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单影只的阙阙公子,这本不应当是徐浩森本该有的样子。
元帅夫人送浩森走的时候,看着年轻人的背影,不禁叹息一声。
与此同时,静姝其实正在往回赶,不错,她下班后没有立即回元帅府,是和陈卓英一起出去吃饭了。却并不是和陈卓英一个人。这一次,同行的还有两个和陈卓英关系好的小组成员,静姝都认识的,张骥和梁晓。
三人一起到伤兵医院门口等静姝下班,梁晓一见静姝,就惊讶道:“静姝小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话没说完,就被张骥一巴掌拍在肩上:“你就装吧,卓英一说来医院找人,你非跟着,明明就知道他是来找静姝。”
“胡说,是你要跟我才跟的,不要冤枉我。”
“嘿,不承认了是吧?”
“明明是你骗人!”
静姝忍不住笑起来,这俩人还真有意思,每次碰到他俩都是在拌嘴中度过。她挽住陈卓英的手臂,问他们三人怎么聚到一起,才知道他们小组今日全部回程是有要事。
他们是来申诉的。
他们一行到元帅府,面见元帅之后,其余小组人员各自去忙,陈卓英想趁回程这点时间看看静姝,张骥和梁晓非要跟着一起,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静姝并不介意多两个电灯泡,她只是疑问陈卓英他们小组成员申诉是申诉什么?
说起这个,张骥不由分说就慷慨激昂地接过了话语棒,陈卓英摇摇头,只好让他来说。
原来,承蒙元帅青睐,当初军校职务安排时,不止陈卓英,他们其余小组成员也有到军校任职。
比如,其中领头袁先生,人生阅历丰富,革命经验充足,被任命为军校四大执委之一。这个任命举足轻重。
其余众人,
张骥博渊善辞,被安排在组织部。
梁晓文笔生花,被安排在文宣部。
……
小组十二人,八名有具体职务,分散在学校各处。这本来是好事,开学至今,为了不负元帅的安排,他们尽心尽力,发挥所长,为学校贡献光和热。
不曾想,近一星期内,他们当中有四人都被无理由革职顶替,非但如此,袁先生也反映,就连他这个位置也面临撤掉的危险。
一而再,再而三出现这种状况,他们再傻,也知道有问题,遂找直接权利人校长孟桥山反应问题,但几次三番,孟桥山都避而不见,没办法,他们只好找元帅申诉。
静姝惊讶:“是孟桥山做的?”
“是。”
“这个孟校长为什么?”
陈卓英:“通过和元帅的谈话得知,根本原因是孟校长不相信我们。”
张骥:“孟桥山不相信我们这些以个人身份加入民主党的工农党成员,即便我们一心为统一战线,并且得到元帅和民主党内部认可。”
静姝疑问:“那元帅有什么反应?他能眼睁睁看着孟桥山不断地挑战他的权威,你们的职务可是他首肯的?”
说起这个,想到冯韬,她急问陈卓英:“孟桥山不会对你也有企图吧?不然他为什么把冯韬弄来?”
陈卓英拍了拍他的手,不让她着急,先回答她第一个问题:“因为孟校长极力渲染我们成员极有威胁性,并说军校是民主党创办的学校,外党成员本不能参与,且言词殷切,党部内听了他的建议,一时权衡不定,元帅也不能过多言语,以免有袒护之嫌。”
梁晓则接着回答静姝的第二个问题:“卓英暂时没有大的麻烦。他在政治部堪称第一劳模,在学生中呼声也很高,孟桥山短时间找不到他的错处,不敢强行卸职。”
虽然这样说,静姝还是平添了许多担忧。
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孟桥山孟校长,他回承京后,倒将反对两党融合的大旗攥到了手里。
若说以前林敬尧一系都是在暗处,这孟桥山回来,两拨势力合流后,却是将反对这两个字挑到明处。
他们要干什么?仅仅是反对工农党成员吗?
回元帅府途中,静姝坐在人力车上,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水很深,让她不敢再往下延伸,她有心回去问问元帅夫人,思绪正沉浸在计划里,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刹车声,一辆军车骤然从路边冲出挡住乘载着她的人力车的去路。
拉车的汉子被军车忽然一拦差点撞到车上,静姝坐在后面也是豁然向前栽倒,两人都有些火起,正要抬头问罪,那军车车门被人打开,走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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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车的汉子见她发声,问道:“小姐,您认识这人?”
静姝点点头,下车,付了钱给拉车的师傅让他先走,她才拉了拉肩上的背包,疑问着向军车旁边一动不动的人走去。
徐浩森看着纤细的身形一步一步走近,一双眼睛似闪着亮光,道:“阿姝,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第123章 冲动之祸()
“等我?”静姝不解,“在这里等,怎么不去元帅府呢?”
