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上,她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按理说,那样的时间,府上的下人都该睡了才对,可有一人,却在园中花圃里流连,她回来说与我听,我倒是也没去主意什么,可是,我后来越是想,越是感觉不对劲儿,方才记起,二小姐你喜喝茶,每日都会在花圃里采摘晨露,如此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柳媚儿看着叶澜,瞧见她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眉心禁不住皱了皱,“二小姐莫不是不相信我所说的?”
“并非是不相信。”叶澜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对上柳媚儿的眼,“今日,谢谢七姨娘你了,只是,叶澜不明白,七姨娘为何会救我?”
柳媚儿身体一怔,扯了扯嘴角,“在这侯府,我真心佩服的人,便只有二小姐你了,自然不希望你有事。”
叶澜敛眉,淡淡一笑,明白,今日柳媚儿所说的若是真的,那么,自己便是受了她一个大大的人情啊!
人情这东西,最是累人!
叶澜目光扫向桌子上的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香菱,将这茶水送到城西随意一家药铺,找一个叫做慕容佑的男人,就说叶澜请他帮忙看看,这茶水中,究竟是什么毒药。”
“是,郡主。”香菱领命起身,收拾好茶水,正转身离去,却是听得叶澜的声音再次响起。
“记得小心一些,避开一些人。”叶澜淡淡的开口。
“是,奴婢明白。”香菱点了点头,便出了房间。
房间里,柳媚儿又和叶澜寒暄了一会儿,没多久,出去的香菱便带了消息回来。
“他怎么说?”叶澜瞥了一眼香菱那有些难看的脸色,心中便有了底,看来,这柳媚儿说的事情,并非有假。
“回郡主的话,慕容公子说,这茶水中确实有毒,这毒名唤七日醉。”香菱如实回禀道。
七日醉?
叶澜和柳媚儿听到这三个字,皆是一怔,叶澜敛眉,柳媚儿更是冷冷的道,“好歹毒,七日醉?看来有人的心思不小啊!”
柳媚儿言语之中没有明确的点明什么,可言下之意,精明如叶澜,又怎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七日醉,这毒无色无味,便是中了这毒,也不会发觉,起初不会有任何的异样,只要服上七次,这毒便会发作,当场毙命,更是再高明的大夫,都查不出中毒的迹象,只会被当做是猝死。
七日……距离盛天祭,刚好是七日,这是巧合么?
叶澜扯了扯嘴角,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看来这下毒之人,是要让她在盛天祭上出事么?
叶澜敛眉,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可是,瞬间便消失不见,转眼看向柳媚儿之时,叶澜的脸上浮出了一抹笑容,“七姨娘,五小姐已经十岁了吧!”
柳媚儿一愣,似是没想到叶澜会突然提起这茬,忙道,“可不是吗?都已经十岁了呢,再过几年,就及笄了。”
“是啊,便是十岁,五小姐都已经出落得十分灵动,日后,必定成大器,再过几日,便是盛天祭,若五小姐有兴趣,可随我一起进宫。”叶澜柔声道。
柳媚儿身体一怔,赫然起身,便是刻意压制着激动,可此刻,她也是喜形于色了。
“有兴趣,有兴趣!”柳媚儿忙不迭的点头,盛天祭,她们这些妾室庶出,便是想也不能想的事情,可叶澜是什么人?如今,她成了郡主,未来的九王妃,又管着这次盛天祭的筹备事宜,她说萱儿能够跟着她进宫,那就铁定能够进宫了!
好,当真是太好了!
想到大夫人先前的话,哼,她想插手萱儿的婚事么?
她不会让她有机会,她要在萱儿及笄之前,让大夫人没有能力插手此事,而唯一的办法,便是将萱儿一步步的往上推,就像叶澜一样,只要她得了一些大人物的青睐,那便足矣!
而这次盛天祭,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不是吗?
“我待萱儿,谢谢二小姐了。”柳媚儿起身,朝着叶澜行了个礼,她知道,叶澜此次让萱儿跟随她进宫参加盛天祭,是为了还她方才的人情。
她不想欠着自己啊!
柳媚儿敛眉,不想欠着自己么?
呵,看来,日后她要对着漪澜院更多几分留意了啊,她得想法子,让这份人情,还也还不清,到了那一天,她柳媚儿和叶澜分不清,才算是安稳了。
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这叶澜不是寻常之人啊!
她必定能够助她在这侯府得势,必定能够助萱儿荣华!
“七姨娘,今日,这茶水,怕也不能留七姨娘喝了!”叶澜敛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逐客令?
