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像场人间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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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像场人间喜剧-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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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酒杯自然是史迪文摔的。而这会儿,他的手指指向姜绚丽,还在隔空戳戳点点,怎一个无礼了得。

    这是一个三十七岁男人说出的疯话,做出的疯事儿,因为他醉了,更因为他抵死不从。

    姜绚丽这被动的“主角”,摆了摆手,自打了圆场。一下子,这风波便过去了。

    可尴尬还是有的,所以她掀开了纱帘,出来透透气。我不免就这么直愣愣地,和她打了照面。

    姜绚丽的妆并不绚丽,天生丽质的一张红唇也没有被她好好强调。她套了件米色的宽松毛衫,合身的黑色锥形裤下,是一双镶有亮晶晶的珠片的平底鞋。这是我一贯的穿衣路数,不是她的。可要说是我的路数,也不全是。我更偏爱高跟鞋,可她不行,身高一米七以上的她要真“效仿”我的话,不要说穿高跟鞋了,锯下一截小腿才是正解。

    因为那不光彩的一幕被我目睹,她失控地,对我面露了一丝丝凶恶。

    我握住于小界的手,抬了脚:“走吧。”

    可造化弄人。这时,史迪文又一次地,全无酒品可言地冲了出来。他埋着头,跌跌撞撞地一把拨开姜绚丽,一头撞向了我。我不是他的目标,只是个谁谁都有可能充当的“倒霉鬼”,因为当下的他,是从里到外,彻头彻尾地醉了。

    这一撞,他的胃里愈加翻江倒海,说话间一股洪流便要自口中倾泻。

    我别无他法,只能扶稳他:“咽回去,丢死人了。”

    于是,史迪文一抻脖子,真的咽了回去。

    有和他同行的人追了出来:“steven?还好吧?”

    于小界伸手,阻开了我和他,而他就就势倒向了那来人。

    他对我迟缓地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对那来人说:“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和姜小姐肩并肩,腿挨腿地挨挨着坐吗?知道我为什么,连干杯都死也不能和姜小姐干吗?因为有人,禁止我这么做!因为有人,让我视姜小姐如如无无物。我,答应她了。”

    我定住。

    史迪文这番话,并无新意,这是我心里早早就有了的答案。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又怎样呢?当正确答案被公诸于众,我还是不免暗暗地,自叹了一声yes。

    姜绚丽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从此,我们再无交好的可能。

    于小界仍保持着翩翩的风度,但手上加大了力道,让我不得不随他而去了。

    “fuck”史迪文奄奄一息地,“我好像看见她了,看见她了”

    我该死地,还是又回了头。

    史迪文正失去意识,面带笑容地缓缓下滑。那来人勉强接住他,可他的下半身还是瘫在了地板上。

    “我来。”姜绚丽上前,搭了把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顾得上示威般地看了看我,仿佛那个“我来”,不仅限于今天烂泥般的史迪文,还包括今后更多时候的史迪文。

    车上,于小界问我还要不要再换个地方,我笑眯眯地说了随便。

    车子行驶了大概十分钟,于小界决定解解这个疙瘩:“他对你还真不是逢场作戏,嗯?”

    我嗤笑:“切,对我掏心掏肺的男人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可他有妻子。”于小界心平气和。

    我滑稽地撇撇嘴,没再做声。这个时候,我倒是也能发表长篇大论,可以抨击他,也可以满不在乎地调侃他,可有人说过,我夸张的滔滔不绝,一向只能暴露我的阵脚大乱。所以,罢了。

    那人是史迪文,只有他这么说过,大抵因为只有他才会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阵脚大乱。

    后来,我和于小界拎了一打啤酒,去了嘿摄汇。

    他先是问我:“要不要去我家?”

    “去你家,那还不如去我家。”我煞有介事地,“万一你在我家兽性大发,主场对我还比较有利。”

    我并不消极。在和于小界的恋爱中,他要是主导,我也总须鼎力相助,我要是只有两分不能自已,其余八分,也总能努努力补上。

    尽管这会儿,我心心念念的,都是血缘的微妙。在那有数,但足足数以百计的没有史迪文的,安宁的时日里,是厚福使得那安宁不至于萧瑟。而今天,厚福的“忘恩负义”正令我无处话空虚,史迪文便亲自出马,几乎是以一种自我“毁灭”的方式,别出心裁地填补了那空虚。

    我不能任由血缘的微妙,带动我私欲的泛滥,只好甩甩头,提议去了嘿摄汇。

    于小界费了好大工夫,才打开嘿摄汇的卷帘门。

    显然,他并不常来。他不再是那个穿法兰绒衬衫,凡事亲力亲为的少年了,他撅在那里,风衣的下摆垂在地上,沾了灰,让我恍然大悟,他是活生生被我逼回到了今天。

    两个金牌摄影师,足以支撑嘿摄汇的正业,可正业之外,却留下一地狼藉,乌烟瘴气,无人操持。

    于小界有尴尬,更有不满,立即掏出手机,要追究责任。

    我找到笤帚,拐着弯儿地阻止他:“和我约会时,严禁联系他人。”