徐浩森不回答,而是向她走近一步,伸出手欲抚上她光洁的脸颊道:“阿姝,我们到底是没有在一起。”
静姝心里一跳,微微向后一仰退后一步躲开。
不过,这一躲,她才闻到空气中有抹淡淡的酒味。
“浩森,你喝酒了?”
可是,徐浩森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看到她躲闪,他猛地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道:“阿姝,你现在为什么总是躲我?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静姝试图挣脱他的手,然而徐浩森不过轻巧一用力,又把她的手腕重新扣住,道:“阿姝,你回答我。”
静姝深呼吸一口气,站定看他:“浩森,我想你是喝醉了。”
“我没有喝醉。”
“没有喝醉,那你为什么忽然这样?”
徐浩森紧紧盯着她:“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明明我们先认识的,明明是我第一个遇到你的,为什么最后你选择的却是陈卓英?!为什么?”
沉默一瞬,静姝叹一口气,道:“原来你并没有放下。”
静姝冷静道:“浩森,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你很好,非常好,只是我喜欢陈卓英。我知道这话你听着很刺耳,但现实就是这样。很早以前,我就和你坦白,因为我不想骗你,不想伤害你,所以第一时间就把真相告诉你,那时候你说你会放下这段感情,我选择信任你,没有想到你会纠结到现在。”
浩森眼睛里冒出隐隐怒火:“我没说我会放下,只要你和陈卓英没有成婚我就有资格追求你。”
静姝看着他一惊,冷冷道:“好,看来是我会错意。我印象里徐浩森是干脆利索之人,原来是我错了。不过,你没放下是你的事。我没有义务配合你的演出。”说着,她用力扳徐浩森的钳制,道:“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然而徐浩森非但没有放开,静姝这一反抗,反而像刺激了他似的,一股劲儿冲到脸上,让他抑制不住自己,霍地拉过静姝,紧紧箍着她,控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我对你不好吗?就连铭卿,你都会去怜惜,为什么对我这样?”
“又关林铭卿什么事?”
静姝登时汗毛竖起,死命推他:“浩森,你不要做出让我讨厌的事!”
“什么讨厌的事?是这样吗?”徐浩森心脏剧烈跳动,直带的太阳穴也突突直跳,他猛地靠近静姝的脸颊,吹一口气。
静姝眉峰如簇,直盯盯望向徐浩森,道:“浩森,你不是这样的人,放我回家好不好,你跟我一起回元帅府清醒一下。”
可徐浩森哂然一笑,不回答她的话,只自顾自说自己的:“你知道那次铭卿冒犯你之后对我说了什么话吗?”
什么话?静姝不解。
徐浩森嗤然道:“他说,他只是做了我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徐浩森伸手抬起静姝的下巴,看着她道:“难道我真的不敢吗?铭卿啊铭卿,他以为他很了解我吗?”
静姝用力转开头,摆脱他控制她下巴的手,发火道:“徐浩森!你再这样就别怪我。”说着,忽然低头咬向徐浩森的手臂,然而徐浩森警觉性甚强,静姝还没有咬住,就被骤然控制,然后猛然地被推到身后的军车上。车身硌的静姝后背生疼,她顾不离呼痛,徐浩森已经紧随其前,喃喃道:“阿姝,你第一次朝我动手。你居然会和我动手!”
静姝眼睛里冒出熊熊烈火:“徐浩森,你听着,我要跟你绝交!”
徐浩森点着头,痛楚一笑:“好,好,好!绝交?行,那我再不用顾忌什么了……”身体紧紧压向静姝,吻向她娇嫩的嘴唇,静姝奋力挣扎警告:“徐浩森,你停住,你。。。”可是,不及她说完,后面的话已被徐浩森重重含在口中。人生第一次,两人从认识以来,徐浩森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事,酒气冲上静姝脸上及大脑,让她心中一阵翻腾,她紧紧闭住嘴巴,眼泪终于流出来,恨道:“浩森,我当你是朋友……”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唤道:“阿姝?”
徐浩森身体猛然僵住,动作骤停,静姝见状猛地推开他,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来声处,见竟然是元帅夫人和一个警卫。
“夫人!”静姝如发现救星一般,猛然朝她冲过去。
元帅夫人眼神一沉,紧走几步心痛地张开怀抱一把抱住她,然后狠狠一瞪徐浩森。她慢慢揽过静姝,静姝用手重重擦着嘴巴,只觉得浑身无力,道:“回家吧。”
元帅夫人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我们回家。”
徐浩森这时才完全清醒过来,回想刚才的一举一动感觉犹似梦中,他抚上额头,身体站立不定晃了晃,心中后悔难当,上前道:“阿姝。。。”
警卫早已经奔了过来,这时立马一挺身挡住他。
徐浩森顿住脚,不与他为难,只对元帅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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