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灵灵的橘子,红得鲜嫩的鹿腹,都是极品。
供桌还有酒,粘稠成琥珀色,香得快把馋虫馋死。不多想,我飞入密室,直往供桌上扑。用手去抓,不料手指刚接触那些水果,水果便化作乌有。
去抓青铜盘里的肉干,也都化为灰尘。用手揽到供桌,桌子上那些保鲜得像是昨天的东西,立即腐败变质。我再用手去取青铜爵,里面乘着好酒,酒也跟着变没。
一切发生得像玄幻,变作得我目不暇接。供桌上有石阶,奉着二童子的金身。这是一对童男童女,身着白衣跪缚在石阶,下朝供桌。
我急忙对着行礼,刚才在我眼前作怪的,应该就是这两个小孩。
这两个古代小朋友,手腕脚腕,绑着朱砂红线。孩童脸上,半哭半笑,脸中表情呈现两极化分端。
可谓是一半脸哭,一半脸笑,融挤在同张脸,显得非常异常。
这是殉葬的童子侍女,待到墓主人飞天,便会带在身边持着莲花灯引路。
除此之外,密室内有一副小棺材。只容得下小孩平躺,刷了红漆封面。
我想想自己运气不好,还是安分些,别去动那棺材得好。密室除此外,找不到多的物件,或有早就烂掉。我不甘心,绕着小棺材附近,找寻其它痕迹。
这找还真找到,有铁环在供桌下面,似乎可以拉出来。我刚想动手,又把手拍掉。
可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墓主人缺德得紧,能让小孩给自己殉葬。
这种人,生前就比阴人还阴,死了还了得。
我能发现这间密室,全靠这两个白衣小孩。尸体捆着朱砂绳,难怪这么多年都阴魂不散。我于心不忍,想把绳子弄掉。
安放殉人的石阶很高,我够不着,于是踩着供桌起身。
供桌上应该放着墓主人的祖宗排位,或是他自己的。可能是墓主人有自知之明,怕被人晓得了身份鞭尸。供桌除了祭物,倒没有其它。
说来奇怪,我解了童尸紧捆的朱砂线,又经我无意吹了两口热气。两具尸体冒出白烟,与那些水果肉干一同腐化成灰。
下了供桌,我学着胖子开棺摸金时给拜了拜。
别看这两个小孩不大,真要比年代,大我十几倍。两具童尸风化,尸骸的素衣下,割藏了半张皮卷。估计皮卷裹在童尸上,互分为两半。
我谨慎取下皮卷,手感细腻温润,青白色表面有着人皮纹路。
经过多次恐吓,我的胆子肯定异于常人。不管这是僵人皮还是活人皮,小爷今天还就看定了。
把两份皮摊在地面,缝隙口果然能贴合,属于同张。
皮卷内有刺画的图案,所经千年,色彩淡薄。不过若是细看,还是能辨别其中的丹青墨宝。
闲着无事,我泯了泯干成沟壑的嘴唇,看便看了。
按照来时的路原路折返,肯定是不可能。现在我唯有往里走,生机在前面的几率最大。
只要我坚持到了海斗的内部,不信不会碰到人。
第185章 赚僵尸()
皮卷绘制一份长图。
其中有龙车,八马拉车,占据宽阔的路面。在龙车前后贴近的,俊士各骑奔马,长剑弯弓肃穆。
离龙车中部的,各有女子男子侍卫,手持灯盏,以便昼夜出行。
龙车最远的两段,尽是玄甲士兵,手获长矛戈,队伍严整不容交错。前方,旌旗蔽日,各有乐工重鼓,彩色大旗飘扬,把地面掩盖。
人皮中,画面层次分明,神俊十足。
粗算人数,怎么着有几千,许多没有画出。
还以为是玉皇大帝出来遛弯,这排场这气势,皇帝中都少有。
龙车上,定然坐着当时非常重要的人物。接着往后,队伍临近海水,碣石环岛。
我不断搓着手指,心中出现理不清的情绪。
看这架势,还有此墓的年代,想来是秦汉没错。人皮画的,主要为龙车巡游的场景,浩荡壮大。这同史记中,记载秦始皇出巡的场景极为相似。
秦始皇合六国,亲巡天下,周览远方,前后五次出巡。第三次出巡时,秦始皇登临沿海,海中浮起巨蛟,用水喷击巡游队伍。
秦始皇当时登临碣石岛,观览沧海。后世的魏武帝,曾留下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的诗篇。秦始皇登岛的位置,至今叫秦皇岛。
见巨鱼在海中挑衅自己,秦始皇命令工匠制作大弩,射击海面。巨蛟吞吐海波,比攻防城墙的楼车都大,掀起万丈狂澜。
史书传说中,记载得倒非这么仔细。
有关秦始皇射蛟一事,史记中寥寥数笔。
倒是我取下的皮卷内,绘画此事极为用功,仿佛那海水都即将打到我脸上。
可惜皮卷中,并未仔细描绘秦始皇到底是何人。
唯有中心龙车不动,有百官站在龙车下发号施令。军队携军大弩箭射击海面,蛟龙遂死,浮出海。
百余人潜入水底,用绳子系住蛟龙,把蛟拖到岸上。
说是蛟龙,皮卷里画得倒是不像。头大尾窄,很像是鲸鱼。古人不认识鲸鱼,皮卷里的鲸鱼大得吓人,说是蛟倒不为过。