    于小界来争笤帚,我两只手牢牢把住:“于小界,这些事你不是不会做,只是太久不做,不习惯做了。有能力,有福气被人伺候,这不是坏事,今天要不是我,你也压根儿不用再做这些事。所以,我来。”

    一时间,于小界若有所思地松了手。

    我投入劳动,直到我都勤勤恳恳了好一会儿了,他还在原处。我威胁着他的鞋尖:“让一让。”

你要不要听听,现在的我() 
我承认,我怀念当年那个相机傍身,独挑大梁的拮据少年,他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但对目标执着,却不固执,所以他既不现实,又现实存在。舒铫査羯淳桶灿谧鏊挠谒墓樱敲丛偻昝溃不嵘倭硕嗝嫘浴?上喾矗灰夤滦械刈非笏奖Ц海残硪膊⒉换崛盟帽冉裉旄谩�

    百叶窗严丝合缝,摄影灯灯光强劲,将满室映得如同白昼。

    我和于小界一人占据一张躺椅,各自对着啤酒瓶瓶口畅饮。

    接着,于小界才拿出相机,我便提议:“教教我吧。”

    于小界不解:“这种时候,大多数女人都喜欢做镜头下的主角,可你不一样,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端着相机的样子。那么既然如此,你好好看着不就是了。彐”

    我面露赞赏:“答对了,我真的是满喜欢看着你端着相机,咔嚓咔嚓按下快门的样子。”

    我挺着啤酒肚,从躺椅上艰难地恢复直立:“可你不喜欢了不是吗?”

    于小界没说话蜱。

    “我不要改变你。我要是喜欢你,就得喜欢现在的你。”我摩拳擦掌,“可你的相机难得重见天日,不如我来试试手气啊。”

    于小界开怀:“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关乎手气?你当是抽奖吗?”

    再高端的玩意儿,也少不了傻瓜模式。于小界一边巴拉巴拉地为我讲解着光圈焦距等等术语,一边将其调到了傻瓜模式,交给了我:“喏,祝你好手气。”

    就这样,我只要将于小界放进框框,按下快门,便大功告成。

    镜头下的于小界,也多少会局促,不是埋着头,就是用手遮着脸。我使诈,大呼了一句:喂,你裤子拉链没拉。无奈于小界不上当,从手指缝间露出单目:“何荷,不如我们合拍一张吧。”

    于小界支好三脚架。成像中的我,比划着经久不衰的剪刀手,而于小界的笑,找回了两年前,如同我记忆中的明朗。

    我们折回躺椅,于小界打开最后两瓶啤酒:“你要不要听听,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

    “好啊,但千万别泄露商业机密给我。”

    “到今天于氏的掌门人,还是我爸爸。大哥太温吞,不会是接-班人人选。二哥,是我们兄弟几个中唯一一个通过了三年之期的,说他幸运,是真的,可几年后呢,成绩越来越不稳定,走了下坡路,被人遗忘,将来他还能做什么呢。于氏里会有他的位置,可也就仅仅是个空有头衔的位置了。”于小界大概从没对谁说过这些,更没有打过腹稿。

    这句句是他的心里话,他认为相较于于泽,他走的这条路,才是对的路。

    “我三哥可以说我的竞争对手,只有我三哥。他是我们几个中最有头脑的,从小就被我爸器重。他开过一间经纪公司,没撑下去,但后来我有查到,是我爸从中作梗,为的就是让他能回到于氏。”

    我入神:“等等,故事的主题,是兄弟大战吗?”

    被我这么一掺和,于小界反倒断了档:“呵呵,不至于的。”

    于小界没有了下文。我等了半天,不由得出了一声:“嗯?”

    “我是说,我也总要尽力而为吧。”

    只剩一地空瓶,我有些昏昏欲睡了。

    于小界对我伸手:“过来。”

    我把手交给他,走过去。他一拉我,我跌坐在他的腿上。

    这个时候,我没有那两分的不能自已,而努努力也只能补上七分,余下最后那一分,偏偏无能为力。一推于小界,我反弹到了地上,屁股摔得生疼生疼。我呲牙咧嘴:“你再等等我,我年纪大了,腿脚慢,可加油追,总能追上你的步伐吧。”

    这一夜,我和于小界就在嘿摄汇过了夜。

    他将两张躺椅并排摆好,仅有的一张薄毯不足以御寒,他又抱来了大捧的供拍摄之用的服装。那些服装大多夸张而艳丽,我们一层一层盖上,不禁大笑。

    清晨八点,donna打着哈欠给我打来电话:“早。”

    “是挺早的,你不如回个笼。”我正驶向瑞元,“我们上班族这会儿在奔波了是迫不得已,你这是何苦?”

    “有大事喽。”donna说话间就活力四射了。

    还真是大事。

    凌晨两点时,史迪文在从天堂club脱身后,直接去向乔先生汇报进展。当时,乔先生和donna都就寝了,可这人站得越高,越得以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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