柳媚儿不笨,自然听得出来,扯了扯嘴角,呵呵的道,“我也该走了,就不叨扰二小姐了,这七日醉……”
柳媚儿说着,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顿了顿,继续道,“在这侯府之中,有些人,二小姐还需多加提防才好。”
“谢七姨娘提醒,叶澜记住了。”叶澜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大了些许,朝着柳媚儿点了点头。
柳媚儿回之一笑,没有再多留,转身出了房间,眉宇之间,甚是开怀,不过,等脚步踏出了漪澜院,柳媚儿却是变了脸色,骂骂咧咧的道,“哼,不就是成了郡主么?有什么了不起,当真就以为她高人一等了么?终究不过是个庶女,哼,卑贱的女人!”
柳媚儿骂了一路,似在漪澜院内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漪澜院内,香菱听到这骂声,眉心禁不住皱了皱,“这个七姨娘,当真是放肆!郡主……”
叶澜听在耳里,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兴味儿,这柳媚儿,倒也是个聪明人!
“由她去吧!”叶澜敛眉,淡淡的开口。
香菱愣了愣,收回神思,想到什么,小心翼翼的看着叶澜,试探的道,“郡主,是否将今日之事,禀告皇上?这下毒加害郡主之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揭开伤疤()
“这事儿对谁也不许提。”
香菱还没说完,叶澜的声音便响起,语气之中多了一丝冷意,“至于那下毒之人……我的心里,自然有数……”
叶澜说到此,却是顿了顿,眉宇之间多了一丝异样的诡谲,连带着左脸上那狰狞的疤痕,看在香菱的眼里,心中竟是一颤,头皮微微发麻。
沉吟半响,叶澜继续说道,“我倒是想试试这七日醉到底有多厉害!”
“郡主,你……”香菱身体一怔,惊愕的看着叶澜,郡主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试试这七日醉有多厉害?如何试?
宫中,主子们试毒,都是让身旁伺候的人……想到什么,香菱双腿一软,赫然跪在地上,“郡……郡主,奴婢……”
“你是做什么?干嘛跪着?瞧你,怎么吓成这般模样?”叶澜皱眉,起身上前将香菱扶起来,似明白什么,呵呵的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要让你试毒吧,呵,你大可不必害怕,你是我的丫鬟,伺候我照顾我,我怎会罔顾你的性命?试毒之人,大有人在!”
香菱对上叶澜的眼,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眉心皱了皱,“郡主的意思,是要用谁人试毒?”
“听闻大小姐近日都在练舞,那些伴舞的舞姬,都住在府上……”叶澜眸光微转,话说到此,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嘴角勾起的笑意越发灿烂了些。
香菱眸光闪了闪,对上叶澜的眼,“郡主你的意思是……”
香菱说着,看到叶澜意有所指的眼神,便明白过来,“奴婢知道了,奴婢会将这事儿办好。”
“如此,就劳烦你了。”叶澜柔声道。
“郡主是奴婢的主子,听主子差遣,是奴婢的职责。”香菱恭敬的道,话落,收起桌上剩下的茶水,便退了下去。
房间里,独独剩下叶澜,看着漪澜院外的方向,嘴角扬起的笑意,兴致盎然,她倒是要看看,那对母女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
盛天祭,她是越发的期待了呢!
日子一天天的临近,距离盛天祭还有三日,乌蒙,董昌两国以及西北大漠之中的一些部落群族的队伍,提前到达西京城,再过了两日,也就是在盛天祭的前一日,北燕国的使臣也到了。
所有的时辰,都被安排在行馆内,由西秦国专门的军队,保护安危。
可谁的心里都明白,明着是在保护使臣们的安全,实际上,却是西秦国为了防备这些使臣有不轨之心,专门让军队监视罢了!
盛天祭的前一晚,这一夜,注定许多人都无法成眠。
严府,如意阁内,琴声悠扬,听在人的耳里,分外舒畅,可是,如意阁外,一男子,听着这琴声,浓墨的眉峰却是紧皱着,那男子不知道站了多久,终究是忍不住了,叹了口气,大步进了如意阁,看到阁中坐在琴前,抚弄着琴弦的女子,眼底划过一抹不悦。
“如意,你这是何苦?”来人蹙眉道,语气里似有些心疼。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严如意的抚琴,抬眼,严如意看到来人,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笑容,“大哥,你来了,正好,你帮我听听,我这一曲琴,还有哪个地方需要修正!”
来人正是丞相府的大少爷,严如袀,他看着自己的妹妹,似乎魔怔了一般,“你这样整日的练琴,不日不休,你要将自己累垮不成?”
严如意意识到严如袀的严厉,扯了扯嘴角,撒娇的道,“大哥,明日,便是盛天祭,如意有机会,能够在殿上弹琴,如意担心弹不好,被他国诟病,失了咱们西秦国的面子,自然要好生对待。”
严如意说着,没有再理会严如袀,继续弹奏着。
严如袀看到她此番模样,脸上的担忧更浓,他这个妹妹,心里在想什么,他做哥哥的,又怎会不知道?
那日,他虽有事没进宫,可后来也听说了,那日在宫宴上所发生的事情,就连他也没有想到,他的妹妹,竟当众表白于九王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