这样一个不知贤惠,嫉妒狠毒的女儿。
若是家里还有未婚配的女孩,只怕要受很大的影响了。
世人皆如此,你得意时追逐的有多快,你落寞时,他们避之不急的也越快。
第454章 进宫()
该知道的,想知道的,冯昭都知道了,她便不准备在平顺王身上多浪费口舌。
既然她打算留下怜儿,自然也需要怜儿为她做件事儿。
“太皇太后以前和平顺王往来的信件,你可知在哪?”
没有试探,直接的让怜儿中瞠目结舌。
她倏然瞠大的眼睛,显示着内心的惊骇。
冯昭看着,却并不以为意,想着她压下这股惊骇怕是要一会儿,便伸手去拿茶杯。
怜儿却比冯昭以为的回神快,差不多在冯昭的指尖即将碰到茶杯的时候,怜儿已经主动膝行向前,说道:“奴婢再给郡主沏一杯吧。”
现在桌上茶杯里的茶,在两人说话时,已经凉了下来,虽不至于冰口,但怜儿知道冯昭打小都是喝温茶喝惯了的,便主动揽下了差事。
冯昭到不推辞,伸出的手自然而然的收了回来。
怜儿现在最怕的是没有机会在郡主面前表现,见她肯答应,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脸上、眼里,都有笑意流淌出来,手上换茶,倒茶的动作,也更加流畅,自然起来。
等到一杯茶换过,她双手捧着,奉到冯昭眼前,“郡主请用。”
冯昭伸手接过,慢条斯理的送到嘴边,品了两口,待茶香蔓延舌尖,她才将茶杯放下,略向后靠向身后的迎枕。
怜儿一看就知道这会儿可以回话了。
虽然她不知道郡主是怎么知道那些信的存在,但她觉得这个机会,不能错过,尽量让语言流畅起来,“奴婢有一次服侍太皇太后休息的时候,忘了准备太皇太后起夜的茶水,便想着等太皇太后睡了,再进去把她的杯子取出来。”
太皇太后有个小习惯,冯昭也是注意了许多次,才发现的。
只是,上辈子她发现了,也没上心,只当是太皇太后喜欢用旧的东西,而这一世,她到是觉得,那件东西,没准对太皇太后有不一样的意义。
她说的这件东西,与怜儿提到的那只杯子,是一个。
官窑出来,白釉填漆的杯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烧制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在杯子底部,有不明显的气泡。
冯昭还记得自已第一次看到那些小气泡时,还让太皇太后把这杯子扔了。
那会儿,让她想想,太皇太后是怎么说的?
时间有些久远,冯昭一时还有些想不起来。
但怜儿却已道:“只是,奴婢还没等进内室,就听到内室有脚步轻移的声音,当时,奴婢还以为是太皇太后没睡着,又起来了,便想着进去服侍。”
“你进去了?”
冯昭看着怜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怜儿忙摇头,有些后怕的样子,“没有,奴婢走到落地罩的时候,就停了步。”
至于为什么停,连她自已也说不出来。
可她在看到太皇太后一系列的行为时,又庆幸自已停了下来。
“奴婢看到太皇太后的床板下面,有一个空格,放了这么大一个匣子。”
怜儿一边说,一边笔划着匣子的大小。
冯昭记得自已以前偶然看过的那次,并没发现匣子,也许,是太皇太后为了方便管理,就都用匣子装了。
“如果我让你想办法把那只匣子拿到手,你能不能做到?”
“啊?”
怜儿吓了一跳。
这个事件太惊悚了,她眼仁瞠的大大的,看着冯昭差一点就摇头了。
但也就差了这么一点,她脑子里快速的闪过计较,最后,一咬牙,她道:“郡主,奴婢可以。”
“好。”
冯昭喜欢她的识时务,又想,果然是墨姑调教的人,这份洞察力,的确比一般的下人要机灵的多。
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冯昭还是交待道:“你今天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这会儿先回宫去,见了太皇太后就说明儿一早我进宫给她请安,到时候,等我向太皇太后告辞,你就请命送我出来,再把那匣子的形状向我描述一番,我让人做个同那匣子一模一样的,方便你换取。”
这就好办多了。
怜儿舒了口气,“奴婢这就回宫,想办法再确认那匣子的形状,模样。”
冯昭点头,放了她离开。
这次到不是琼琚送她,采蒿一直送她上了马车,才转回身,去了冯昭的院子。
路上,遇到被姚氏打发过来的翡翠,两人一道说说笑笑的进了冯昭的院子。
采蒿请了翡翠进屋,琼琚笑着打趣道:“翡翠姐姐这会儿怎么不忙,跑到郡主这儿来了?”
翡翠先是向冯昭福了一礼,才抽出空来嗔着琼琚,“往常瞧着你到是个老实敦厚的,没想到,竟是我看走了眼。”
意思是琼琚也变得牙尖嘴利了。
琼琚捂着嘴就笑,到是不辩驳。
翡翠瞧着她那模样,也乐了,“看来,这还真是变了呢,等回头,我得好好审审你,是谁把你教坏的,我得找夫人替她讨赏去。”
“这关夫人什么事?”
采蒿没听明白,便随口问了句。
可她看看琼琚、又看看翡翠,两人谁都没给她答案,一时,她只好将目光看向冯昭。
冯昭却是没掺和的意思,笑问翡翠,“婶婶让你传什么话?”
说起主子的差事,翡翠就收了打闹的心思,规矩着双手叠于小腹前,回道:“夫人让奴婢来看看,怜儿回宫,郡主是怎么答的,若是郡主这会儿没什么事,就到夫人那儿坐坐也成。”
其实,就是姚氏关心她会不会应了寿康宫的请,明日进宫。
这件事儿,本就不是躲的事儿,姚氏心里明白,但行为上,却极其不愿意冯昭这个时候去见太皇太后的。
这里面的缘由,与平顺王妃还有点关系。
虽说平顺王妃是失足落水,但洛城风传的平顺王妃是被平顺王害的话,也有此消彼长的趋势。
冯冀元并不瞒姚氏,平顺王逐渐展露出来的野心,也让姚氏对寿康宫怀有忌惮。
她自已是不怕的,但冯昭
她是怕太皇太后对她也用上阴私的手段。
毕竟冯昭身上维系着冯家与陶家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太皇太后拿捏了冯昭,用来当作筹码,她可以想像,冯冀元是绝不可能做对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