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像场人间喜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爱你像场人间喜剧- 第7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史迪文和汪水水的“交情”,是我一块迟迟不去触碰的心病。即使不翻旧账,史迪文之前的就医入院,汪水水也大摇大摆地探了病。若说史迪文对她隐瞒了伤势的来由,这再正常不过,可莫非她连他的伤口都没能亲眼看上一看

    这一小插曲令我无缘于史迪文发球的前戏,再一眼投过去,他便在抛球了。

    球拍在击球前的后撤,以及随后的随挥,行云流水,但他并不到位的背弓,似乎在力量上为这一球大大扣了分。可怎地,仍是一记高速的上旋发球,落地后极速反弹,令接球方于小界狠狠吃了一力。史迪文沿击球方向快速上网,理应要将于小界的回球截击至乔先生一侧的空当,可就在于小界奋力去救之时,无奈史迪文手腕一翻,瞄向了他这一侧,泄力轻轻一挡,球悄声落地,干脆地弹了两弹。史迪文拿下一分,没有只言片语,调头从网前折返。

    乔先生渐渐形同虚设。于烨倒仍撑了小半边的天,史迪文判断无误,该救则救,不该救绝不顾此失彼,二人将比分一路追至八比九,只落后一分。

    史迪文又一次极致的变相球,令于小界挥了空拍。

    于小界不再从容,用球拍指着球落的位置:“出界!”

    史迪文漫不经心:“问问裁判喽。”

    “界内。”我只吐出这二字来。

    “何荷”于小界的脖颈处淌下一道道汗水,心火为主。

    史迪文打趣:“喂,你这是在和裁判拉关系吗?”

    我扔下汪水水,独自去到史迪文和于烨这一侧的铁丝网前,叫住史迪文:“换我上吧,我至少也有四成的胜算。”

    因为我有十成的把握,史迪文到了他的极限。

再来一口就好() 
我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如此矫揉造作的一句话却无疑是这一天每个人的心声写照。舒铫栁颐遣碌搅丝返幕毒垡惶茫疵挥胁碌浇峋质且哉庋呐帕凶楹鲜粘 �

    某包厢中,一桌佳肴正一道道奉上,恭请享用。而沐浴更衣后最后一个进来的乔先生却对于小界说,哪哪哪的湘菜尤其地道,今天我请你,顺便和你聊聊于氏企业的状况。哦,对了,就我们两个。

    就这样,乔先生和司机原车返市。而于小界按捺着对我看都没再看上一眼,便独自驾车随于其后。

    汪水水不言不语良久,一张嘴也要告辞。史迪文要叫侍应生,为她召个代驾。可她又一次身残志坚,说伤在左脚,接着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了。

    于烨坐在圆桌前,有着于姓人的文雅吃相:“我可饿扁了,要先填填肚子,你们随意。妍”

    这个“你们”,只余下我和史迪文二人,以及我一只破败的球拍了。

    在半小时前结束的战役中,削球纵然会对史迪文的腰腹施加不小的压力,但总好过爆发性的大力抽杀。而在失去最后的风度后,于小界直指向史迪文:“呵,就会这一招儿吗?”

    如此一来,决胜的一球,便是史迪文的一记正手直线回球,伴随着我的球拍线爆裂的脆响钔。

    比挥了空拍更令于小界无地自容的是,这一次他根本来不及作任何反应,那颗球便在他的瞳孔中瞬间放大,接着似子弹般飞过他的身侧,坠地,将塑胶场地深处的灰尘激到飞扬,至此,大局落定。他手持球拍久久定在原地,像一张栩栩如生的黑白照片。

    史迪文最擅长的莫过于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兀自嘀咕道:“这17号的线果真太细,真是没法发力”

    饭桌上,于烨招呼我和史迪文:“要不要先坐下吃点?”

    敌方散尽,史迪文松下弦来,身姿不再挺拔,一手若有似无地捂在腹前,但嘴上还是没事儿人似的:“何荷你先坐下吃点好了。哎,我元气小伤,没胃口,先找个地方躺一会儿。”

    “我陪你去。”他的伤病累累令我说话不经大脑。

    于烨呛了一口:“陪他去躺一会儿?”

    不等我辩解,史迪文却拍了板,对于烨笑着说:“那三公子你一个人吃好。”

    才出了包厢门,阿南便唤了一声“steven”。史迪文问了句走了吗,阿南先看看我,直到史迪文点点头,代表我在无妨,他才回答:走了,上了高速了。

    阿南一走,我便吐出问号:“他叫你steven?”

    “我们是朋友。”史迪文言简意赅。

    又是医务室,女性中年医师被史迪文唤作“邵姐”,大抵也是朋友的关系。

    史迪文一头栽倒在大床上,解脱般地发出一声叹息。

    邵姐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检查史迪文的旧伤。她周全地用身板恰恰好挡住我的视线,我只能从边缘处窥到史迪文绑了有支撑作用的腹带。邵姐下了结论:外皮有些开绽,不打紧的。

    史迪文拧着眉头:“不打紧?不打紧我怎么会吃不消了?”

