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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如何,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我坐上了回成都的高铁,周围有着猛子他们一帮人的保护,在杨玉环墓开挖的这段时间里,正好西成高铁开通了,其实相较而言,坐高铁确实比坐飞机舒服的多。
到了成都东站出站时,我看见秦老在那里等着我,他穿着唐装,周边围着几个人保护着他,很是显眼。
他来接我,让我有些不适应,这似乎有点太隆重,而且也有些一些太刻意了。
秦老面带微笑,主动上来和我拥抱,说了一声“辛苦了”其实洛阳之行,说辛苦也谈不上,但确实经历了一番折腾,我和秦老坐上了同一辆车,我问他,是去医院吗,他回答,去他家里。
秦子萱已经出院了,情况比我预想之中要好得多,子萱的身体,并没有因为她长时间的沉睡而出现其他问题。
车开入了秦老的家,秦老的家是一座类似四合院样式的建筑,四周风景不错,是一个适合疗养的地方。
秦老本想和我喝点茶,聊会儿天,跟我说说话,但我拒绝了,我说,我想直接去看秦子萱,秦老叹了口气,点点头,同意了。
我上了楼,刚过拐角,就听到了对面房间里,有几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她们在说着事情,交流着什么,没有欢笑,也没有多么热烈,氛围显得有些冷清,但这很符合秦子萱的性格。
门口站着一个女佣,她看见我来了,有些惊讶,她是认识我的,我示意她开门,心情急切的我甚至都要求去告知里面的人我来了,或许是因为当小爷当的时间太久了吧,他们也一直对我很恭敬。
我自己也有些膨胀了,也有可能是我太想知道,那一天在墓室里的真相,显得有些急切,我推开门,里面有三个女人,秦子萱躺在床上,当我走进来时,三个女人一下子沉默下来。
两个我不认识的女人,从床上站起身,对我微微点头,显然,她们同样是知道我是谁,我对她们也点点头,正当我准备对秦子萱说一些关怀慰问的话语时,秦子萱忽然把被子萌到了自己的头上,蜷缩在床上的一角,瑟瑟发抖。
我有些尴尬,也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我还在想,她是不是对我开玩笑。
但这又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因为除了发抖以外,她还在哭,还在笑,喊着让我不要靠近她,让我走。
我有些尴尬,卧室里的那两个女人也同样尴尬,她们不敢呵斥我离开,甚至不敢对我的私自闯入所造成的影响有不满表露。
我没走,我也不可能就这样走掉,我示意那两个女人离开,她们也乖乖的走出了卧室,然后,我走到了秦子萱的床头,看着被子里的她,我知道我这样做有些过分,尤其是对病人来说,但我迫切的想知道原因。
她昏迷了这么久,也因此,她对我的畏惧肯定还源自于那天在墓室里所发生的事情,我伸手在她被子上拍了拍,她颤抖的更厉害了,她原本是那么坚强,那么自信,那么果敢的一个女孩儿。
但现在,在我面前,却像是一只被吓坏了的小绵羊,我在床边坐下,开口问道:“我想知道,那天在墓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躺进棺材里,我又是怎么出来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走开,你走开,你别来烦我,别出现在我面前!!”
“告诉我那天的事情我再走。”
秦子萱没有再说话,她还是躲在被子里,此时的她,跟我以前印象中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莫名其妙的,我心里产生了一些愧疚的感觉,仿佛我才是这一切事情的幕后黑手,始作俑者,卧室里的氛围就这样僵持了下来,我不停的问,她就是不回答,她像是在躲避着什么,抗拒着什么,对那天的事情,她好像一点都不愿意再回忆起来。
这时候,卧室门再度被推开,秦老站在了门口:
“小爷,出来吧,让子萱好好休息,她刚醒没多久。”
“你别管。”这三个字我直接脱口而出,是的,在当时,有些疯狂的不仅仅是秦子萱,还有我,秦子萱的反应,进一步的刺激到我,渴望想要知道那一天发生的事情的决心。
你可以说我,目无尊长,也可以说我膨胀过度,但在这个时候,没人能够阻挡我去知道真相,而且这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真相,哪怕是秦老,在此时我一点面子都不会给他。
“小爷,我们还是先出去吧。”秦老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深沉,这是一种他不满的表现。
“你给我滚。”
我的手直接指着他,简单,干脆,直接,明了。
是的,当初是你带着他们,把我推上了小爷的位置,但我现在已经是小爷了,我想知道的事情,没人能阻止我。
因为这里面涉及到,爷爷之所以把位置传给我,更深层次的原因。
“小爷。”秦老默默的后退了一步,本来针尖对麦芒的对立,以他的后退而告终,在发丘一门里,我说一无二,且慢慢的,我已经在慢慢的熟练这种感觉,开始适应这种角色。