有人剖开鲸鱼腹部,拖出具石棺。石棺内,有上古不腐人,身着圭璋冕冠,赤边玄色衣袍,长须过腹。
这是粽子,不死不腐,估计是葬在海边的人,棺材被饥饿的鲸鱼连带吞下。
又剖开那不腐粽子的肚子,其中取出一匣,被层层进献到龙车里的人手中。
皮卷绘画了一面镜子,像是古代的照海镜。
随后,但见有方士打扮的人站在龙车外,之后剩余些海水波涛,看不见其它。
看完后,我倒吸口难闻的陈旧空气。
皮卷上记录的,应当和秦始皇有关,那些个方士,多是徐福那类的人。
海中有粽子藏在鲸鱼腹,换我要是方士,也会吹嘘大海中有不死仙人。
看来在古代混求职业,比现在容易。
那些个帝王都是棒老二,乱吹长生不老,那钱啊地位都跟着来。
想得有些发笑,大脑不经塞选汇报,去拉动供桌下可以拉出的铁环。
我发现自己力气真大,轻轻往后拉,铁环到我手上跟着被拉出来。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刚才乐极生悲,竟干了这么个糊涂事。
痛骂自己多事,我匆匆想要跑出去。密室内空气压缩,风沙把眼睛迷住。待到眼睛睁开,见密室外门关闭,出去的路已被封死。
他奶奶个腿,我跑上去猛锤石壁,石壁分毫不动。
我转过身,绝望的盯着上面,仰天伸长着脖子,用手脚撑着,才没瘫坐下。
只见我疯狂的在密室里奔走。希望一点点消失,剩下堆零星的破烂。
颓废的倒在地,嚯嚯喘息,被活活憋死的感觉并不好。
能感受到空气越来越燥热,呼吸越发困难。
密室狭小,氧气并不多。我为了能多活阵,并没有破罐子破摔。
听说仰面躺着,只用鼻子呼吸,氧气消耗得最慢。
于是我躺在地上,双手按住快要罢工的心脏。瞳孔发散,想用鼻子呼吸,却又努力张开嘴巴,声嘶力竭的呼喊起来。
旁边正好有小棺材,我和里面那位,一个外面一个里面,倒也太平。
便这么躺着等死,这些都是石壁,我再无出去的可能。在斗里,心神消耗得非常剧烈,我又混沌的睡过去。想是死在梦里,我的神色很安心。
以后有人给我收尸,好歹能称呼声气定神闲。
他祖宗的,两千年之后,老子也是一粽子!
说起人这辈子,忙忙乎乎,有人想死有人想活。
我倒是宁愿死得光彩些,照着这种窒息死亡,无疑是对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我大概在密室里静躺了几个小时,从睡着到睡醒。
接着幻想自己死后的样子,吓出身冷汗浸透衣服。
要说窒息,应当是呼吸困难,可我等了这么久,该来的怎么没来?
倘不是密室里的氧气含量高?
我坐起来,仰望身边,似有似无出现些风。
说是风,其实是空气流动。很细微的动静,但吹在我脸上,汗水能蒸发小块地方。
我接着站起,若有抓住生机,又不敢直接确定。
身体处于静止状态,我打开怀抱,静静感受空气的流动。还真不是我多心,密室内的空气,正往一个方向飘去。
不得了,我从进来开始,便误认为此地是封死的再无出路。
现在看来,密室或有生机也不好说。等着风流再次扯动我额前湿发,我往前快迈三步,接着往后退。终于,我发现了空气,全部涌到密室里那副小棺材那。
用力推开小棺材,里面真他娘的沉,塞得满满的。推开棺材下面,是粗糙的石沙地,上面孔洞缝隙很大。密室内浑浊的空气,正通过石沙地流往外面。
于是空气就这么互相交替,暂时不会引发呼吸困难。
我猛敲石沙地,硬度很高。或下面有空间,却不是人力能打开。然而这样,倒不如直接让我窒息得好。身无粮食,又无水源。窒息而死,顶多折磨半天。
可要活活被渴死饿死在此地,幽闭的密室里,比凌迟还恐怖。
世界上最残忍的死法,便是饥渴死。
那种绝望之境一点点逼迫人心,把人从一百多斤塞到孔洞中,使得时间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我再次颓然的爬在地面,无力反抗。上天真能给我开玩笑,好不容易看见有出路,这下又没了。
怪那葫芦,不知跑去哪。
再说鱼肠剑不在我身边,否则我拼了破坏那把神器,也要给自己打凿条生路。
地面坚硬,我坐在那副小棺材上。之前进入密室,我便看见这小棺材。海斗太过诡异,我没敢轻易去动。我不是胖子,没有见棺材必开的强迫症。
于是我有意绕过它,没想到现在,又绕了回来。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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