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晖远本还打算下去救她,可看她由刚开始的被动变为主动,整个人好似被定住了一般,底下的人更是恶心的要吐出来,那可是麻风病男人啊,浑身上下腐烂恶臭。
小厮也认出了底下的林紫苏,看着王晖远,低声道:“公子,还要救林小姐吗?”
“你要救她?”立即有人朝王晖远来了,随着他这一句,越来越多的人也看了过来,包括他曾经的同窗。
“王兄,你莫不是要去救这林紫苏?”他走过来问道。
王晖远面色微青,微微咬牙没说话。这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子,不管她多么不堪,从乱葬岗上得幸救下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但现在
“王兄,你怎么了?”
“怕不是为那人人都可以糟践的林紫苏伤心吧哈哈哈”有人嗤笑起来。
又有人讽刺道:“别胡说,这可是王御史家的公子,今年春闱要中前三甲的人物,怎么可能自降身价迷恋一个青楼妓子都不如的女人。”
“也是,不过王公子,你倒是说说话,这人你救还是不救”有好事的人催促问他。
王晖远回头看了眼圆台上仿佛疯了一般索取的女人,他拳头死死攥紧,微微咬牙,最后也如他们一般讽刺出声:“我怎么可能救她呢?”
旁人见没戏可看,也只笑笑:“我就说嘛,王公子一表人才,什么样的大家闺秀找不到。”
王晖远后面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只知道他自己放弃了救林紫苏,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如此直到死。
老六看着二楼的哄笑声停止了,才冷漠转身往外去了。
不远处的马车边,他上前道:“小姐,办妥了。”
“把消息立即告诉林惜玉。”林锦婳淡漠说完,听到醉花楼里传来的一阵阵喧哗声,直接离去。
林紫苏直到死前,才恢复一点点意识,她直到她浑身都被人抓破了才流血,也知道王晖远没能来救她。
人群散去,王晖远找到被扔到后巷垃圾堆等着自生自灭的她时,才跪下想要抱起,却只得林紫苏满含怨气的一句:“我恨你”
王晖远怔住,林紫苏满是戾气的瞪着他,终于咽气。
消息在传开之前,先传到了林惜玉的耳朵里。她才办完林惜腾的丧礼,听到下人的传话,怔了怔,而后冷笑出声:“王晖远跟林紫苏?我原以为王晖远找我,是要帮我对付林锦婳,没曾想竟是他跟林紫苏要算计我,好一个王晖远呐!”
“那小姐,咱们怎么办?”旁的婆子问道。
林惜玉看了看自己昏暗的房间,轻嗤一声:“马上收拾东西,明儿天一亮我们就回景王府去,王晖远敢算计我,我定要叫他好看!”
“是。”丫鬟连忙应下。
林锦婳半夜到王家时,见她们门已经下锁了,便直接回了徐家去打算第二天再去看看,哪知第二天天不亮便传来消息,王汝嫣昨晚上跳河了,得幸盈棠一直跟着,不过盈棠却因为救她死了,第二天天不亮,王夫人便单独带着她出了城去普济寺了。
墨雪将消息传回来时,林锦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五味杂陈,但木已成舟,她更不知道如何帮王汝嫣。
食欲恹恹的用过早膳,徐程青和徐昭昭便来了,两人面上都是藏不住的关切。
林锦婳瞧着阳光不错,让人摆了桌子茶盏在开得正好的花圃边坐下,才与他们说起了话。
“听闻曾家今日已经去王家提亲了,不过却被王御史赶了出来。”徐昭昭仿佛想安慰林锦婳一般道。
徐程青看了她眼,微微摇头:“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已经无力回天了,即便是王御史现在把人赶走了,但迟早还是会答应的,而且我看那曾学海,是真的想娶王小姐。”
林锦婳只默默端着茶盏,望着一侧的花圃出神。若是早些知道,除去曾学海这个祸害就好了,但事已至此,她若再杀了曾学海,汝嫣嫁过去岂不是要守活寡?如今的人们对寡妇更为严苛,她只会更加不好过。
她有些头疼,不知怎么办才好。
几人正说着话,忽然有人来传,说九皇子来了。
徐昭昭顿了顿,看了看徐程青:“哥哥跟九皇子相熟?”
徐程青摇头:“不熟。”
二人把目光转向林锦婳,林锦婳知道赵倾来是为了什么,那块玉蝴蝶。
她顿了顿,才道:“表哥去见吧,我尚未出阁,不好单独见他。”
徐程青见她知道,笑了笑,朝她眨眨眼:“放心,我会打发他的。”说罢,转头出去了。
她一走,徐昭昭才凑到林锦婳身前低声道:“锦婳姐姐,王小姐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林表哥?”
“告诉他也是无济于事,等他回来再说吧。”林锦婳是担心西南之行本就凶险,他若是还为此事分心,只怕更加危险。
徐昭昭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又道:“会不会有人故意告诉林表哥?”
