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悠悠出声道:“铭媛,你哥想是头疼得紧,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醒酒汤之类的。”
林铭媛闻言伸头往帐中一瞧,伸了伸舌头道:“哎,喝酒就是麻烦,还好我没喝醉。好了,你在这里照顾我哥吧,我去厨房瞧瞧。”
冯颜舒远远地看到林铭媛没有防备地消失在长廊后,脸上才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压城城欲摧,这天是终要痛痛快快的下一场,这样才能体味到雨后的凉爽,就像这人的路途,终要搏一搏才能看到希望。她回首看了看门内的床帏,就这样吱呀一声关上了房门。
轰轰隆隆的雷声如鼓,林铭媛等着那雷声过了,雨终于下的小了,才领着一个丫头端着醒酒汤,悠闲地扇着帕子向林铭卿的房间走去。只见那丫头扎着粗粗的麻花辫,容貌很是俏丽,边走边嘟囔道:“小姐,你怎么能让冯小姐一个人待在少爷身边呢,那女人我看着对少爷不怀好意呢!”
林铭媛看她这个样子不由的好笑,不怀好意?哥哥只要不对别人不怀好意就谢天谢地了。这些丫头真是见不得有女人靠近哥哥,哎,她似笑非笑道:“我看你整天就是少爷少爷的,在你们心里只有我哥,等我一会儿去跟他说让他收了你,好不好?”
那丫头闻言一急,羞怒道:“小姐!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能这样呢?!”
林铭媛却不理她,继续嗤之以鼻道:“行,说正事,那你说冯姐姐怎么就对你家少爷不怀好意了,人家是很好的,是你心态不对。”
说着,便穿过廊子走到林铭卿的房门前。
那丫头摇了摇头,嘟囔道:“那冯小姐一看就是个挑事儿的,小姐你没经历过事儿你不知道。她一个小姐整天出入咱们林家,你都没有想过她想干什么吗?”
想干什么?人一大姑娘能干什么啊?林铭媛回头不解道:“她出入我们家当然是来找我玩的啊。”
那丫头见林铭媛这么说,不禁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该怨自家小姐太单纯,还是怨那冯颜舒太有手段,只得苦笑一下,说道:“不信我们看吧,她是什么人,小姐你以后终会知道的。”
林铭媛看她说这奇怪的话,真心不理解,只得不理她,站在林铭卿门口,奇怪道:“门怎么关着了?”
她推开门慢慢走进去,只见房内光线昏暗,却不见冯颜舒的身影,她不禁回头叫那丫头道:“进来把灯拉开,冯姐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真是奇怪!”
说着,自去走到窗前,欲要打开窗户透透气,正在这时,就听到一声尖锐的惊叫声从背后传出,是那个小丫头,只听她惊叫道:“冯小姐,你。。。你和少爷。。。你们。。。。”
第100章 夫人来访()
过了中秋,又连下了几场雨,温度真正地开始降下来。
经过几天的休养,伴随着伤口处有些微蚂蚁叮咬般的痒麻传来,静姝知道伤口大概有愈合的趋势。
这本是值得欣喜地,阿原却有新的忧虑。
比如这日早晨,阿原像平时一样给静姝换药,静姝是看不到自己后背的,便问阿原:“我伤口是什么形状,丑不丑?”谁知,她问了半天,阿原却一点回音也无,她奇怪地回首去看,却见阿原双眼泛红眼泪欲滴。
“好端端的,忽然怎么了这是?”
这不问还好,静姝这一问像是打开了阿原泪水的阀门,“吧嗒吧嗒。。。”阿原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瞬间倾泻而下。
阿原一向是活泼开朗的性子,静姝来到这个世界认识她后,鲜有见过她哭泣,她这一哭,静姝顿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人们都说,男人是最见不得女人掉眼泪的。静姝这时只想说,女人看女人掉眼泪也要人命。
“哎呀,别哭啊,好阿原,今天我并没欺负你啊。”
静姝没有像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们一样用手绢的习惯,这下一急,左右就更是找不到,只好从阿原的袖口抽出阿原自己的手绢,替她擦眼泪,道:“好了,别哭了,说说这忽然是怎么了?”
阿原看自家小姐一脸窘态,心里想发笑,可泪意实在是太鼎盛,压的她一抽一噎道:“我看小姐的伤,忽然想起夫人,夫人走之前,我是答应过夫人要好好照顾小姐的。可是如今,小姐却是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真是愧对夫人。”
或许是被阿原泪眼所感,或许是想到故去的林柔蓝,也或许是被阿原的维护之意所感动,静姝一时间也觉得眼睛一热,道:“傻阿原,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夫人不会怪你的。”
阿原抽噎着道:“小姐是女孩子,你伤口即便是好了,这背部还会留有疤痕的。你说,这以后可怎么办呢?”
原来阿原在担心这个!
