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像场人间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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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像场人间喜剧-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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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两腿无力,不是被动的,而是主观地,悲观地无力着,整个人顺着墙出溜了下去。

    陶大姐吓着了,连色厉内荏的保安也吓着了。

    接着,我落在了一个怀抱里。

    史迪文雷锋般熠熠发着光,只差一顶额头中心镶有红五星的雷锋帽了。他呼唤道:“何荷?何荷。”

    我当他是救命稻草:“快,快送我上医院。”

    我被史迪文打横抱上电梯。

这孩子打哪来的() 
我凶神恶煞:“叫救护车啊你!”

    史迪文盯着源源滚动的楼层数:“你有那么要紧吗?不过是撞了一下好不好?再说了,真要紧的话,有等救护车的工夫,我包你到了医院了。”

    随行的人还有毛遂自荐的姜绚丽。

    出租车上,她在后排紧紧握着我的手:“天哪,前一阵子你就一天比一天瘦,真气散尽了似的。何荷,你真的得了绝症了是不是?”

    史迪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回头想斥责姜绚丽一句,可再一想,又觉得太过,当即改作风情万种地啐了一句:“呸呸呸,不吉利。”

    小腹仍在丝丝缕缕地扯痛,我咬紧牙关,对大壮说:妈妈不可以失去你。

    病床上。

    我落下两行来势汹汹的泪水,途径太阳穴灌满了我的两只耳朵。大夫说:“万幸,万幸。”

    “大小平安?”史迪文的狮吼震穿了病房房门,“什么叫大小平安?她真的怀孕了?不是脑子撞坏了?”

    刚刚,在我被送到医院时,我一度不管不顾地哀求着护士:“救救我的孩子。”

    那会儿,史迪文和姜绚丽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拳头。然后史迪文开导姜绚丽:“她是撞到头了吧?脑子撞坏了,脑震荡”

    病房房门外,史迪文仍在纠缠大夫:“她她不就是肚子疼吗?”

    “就是因为怀孕了,所以撞一下才会肚子疼啊。好端端的没事儿人撞一下,至于来医院吗?”大夫口气冲。

    我将被子拉高,蒙上脸,默念南无阿弥陀佛。

    事发太突然,我接下来只好随机应变了。大壮终须有一个根源,一个不是史迪文,是谁都行的根源。

    是姜绚丽的手,缓缓揭开了我的被子。她小心翼翼:“何荷?好点儿了吧?”

    适才在房门外的,除了史迪文,还有她相伴左右。所以我的秘密,这会儿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泪水淹了我的耳膜,以至于我是耳不聪,目不明,勉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杵在门口的史迪文一眼,就迅速地瞥了开:“我没事儿了,回去吧,你们都回去吧。”

    史迪文罕有地站得笔直,换了平日,门框可是他的必倚之物。

    护士又来了,说这儿有几剂保胎针保胎药什么的,你们谁是家属,家属去交钱拿药吧。护士中气十足,“保胎”二字比号角还嘹亮。

    史迪文是东瞧瞧,西摸摸,装没事儿人。

    姜绚丽只好去跑腿儿。

    病房中只余下我和史迪文。我还来不及灵光乍闪,史迪文就噌噌地跨到了我的床边,俯视着我:“这孩子打哪来的?”

    我有招拆招,插科打诨,噗嗤一笑:“话说打南边儿来了个哑巴”

    “打南边儿来的是喇嘛,哑巴是打北边儿来的。我是问你,你肚子里的这孩子,是打哪来的。”

    史迪文给了我足足的面子,接了我的话茬,不过,也仅限于言语了。

    他弯下腰,似乌云滚滚笼罩我。他的眸子是红的,獠牙尖锐,无坚不摧,鼻孔里喷出白花花的怒气,蛮牛似的。

狐脸蛇身怪() 
我的手脚麻酥酥的。豺狼虎豹我一向泰然处之,可今天,史迪文是条狐脸蛇身怪,我不禁牙齿格格作响:“什么叫哪来的?你没上过生理课吗?”

    史迪文出手了。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牢牢地钳住了我的脸,让我不得不直视着他。他薄情的双唇像个小型的铡刀:“我是问,那男人是谁?你何荷再神通广大,也不是雌雄同体。”

    “什么叫雌雄同体啊”我还在拖延,“生物课我不擅长。”

    史迪文手上加大了力道。我咬着了舌头。

    “你以为是你的?荒唐。”我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史迪文大求甚解:“那是谁的?这祸,到底,是谁闯的?”

    祸?不幸如大壮,才死里逃生,又被他的祖上扣上了“祸”的屎盆子。

    我伸手去掰史迪文的手指:“不关你的事。以后再和谁逢场作戏,作不起你趁早别作。”

    “作不起?”史迪文愈加俯近我,“何荷你以为我爱上你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是自认为我有被你讹上的危险,那么,我就有排除这份危险的权力。说,到底是谁?”

    那“讹上”二字,犹如两块大石。而我胸口碎大石,两败俱伤。

    我箭在弦上:“要我说姓甚名谁吗?”

