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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钟离澈压根儿不搭理任何人,任那领兵在那里解释他也没看他一眼。
“唉,”领兵重重叹了口气,抓过一旁的官兵,“那个,你去跟上边他汇报一下,就说我们这边先由钟离府接管,他们要是不满叫他们找钟离府,我一个小当差的别找我麻烦啊。”
钟离澈慢悠悠地踏上去山腰的路,他走走停停,到处观察着。茂盛且粗大的树枝几乎遮住了所有阳光,只剩的一些零碎的光芒照了下来。
钟离澈抬头兀自想着些什么。领兵老陈也抬头,啥都没有啊?
钟离澈继续向前走,突然他发现一处小山坡下有一细小的某物隐约泛着光。他走近一看,是枚银针,旁边的泥土中还掺有一些粉末,他轻轻拾起银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他停了下来,指着某处灌木长的特别旺盛的地方说道,“这里,开始搜查。”
老陈还想问,但见钟离澈已没有任何作答的意思,便把心中的疑问压了下去。
老陈立马派人搜查那些长得比较高的灌木丛,不到一会儿他们就找到了一处洞穴。此洞穴从外看似乎永没有尽头,而且自洞穴还时不时地散发出一种类似于尸腐的恶臭味,极其难闻。再有就是如果这真是通往东林匪军的老巢,那么他们在这洞穴是否已埋下埋伏也不可知。一时间官兵们皆是站在洞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愿意上前。
老陈刚一到洞口,像是吃了酸梅那般的皱紧眉头,立马捏住了鼻子,手还不停地挥着,“什么东西那么臭!”
钟离澈也没有多想,猫下身子就钻入了洞内。这洞穴狭窄无比,再加之以东林匪军那般自负的人,以为他们是绝对找不到入山之路,所以绝不可能在此处布下陷阱。
洞穴之中尸体遍地,每走几步就有一具。尸体上有许多白色的蝇蛆在尸体上蠕动,好像几千只交汇在一起,而皮肤早已腐烂不堪。这些尸体按着身材来看,似乎大多是都是些妇女。
驻守在东林的官兵哪有见过这些,全都胃里难受地想吐。钟离澈只是稍微蹙了蹙眉,依旧面不改色地跨过下一具尸体。
此时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东林匪军死不足惜。
走出洞穴,树木郁郁葱葱,而抬眼望去,四周的尽头是陡崖峭壁,延伸至比参天大树还要高出数倍,直至遮住了大半的阳光,就像是鸡蛋打破了尖端,只剩的剩余的那部分围绕着而看不到其内部。所以这就是外界找不到东林匪军屯聚的重要原因。
“大人!”老陈一声呼喊,指着远方那浓浓的黑烟,“那边起火了!”
钟离澈心下一紧,跨步快速地奔了过去。
他远远地便看到了她静静地站立在院中央,低头似乎在想些什么。而旁边大火却在熊熊燃烧,但怎么燃烧却是烧不到她的身边。
钟离澈走到她身旁,只见她在望着一小窜火苗兀自出神着,火光映着她的双眼,毫无任何波澜,明静如水,脸上皆是血迹。
“阿澈。。。。。。”叶锦烟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钟离澈被她这一句“阿澈”弄的有些发晕,但还是下意识地搂紧了她,“累了么?”
“嗯。。。。。。”
这边老陈已率领士兵们查抄整个东林院,大火滚滚,能查抄出来的东西也非常的少。士兵们虽对横尸院内的东林匪军尸体感到诧异,但还是猜到了是方才站在院中央的那名女子所为。他们压下心中不可思议之余,顺手把尸体也给处理了。
而老陈正准备向钟离澈汇报一些事宜,却见钟离大人怀里拥着那名女子久久地站立着,一动也不动。他也算是识相,也没上去打扰了。
钟离澈等到怀中人儿熟睡之后,才一个横抱将她抱了起来。他命几名影卫留了下来,交代了一下事宜。
东林匪军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只是。。。。。。
他低头凝视着叶锦烟,只是,这些事情都由他来做就好了,全都由他做就可以了。
第18章()
睡梦之中叶锦烟依稀感到有人一直握着自己的手,那是颤栗的,冰凉的手。
当她睁眼,果不其然是七巧这傻孩子。七巧趴在她身侧静静地睡着了,也许是梦里太过可怕,她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嘴唇紧紧地抿着。
叶锦烟叹息,抬起手顺着七巧的头发,七巧被叶锦烟这个动作吓醒了过来,“小,小姐,你醒了?”七巧揉了揉眼睛,她的眼眶都肿的像颗杏核了。
叶锦烟眉头轻蹙,“你怎么哭了。”
“我,小姐,我真的没什么事……我听说小姐你为了我去了东林山,回来的时候还受了不少伤,我,我觉得我好没用……”
“皮外伤没什么。”
“小姐……”
“嘘,七巧。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
半晌,七巧的眼泪开始“簌簌”地流了下来,她半哽咽着说:“小姐,我真的是觉得自己很讨厌,很可恶。我什么事都做不好,还经常连累别人。飞火,飞火他就是因为救我才变成那样的,我,我当时明明就在他身边,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的身体一点点的变冷,而我只会在那里哭,真的,真的好没用……”
叶锦烟轻叹一声,温柔地拍了拍七巧的头,“没事的,飞火会没事的。”
“是吗……”
“难道你不希望他好起来?”