静姝把后背撩开的衣服随意披好,拉过阿原让她坐在旁边,对她道:“我刚才是开玩笑问丑不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阿原道:“可是,伤口真的会留疤。”
“留疤留疤呗!”静姝艰难地做了个耸肩的动作,好整以暇,道:“我们应该从另一方面看问题,你说比起伤疤,我福大命大活下来是不是更应该庆幸?”
阿原闻言不由点点头。
静姝便摊了摊手,继续道:“所以说,我们应该感恩了,伤疤比起生命那都是小事啦。”
阿原听明白了,可是她还想道:“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静姝已经打断她,道:“别可是可是啦,再说伤疤在后背又不是脸上,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阿原终于抢着话道:“可是,小姐总归是要嫁人的呀,未来姑爷要是看到。。。”
这都是什么封建主义旧社会思想啊,不说嫁人对她来说还言谈过早,就是要嫁人,难道那个人因为她后背有个伤疤就不娶她了不成?
说到嫁人,她不由就想到陈卓英,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
静姝把自己圈在靠椅里,再一次陷入担忧,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原熟悉的脚步声从下到上,再一次由远及近“踏踏踏”传至门口,果然,还没见人先闻其声,静姝听到阿原急切的呼唤声传来:“小姐!”
静姝回过神来,无奈道:“又怎么了?这么心急火燎的?”
阿原急道:“有贵客拜访,夫人让你去主楼。”
贵客?
静姝不禁有些诧异,什么贵客顾兰洲要让她去?
说起来这些天,督军府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来看她的人,都是李明诚的部属家属,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督军大小姐生病的消息,一窝蜂的都来看望。对于这些,其实不用她出面,顾兰洲都以她养伤为由替她挡了,况且那些看病的家属本意也不是她,顾兰洲的招待已经全了她们的意。怎么这会儿又叫她下楼呢?
“是谁家来人?”
静姝问道。
谁知,阿原竟道:“是元帅夫人和一位年轻的先生。”
元帅夫人?
静姝大吃一惊,连忙站起,阿原已经替她拿了个披肩,她随意一裹,理了理头发,问阿原道:“元帅夫人刚进门吗?”
阿原点了点头,道:“是刚进门,夫人听到通报也是吓一跳,连忙让我来小楼请小姐下去,说元帅夫人肯定是来看小姐的。”
静姝边点头便向外走,问道:“还有一位年轻先生,那是谁?你不认识吗?”
阿原摇摇头道:“不认识,我都没见过。”
那会是谁呢?
静姝疑问着急忙下楼,然而,不容她多想,走进主楼时已经有了答案。
只见眼光尽处,一派风华的元帅夫人端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和陪坐在她身边的顾兰洲笑着说着什么。而在对面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四处打量的陌生年轻人,赫然就是遇袭那天静姝将将才结识的方回。
“李…静…姝!”
方回的大叫声在客厅里回响,成功地吸引了包括元帅夫人和顾兰洲在内的所有人的目光。
阿原走在静姝旁边被方回的声波冲的差点踩空,好在静姝眼疾手快扶住她,阿原皱着脸道:“小姐,这位先生是谁啊?”
静姝眨眨眼,好笑道:“这人可能有点激动。”
不过,方回你要这么激动么?
事实证明,方回确实有点小激动。只见他霍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跑到静姝跟前,先是围着静姝转了两圈,半晌才在静姝面前站定,看着她道:“李大小姐,你怎么样?”
静姝好笑地双手抱臂,和他对视,道:“我好好站在这里,方大公子,您看呢?”
方回再次上下打量她一番,分辨她话的真假,确定她确实没事,才笑道:“你好就行,哎,这几天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们?
静姝心里一动,连忙问:“那你们这几天怎么样?”
这个你们,她有她的潜在涵义,方回会意,小声道:“我们都没事,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你放心,回头我们再细说。”
静姝心中绷了几天的弦终于松了下来,这一松下来,才立即意识到只顾和方回说话,还没和元帅夫人打招呼。连忙撇开方回,疾走几步,到沙发边儿道:“夫人,您怎么来了?”
那边,元帅夫人见静姝向她走来,忙伸出手,道:“可怜的孩子,快过来,让我看看。”
静姝含笑回握住她的手,坐在她身边,道:“我已经无事了。”
元帅夫人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小脸,道:“瞧瞧这脸色,还说没事?”
“伤口还痛不痛?”
静姝摇摇头,不好意思道:“痛倒不痛了,只是开始发痒,挺不舒服的。”
顾兰洲在旁边道:“痒的话,说明伤口正在愈合,是好的迹象。”
元帅夫人点头道:“不错。”
静姝笑着一手拉着元帅夫人,一手拉着顾兰洲,安慰道:“所以说,不用再为我担心啦。”
元帅夫人伸手拢了拢静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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