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札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盗墓札卷- 第18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铲口刀锋卓越,挥刺之下竟然扎了进去。门外,僵尸暴吼,用头撞击大门。门垣上灰尘抖落,降出灰雨。僵尸发了狂,我们何尝不是。

    它若是进来,谁都活不成,唯有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大门。

    这是场敌不死我亡的战役,我和苏衡体积都不占优势,实在难以腾出手乘胜追击。如若胖子在此,想必没这么多忧患。

    死撑了很久,僵尸在外面的动静逐渐弱了,估计是查觉挣脱不掉。可这么长时间僵持下去,我们不敢松手。松了手,僵尸便要破门跳进来。

    这样的话,我们是黄巢杀人,在劫难逃了。

    僵尸把卡着的尸手拔了出去,撕下层死人肉。唯独我用洛阳铲插着,那舌头还在门缝里。

    这是我们重创僵尸的机会,把握住洛阳铲,这根舌头不能让它轻易逃出去。这是场激烈的拔河比赛,我们在里面拔,僵尸在外面拖。

    中间有大门天堑,拉锯相当长的时间。我们两个大汗淋漓,体力渐渐不支,有些拖拽不了。我弓着脚步,大腿抽筋,下盘不稳,自然拉拽不出力。

    我这刚稍微松劲,苏衡坐在地面,也拉不住。扑腾下,见那舌头缩回去,我因为惯性,同样向前摔倒。

    这是非常连贯的动作,僵尸把舌头往回收,我跟着往前撞。舌头长了自然不好,容易咬着。我肩背撞在石门时,僵尸还没把舌头完全收回,舌尖部位仍留在门缝中摩擦。

第189章 玉棺床() 
石门被我撞着,猛然向内压迫,正好压在舌尖那。像是挤破一个椰子,清脆响亮的声音,伴随着僵尸快要把券门折腾散架。

    稍等片刻,石门外再也听不见动静,却有些水龙头流水的哗哗声。

    不敢大意,这道券门没个门栓,非得出去看看才能放心。沉着应战,我复又拉开石门,不敢多开,筷子粗细的缝罢了。

    用手电往外照,有人状的东西扑倒在门外,僵死着形体。

    这是那僵尸了,现在成了真正的死粽子。我左手快要报废,勉强用外套裹着止血。

    合严大门,才想起进来半个多小时,还没来得及正眼打量这里。

    这属于外殿,海斗底下复杂,然而以我们的速度,断没有进入地宫核心。现在,我们还在海斗的外围打转呢。

    外殿很高,约有七八米。顶上是蜂窝般的孔洞,个个能钻人,不知留有什么用。除此,外殿各长宽二十步,留有很大空间。

    外殿中心,似有一棺床,摆在玉质的玄地上盛放。联壁各贴有玉器,多为脸盆大小,应当是岫玉。岫玉成色很好,金缕玉衣,便是极品岫玉片穿成。

    只不过海斗内浊气太重,加之海气日夜腐蚀,岫玉变得和茅坑的石头差不多。

    原来这里,应当还有几百颗珠子串在线上的珠帘。

    珠帘有九层,九层各有琉璃水晶等。可惜腐蚀严重,珠子全掉落,有时还被踩碎。

    我们打起手电,勉强看清眼前的东西。

    这是新的配室,与之前不同,墙面并未涂抹微光。黑暗漩涡般淤积此地,呼吸都带着种凝结。万古不破的沉静,再次被我们闯入涉足。

    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扰着这里的亡魂。

    能被那个缺德的墓主人放在墓里,都不是善类,应了物以类聚的老话。

    踮抬脚尖,曲弯着膝盖,我如同贼偷慢慢朝里走。棺床那边,看样子有尸体摆在那,千万别是僵尸才好。要过去,棺床是必经之路,绕不开。

    正当我提着神经,攥握洛阳铲时。

    苏衡猛烈阵咳嗽,吓得我脑袋那根弦差点断掉。

    在空中乱玩了阵铲子,方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紧张。回头狠瞪了对方眼,让他消停点。

    要是见着胖子,我必须拿个黑驴蹄子傍身,现在看着尸体都怕对方突然诈尸。靠近棺床时,棺床附近有帷幕,形状像今时的蚊帐,把棺床罩在里面。

    帷幕烂掉,剩下圈木框架,踩中咯吱乱响。

    当靠近棺床那阵,我蹦跶着心,张开嘴巴能包下鸡蛋。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苏衡这小子怎么老是在我后面。连僵尸都不怕的家伙,现在怎么变得柔软起来?

    这种时候,不是搞探索发现的时候。我没去在意太多。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撑着。

    总算走到棺床附近,有钱人家下葬真是不同凡响,连棺床都是整块的玉料从中间觚开。

    没棺材,这个外殿只有棺床孤零零的放着。

    手电灯光在这并不能照到多远。昏魅的光线正好使我看到,玉质的棺床内,躺着一人。

    我先是惊讶,其实棺床不摆死人,还能摆什么。只是那阵,才灭了长舌僵尸,看尸体都像是潜伏的粽子。

    默念几句大悲咒,迈出三层玉石台阶。我方才站到棺台玄地,与棺床保持水平。

    伸颈往内目视,其中躺着不腐女尸。

    “等等。”正当我伸手要触摸到尸体时,苏衡突然来了句。

    整个外殿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忽然有人说话,即使腔调平淡,在里面仍像雷霆般。

    我被吓得头发竖起,战战兢兢好一会,才问道“干什么。”