    “要。”

    “于小界。”

    “那个小白脸儿吗?”

    “他家是珠宝世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他更是才华横溢的摄影师,自食其力,前途不可限量。”我字字铿锵。于小界的好处就在我嘴边,我不假思索,可以说上三天三夜不停歇。

    史迪文松开了我,退到窗口。他整个人逆着光,内里混沌,轮廓清晰。

    “你们结婚了吗?会结婚吗?”他变脸变得快,才将一己排除,就来和我推心置腹。

    “你问的未免也太多了。”随机应变并不是我的长项。

    “你回答就是了。”

    “会结婚。”我硬着头皮。

    “他知道孩子的事儿了吗?你这个人,表面和风细雨,骨子里神秘兮兮,可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主儿。”史迪文双手环胸,攻守兼备。

    “当然知道。”我被逼上了梁山。

    此段对话暂且告了一段落,我额头的汗也渐渐退去。可我才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史迪文突然一伸手,一声“美女留步”,将在走廊中一闪而过的护士留了下来。

    纵然是风气了,可被人唤作“美女”总归要心襟荡一荡漾,外加史迪文还大送秋波,那护士大有五迷三道之势。

打给他() 
我急中生智,泪人儿一个:“护士”

    这下子护士不得不回到现实,而“现实”明摆着是,我是上了贼船的纯良少女,而史迪文,则是打死不认账的多情浪子。于是,她大义凛然:“她几分几秒受的孕,你问我,我还问你呢!”

    我和史迪文双双一愣,还有才归来的姜绚丽,更是愣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怀抱着大捧的药剂,只腾出一根手指头,指来指去:“何荷,你快当妈了?史迪文,你快当爸了?怎么这一撞,你俩就撞成一家子了?而且还是一家三口。”

    护士肇了事,溜之大吉,只扔下一句:“病人须静养。”

    姜绚丽埋着头,将满怀的药剂撂在床头柜上,噼里啪啦一阵像是喜庆的鞭炮。她笑嘻嘻地说:“恭喜你们啊。”

    她太嫩了,笑归笑,可字里行间的除了幽怨,还是幽怨。她尝过了史迪文的辛辣,所以任凭毛睿那毛头小子再怎么酸酸甜甜,也会差了那么一点点钻心的回味。还在对史迪文念念不忘吗?倒也有情可原。

    “不关他的事。”我斩钉截铁。

    “于小界,你认识的。”我补充,一来宽宽姜绚丽的春心,二来也再压压史迪文的戒心。

    姜绚丽一甩头,和我对视。她的第一眼,电击似的,让我好一个激灵。是在怪我吧,怪我两面三刀。我和史迪文的狼狈为奸,被我捂得严严实实,反倒去调侃她和史迪文的小火苗。我让她以为,我和史迪文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泛泛之交,可到头来,我们却连****那薄薄的隔阂,都省了。

    可也就那第一眼了。我眨眨眼,适才眼花了似的,这会儿姜绚丽明明还是我那神经大条的好姐妹。她揣着一颗玻璃心,还有心对我说了几句体己话,这才悻悻而去。

    “快追啊。”我对史迪文发号施令。

    史迪文神游着,所以罕有地任凭差遣,哦了一声,便追了出去。

    可才一下子,他又镜头回播似的倒了回来:“我为什么要追她?”

    他的嘴角勾高了一边,代表那个阴险的史迪文又回来了。

    “为什么要追她?因为她多少在乎你,因为你的方针路线是多情,而不是无情,所以快去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替她去疗疗心伤。”

    “我可是因为你,才招惹过她,所以罪魁祸首,是你。”史迪文抻了一把椅子,端端正正地摆在了我的病床边,“更何况,这会儿还有比亡羊补牢更人命关天的事儿。”

    这几个回合下来,我的战斗力也被激发了,直勾勾地和史迪文对视着。

    史迪文从我的随身物品中,翻出手机,周到得连翻盖儿都代劳了:“打给他。”

    我不再打诨:“你说于小界?”

    “不然还会有谁?”

    “说什么?”

我根本,不会允许你() 
“想看戏去戏院,我们不是戏子。”我平心静气。

    “何荷,我就给你这唯一,一次机会。今天,我只看戏,而且还是悄么声儿的,但凡你照我说的做,今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你不是要和我结束吗?好,你嫁作他人妇这样的理由太充分了,我同意结束,索性连朋友都不要做了。”史迪文点着我的手机,显然是在翻电话簿,“可是,要是过了今天,我迟早得找他谈谈,打破个沙锅问到底。我崇尚万无一失,反对冒险,要是我的孩子,我没道理让我的骨肉认贼作父。何荷,你不会由着我和他谈谈吧?”

    “你威胁我?”

    “对,而且还是赤*裸裸地。”史迪文脸孔青白,不像刽子手,只像奸臣。

    “要是你的孩子,你要亲自抚养吗?”我反将史迪文一军。

    可惜,史迪文抄到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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