林锦婳脑子里叮的一响,当初叶氏为了让父兄在战场分心,便把娘亲被自尽的消息传了去,结果父兄都因此差点丢命,这一次呢?会不会也有人存着这样的心思?
她立即看了眼墨雪:“通知墨月带人守着去西南的那条路,但凡有妄图去传消息的人,一概先绑起来,等再过半个月再放了。”
墨雪应声,立即下去了。
林锦婳看到吩咐下去了,这才松了口气,顿了顿,已然是瞧见了出现在院子门口的人,徐程青一脸微沉,再看一侧的赵倾,想必是他坚持要过来的了。
赵倾看到林锦婳第一眼望见自己时的警惕和冷漠,微微拧了下眉头,才朝她走了过去:“此番过来,你该知道我的目的,那东西留在你身边,不是件好事。”
“臣女不明白九皇子的意思。”林锦婳起身,淡漠行礼。
赵倾微微拧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林小姐,我不想害你,东西立即给我。”
林锦婳知道那玉意味着什么,但魏云依说过,不能将东西给赵倾,所以她绝不会给。
她淡淡看着他:“殿下不信,可以搜。”
“锦婳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徐家也不是市井百姓,九皇子要搜,也去官府要个搜查令来,否则我徐家决不许你这般羞辱!”徐程青一改寻常滑头的样子,在一旁冷淡道。
赵倾见她执意如此,也知道不能来硬的,只微微叹了口气:“为了你好,东西你给宁王,也比在你身上安全。”说罢,转头离去。
等他走了,林锦婳才拿出了握在手心的玉蝴蝶,微微拧眉。
此时景王府也正在讨论这枚玉蝴蝶。
赵阚看着面前坐着的身子微微发颤的郑如意,笑道:“想要本王娶你,就只有这一条路可选,否则你就去嫁给刘家那个傻子吧,左右全京城都知道他跟你定下了亲事,你十日后就要嫁过去了。”
郑如意看着一旁盒子里放着的一条巴掌大小皮肤光滑还带着粘液的黑色蛊虫,恶心的要吐出来,只能红着眼睛看着赵阚,楚楚可怜道:“王爷,您真的要如意吃下这虫子吗?”
“郑小姐放心,只是将蛊母养在你身上而已,蛊母温和,绝不会伤害你的。”灰衣男人跟赵阚对视一眼,才垂眸道。
“为何不能是别人”
“没有比郑小姐正合适供养蛊母的了,郑小姐,你若是答应,草民跟王爷都会十分感激你的,而且有蛊母在,草民和王爷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灰衣男人眼睛越发幽暗。
赵阚见她还在迟疑,冷淡将身子靠后了去了:“罢了,你不吃本王也不勉强你,左右这天底下本王就不信找不出另一个人来”
“我答应。”郑如意慌忙道,她死也不要嫁给刘家的傻子,而且她的清白已经交给了赵阚,她这辈子都是赵阚的人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那黑色的蛊虫,忍住心里不断泛出来的恶心,小心提起,慢慢往嘴里放了进去。
她初吃下去的瞬间,立即就想要吐出来,却被那灰衣男人一把上前死死捏住她的下巴捂住她的嘴,比她生生咽了下去。
郑如意完全咽下去后,眼里已经满是泪水,她推开灰衣男人跌坐在一旁,唤了半天,嘴里那股腥味始终散不去。
赵阚看了眼一旁的下人,笑道:“还不带郑侧妃下去休息?”
“侧妃?”郑如意转头看他,赵阚只笑:“你放心,本王说到做到,今天就会让人去郑府提亲。”
郑如意闻言,好歹松了口气,扶着丫鬟的手转身下去了。
等她走了,赵阚才看向一侧的灰衣男人:“这蛊母真有你说的这般神?”
“自然,只要养足一年,蛊母就会诞下数百只剧毒蛊虫,吃干净她的皮肉后爬出来,而再爬出来的蛊母就会是天底下最毒的迷心蛊,只要沾到要她攻击的人,她就会迷惑住那人,把她的心不知不觉吃掉,谁也察觉不出来。”灰衣男人阴暗说着,看了眼郑如意离开的方向,轻笑:“这位郑小姐的心也是剧毒,养出来的蛊母一定更加狠毒。”
“那就好。”赵阚缓缓松了口气,看了眼旁人:“赵倾已经请命离京了?”
“是,今日下午启程,不过皇上只让他去军营,却没给他任何官职。”下面的人回道。
赵阚轻嗤一声:“父皇最不喜欢的就是他,活该如此。不过也算他聪明,知道马上逃走,否则我看他能活几日。”
“还是王爷英明。”下人奉承道。
说罢,外面来人禀报,说林侧妃求见。
赵阚一听她的名字便是厌恶:“不见”
“可是她说是有关林紫苏的事”下面的人也是听说了昨晚醉花楼发生的事,这会儿说出来都有点面红耳赤的。
赵阚一听林紫苏,更恼了,不耐烦看他:“让她进来!”
小厮应下,不多时林惜玉便故意捏着步子袅袅娜娜进来,还将王晖远跟林紫苏的事儿添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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