    “你手有血,不能碰着尸体,不然随时会尸变。”苏衡脸色严肃,不像吓人。

    我已经怕了僵尸,哪里敢不听。其实要死人诈尸,哪有这么容易。

    即使把死人砍了七刀八刀,都也无事。不过这里太过诡异,海斗的位置,大致正中东海归墟的下方。

    墓内海气浓郁,又有山川龙气,着实易养尸。

    女尸盖着层白丝,光看形体,多半是保存完好的粽子。

    我悬着手,手背让长舌僵尸啃过。想那刚才,尚处于自顾不暇的阶段,居然忘了叫疼。经苏衡提醒,我才想起自己也是伤残人士,还是少折腾些。

    且不管盖着白丝布的女尸,我意图把悬空的手收回来。低头查觉不对,洁白的丝布表面,已多了大滩殷红的暗血,蘸红半面白裳。

    “不是我干的。”我为自己开脱,真是冤枉。

    白裳接触到血,顿时化为乌有,把女尸从下面露了出来。

    躺在玉质棺床的女人,头戴玉色玲珑冠,脚踏五彩珍珠鞋,衣领下,全是翠绿的丝绸扣子,结成大裹的衣服彩结。

    衣服洁白,中心绘画梅花树。

    紧接着,附近有千朵墨色梅花。梅花树和梅花画得真好,感觉那东西即将立起来,并非印在衣服,而是浮在表面。

    女尸不腐,身体大部分裹在衣服里,倒也没有诈尸的预兆。

    “嗨,虚惊一场,没事。”我说完,见女尸胸口,双手捧着于阗玉做的书卷。

    裹成结束,双手捏着。这种玉,天下间只产在昆仑,是玉中上品。

    商汤时期的王室,其中器物便是用这种玉制成,美轮美奂。到了秦汉后,这种玉流通于贵族阶层,传说是西王母宫凝聚的玉露。

    这种玉的出现,间接加快了丝绸之路的贸易流通。

    尸体躺在棺床,半晌没有动弹,的确是死人。

    苏衡穿着僵人皮,隔绝了身上的阳气,去取女尸手中的玉卷。这女的地位看着很高,穿得如此奢华。

    衣物千年不腐,全仗着龙气滋润。

    苏衡去取玉卷时,估计是体力不支,手掌按在了衣袍绘画的梅花树。树干虬结,弯曲像把会挽的雕弓。

    手掌松开后,弯曲的树干竟然变得笔直,像尺子量过。外殿昏昼,我看不清,以为眼花,否则衣服怎么会动。

    等到苏衡握住玉卷时,女尸肢体僵硬,手握竟然不松开。

    这般拉着,衣袍的梅花万千煽动,如同在素衣燃烧的黑色火焰。

    苏衡这人,真有股狠劲。女尸不撒手,他狠狠拽拖,快要把尸体从棺床拉出来。我想要去阻拦,这架势,胖子都少有,他哪来的这么大劲。

    说不准是鬼怕恶人。

    苏衡用力,就在女尸要脱离棺床时,攥紧的双手忽然垂落。女尸手臂弹旋,摔在棺床,不知怎么搭到我的双肩。

    被死人勾肩搭背,即使这女尸长得好看,传到我这依旧是腊月寒冬的冰凉。

    把女尸手拨开,苏衡往背包里满塞,将玉卷揣到背包内。

    我背着背包,看不出这家伙动作快,真敢在这种情况取冥器。

    玉卷离了女尸,女尸并无变质。也是,玉卷放在女尸胸口而并非七窍,尸气应当不会泄漏。

    拿了东西,正想离开得好。外殿黑乎乎团,从女尸身中,冒出黑色飞影扑腾。

    正是应了,古墓冥器休乱拿,魂断往往在其间。

    自打苏衡取了玉卷,我浑身不对劲,连带外殿温度下降到冰点。

    鼻息低处,有风儿扑动,似有大鸟扑翅。我那时的模样,定是铁青着脸,锁咬着牙关。眼睛直成横线,苏衡那边有什么情况,的确没心思多看。

    我心中默念,冥器是苏衡取的,要找各位还是找他吧。

    玉卷是于阗玉,这点绝对错不了。中原多是岫玉,颜色很好区分。

    此玉最好产自昆仑万年不化的冻层下,清朝道光年就几乎绝产。玉卷有五六斤沉,拿出去比黄金都值钱。

    难不成,苏衡是看中玉卷值钱才冒险取的?

    在我思索之间,低着头,看那女尸出神。直到苏衡低叫声,那种久违的沉迷才倾斜平衡。女尸素衣画的千朵万朵梅花,连带梅花树,慢慢复活了。

    有水流动的活气,在女尸衣摆间盘旋游走。

    一朵梅花腾空飞起,用手电照,是只拇指大的黑色飞蛾。

    蹬蹬,我被吓得退步折了三层台阶躲开。

    一只飞蛾起来,后面跟着是千万的飞蛾大军。这种飞蛾附着在素衣表面,起初我以为是黑墨画的梅花。

    等到飞蛾飞起来,恍然大悟,那是蛾子翅膀的花纹。

    至于中心的梅花树,是所有飞蛾的皇,有手臂长。等蛾皇展开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