“哗啦。被子被掀开,秦子萱坐在床上,她头发有些散乱,嘴唇有些发白,但她的眼眸还是死死的盯着我,带着一种让我莫名其妙的恨意。
“好,你想知道是吧,那我告诉你……”
第九十二章 讲述(1)()
她终于屈服了,但她那种愤怒且绝望的眼神,却让我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人做事情的时候,其实很大部分,都是根据惯性的驱动,比如不是你饿了才会想吃饭,而是到点了,你习惯性的觉得自己饿了,需要吃饭。
当秦子萱选择屈服时,在那一刹那,我心里甚至出现了些许的恍惚,可能我自己对于是否要求知道这些真相,也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吧。
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必须要知道真相,没有其他理由,无论我多惶恐,多不安,甚至多畏惧,我都必须要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就是秦子萱的讲述,在整个讲述过程中,她都很平静,比之前我进来时要平静得多,但她眼眸里,却没有其他多余的色彩,显得很冰冷,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她对我到底是恨,是怨,还是所谓的畏惧。
那一段我已经遗忘且无法回忆的古墓时间段里,到底给她带来了一种怎样的恐怖。
“我们是在鬼打墙时候被分开的,我原以为你会跟着我一起走出来,但当我走出去时,回过头,在我的身后,却没有看见你。
我很着急,非常非常的着急,虽然那时,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我们也是刚刚才接触到,但我清楚的知道,你的存在,对于我爷爷,对于整个发丘天官来说,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我不敢把你一个人丢在古墓里,我也难以想象,当你发现我不在你身边时,你一个十九岁的大男孩,在这个冰冷阴森的古墓里,到底该如何去自处。
如果到最后,我活着走出了古墓,而你却在里面出现了意外,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我爷爷,也不清楚该如何去面对那些门人。
我甚至想到了,如果你死了,我也宁愿自杀,也不愿意再走出去。
我尝试回头去找你,我想把你找到,哪怕我们都困在这里出不去,我也要陪在你身边,我知道上面的大家都在找我们,正在挖掘,我们其实还是有很大幸存的机会的。
但是这个鬼打墙,进去的路,永远比出来的路,更复杂无数倍,我能侥幸的走出来,但我尝试了无数次,也哭喊了无数次之后,却依旧没办法再走进去,到最后,我不得不选择暂时放弃,我要先去找到朱门,联系到上面的大家,然后再进来救你。
时间紧迫,非常非常的紧迫,在我不在你身边的任何时间里,你都有可能出现意外,古墓对于你来说,就像是一只小白兔,掉入了狼窝。
我觉得我快接近朱门了,真得快了,我甚至还看见了前面似乎已经有了大门的轮廓,它是那么的厚重,但同时它也意味着希望。
然而,在我即将靠近朱门时,我听到了在我前面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响,像是有一群人,正在从前面向我这边飞速的跑来,我心里顿时一喜,我以为是上面的爷爷他们,已经找到了古墓的确切位置下来了,我认为我们可以得救了,我们有机会可以逃出生天了,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这个古墓其实不大,比起爷爷的笔记本里的,比起他自小给我说的他亲生经历的故事里面,它都不算大,但它却很神秘,仿佛在它的上面,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面纱,厚重的让人压抑的无法呼吸。
我先看到的是墙壁上的影子,是的,影子,因为随着脚步声的传来,四面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我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救援人员的探照灯,它的强度不可能这么弱。
这种层次的光亮,只能算是聊胜于无,它的作用,可能仅仅是提醒你,前面有人来了,然后,看到了影子,好多好多人的影子,在这并不算很宽敞的墓道里,显得有些拥挤,他们在跑,不,确切的说,他们在蹦,而且他们是在以整齐划一的方式在蹦跳着,整齐的令人头皮发麻。
我不知道我前面,到底来了一群什么东西,从影子的形状上来看,他们像是人,但我并不确定,能否把他们真的,定义成是人。
我开始后退,我开始躲避,我像是一个逃兵,本能的开始去逃跑,想要保全自己,但我真的没有多少空间,可以让我后退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面对的也总是要面对的,终于,我看到了,在我的前方,出现了两排,低着头,一起蹦跳着往前行的,穿着古装衣服的人,他们戴着高帽子,穿着靴子,一蹦一蹦的向我走来。
我感到我呼吸越发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