    “太久没运动了吧?体力下降。要不要我给你配两副强身健体的草药?包你”

    “别,心领了。”史迪文吱楞坐直身,指了指我,“以后这种话您少当着她说,不然她真会当我的黄金年龄是什么草药的功效呢。”

    邵姐笑了笑,便擅离职守地走掉了。

    房间里流淌着钢琴曲天空之城。我有些闷热,推开了窗。

    史迪文又一次仰倒:“这两天加一块儿才睡了四个小时何荷,我可不是没用,是太困,太困了”

    “嗯,睡吧。”我只好又关上了窗。

    史迪文像是得了令,双目一合,呼吸渐渐沉稳。

    我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没有浪费时间,一下子便直觉事情正渐渐脱轨。而这时,于小界发来短信,势必是抽空发来的,连称谓都来不及打:晚上我们谈谈。我没有回,当作默认。是该谈谈了。所有人微妙的平衡被史迪文今日的招摇过市所打破,这会儿还只掉到半空,不谈,怎么落脚。

    藤椅尚未被我焐热,我便站直身走掉。邵姐就在门外不远处,静静地候着,见我出来对我点点头,便折返回岗。

    于烨不辞而别。我回到包厢时,侍应生在收拾碗筷了。

    阿南问我要不要重新点些什么。我却心慌慌地问他这里好不好叫出租车的,可根本不等他回答,我又说不好叫就算了,算了

    接着,我不过才在大堂坐了一个小时的光景,史迪文便容光焕发地重出江湖了。他换了黑色西裤和淡粉色衬衫,一边抓着发型一边含笑向我走来。总有阿南或是什么人会向他通报我的位置,所以他连找都无须找。面对面的两张双人沙发,他坐在没有我的那一张上,一语中的:“还是不能接受和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我大方承认:“嗯,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比较心安,你可以说我自欺欺人。”

    史迪文点点头:“依你。”

    “小憩之后头脑有没有灵光些,你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

    “有点儿。”史迪文一脸无奈,“可那会儿你球拍一掉,我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你被欺负了,这理由值得我冲动。”

    我微张了一下嘴,可就是这细微的细节还是被史迪文捕捉到了:“啊哈,我说对了是吧?之前他姓于的再怎么入不了我的眼,至少在面子上还对你无微不至。可今天他谈不上辜负你,你也谈不上被他辜负,可被人欺负了,你总归不好过吧?那我就不能不为你出头了。”

    我被说了个通透,不禁要笑,可还是强忍住别开了头。

    午后的艳阳穿过茶色玻璃窗,有种内敛的明媚。

    似乎在已远去的五年前,我和史迪文就常常这样无言而处,有对方在,不说话也好,什么都不做也好,心头便有小小的雀跃和没来由的安心。可今日的他不同旧时,他不仅仅照旧游走于各国货币,更有乔先生要防范。他甚至还有“荷”,也许还有些其它的什么。他有庞大的交际圈,有排着队的积压下的文件,两天只睡四个小时,而他此时却仍像五年前一样在和我奢侈地消磨时光,不急不恼,不焦不躁。

    侍应生送来两份腌牛肉三明治和红茶。

    史迪文率先享用:“心事重重的时候,三明治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一口咬下去就行了。”

    我遵从史迪文的建议,大快朵颐。

    史迪文三五口消灭了他的,一探身,对我张开嘴:“啊。”

    我吓了一跳:“干什么你?”

    “没吃饱。”

    “没吃饱再要一份。你可是股东。”

    “再来一口就好。”史迪文还伸了一下食指。

    我只好将我的半份让给他。

    他却不接,接着张开嘴:“啊。”

    我板着脸,直愣愣地将三明治塞到他嘴边。而他只象征性地咬了一小口,便若无其事地撤回了身,倚在了沙发中。继而,他将视线调向玻璃窗外,露出一抹谁人都不易觉察的笑意。

    这厮,终归是活得比我洒脱,至少,他太会及时寻欢。

    而我却常常破坏气氛:“你今天除了英雄难过了我这一关,还让乔先生只拿到亚军。”

    史迪文生动地:“换言之,我今天啪的一声,挣脱了他的枷锁。”

    “接下来他会怎么对你?”

    “无非是做做样子,弃我如敝屣,用危机感来吓吓我。而我呢,只要闪开他的花拳绣腿,再找个机会低一低我高贵的头就好。”史迪文品下一口红茶,“何荷,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

    “对汪水水也有吗?”我掩饰地把余下的三明治一口塞入口中。

    “诶?下一话题了?你具体指什么?”

    我被噎得不善,端上茶杯。

    史迪文阻止我:“小心烫”

    我却不察,咕咚一口下肚:“这问题你问过我。你们到过什么程度?接吻,还是那个?”

    -----

这个自诩“有分寸”的男人() 
这是在于家的舞会上,史迪文问过我的问题。舒铫�

    而他效仿我彼时的答案:“没有那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