“不,不是的……”七巧似乎想到什么,连忙摇头。
叶锦烟瞧着她,内心满是愧疚,对于七巧失身之事她一直无法放下,是她没好好保护她,“七巧。。。。。。我对不起你,我也没有用,让你受苦了,这几年来,你跟着我,都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小,小姐?”七巧被弄糊涂了,“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说这样奇怪的话。”
叶锦烟也迷糊了,“那个,七巧,你在东林山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七巧愣了,想了想,随即笑了出来,“原来小姐是误会了,我道小姐怎么突然说这种话。那晚我是被掳走了不假,但后来是飞火将我救了出去,再后来就。。。。。。”
叶锦烟这才明白自己真的是误会了,东林匪军剿灭一事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你没事自然是极好的了。只是以后万万不要随便乱跑了,换做是以前,小姐还能罩着你,可是现在我也是寄人篱下啊,纵然钟离澈对我们百般照顾,但很多时候他也可能无能为力的。”
“嗯,我知道了。”她自知是不能再惹麻烦了。
“小姐,飞火,他还好吗?”憋了这么久,七巧还是忍不住问道。
叶锦烟沉吟一会,才决定还是告诉她事实比较好,“情况不太乐观,仍在昏迷中。”
“是吗。。。。。”七巧恍惚地喃喃着,“可,可我想去看看他。。。。。。”
叶锦烟皱了皱眉,这丫头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啊,都说了尽量不要去麻烦钟离澈了。
但最后终究还是抵不住七巧殷切的目光,轻叹:“那我就提着老脸替你去问问。”
叶锦烟略微跟钟离澈提了一下这事,钟离澈也没做太多考虑就答应了。于是七巧便拿到了钟离府的腰牌,欢欢喜喜地去了御医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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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烟靠在栏杆前,一声轻叹。自七巧去了御医署之后,她这小院子里顿时冷清了不少,她真想闹点事啊。
“站在这做什么?”钟离澈一踏入院子,便见她无聊地扯着一旁的花花草草。
“哦哦!”叶锦烟打了个哈哈,“呵呵呵呵,没什么啊。”
钟离澈眯眼,不信。
“那个,”叶锦烟支支吾吾半天才继续说道,“咳,我记得你曾说过我是你请来的舞姬是吧?”
钟离澈不明就里,点了点头,想听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虽然嘛,这一两个月我也没工作,这不是没机会嘛,你又不设宴。但是,我还是有工钱的吧?”
这才是重点?钟离澈默然不语。
叶锦烟见他那样,简直就是想赖账,不给工钱嘛!但转而一想,没必要啊!他钟离府家大业大,哦不,没有家大,但好歹不要私吞我的工钱啊!
这厢叶锦烟在心里把他诽谤了千万遍,那边钟离澈开口了,“锦烟,我这整个钟离府都是你的,你还想要工钱?”
什么?“什么?”
“我说啊,若你还是要工钱的话,我只能委身将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锦烟打断了,“停停停,我知道我知道了,不要了不要了行吧。”叶锦烟白了他一眼,钟离澈刚才想说什么她不用猜都知道。这家伙,总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她和他共处同一屋檐下,也算是渐渐熟悉他的说话方式,只是,这方式还要看是什么人?
钟离澈挑了挑眉,“想去买什么?”
叶锦烟忍住不爽,随口说道,“当然是看上什么就买什么啊。”
“那这个给你。”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与先前给七巧不同的钟离府令牌,“拿着这块令牌到黎国店铺买东西是免费的。”
叶锦烟拿着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珠子随即一转,“那,若是到钟离府什么机密的地方,比如藏钱的或者藏金银珠宝的地方,只要甩出这玩意儿就可以进去了?”
“钟离府没这种地方。”
“竟然连个藏宝库都没有,真是无趣啊。”叶锦烟又大大地白了他一眼。
钟离澈无奈地扶额,只好说道:“你还去不去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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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里通常都有许多小玩意儿可以淘一淘,她边走边看,倒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叶锦烟大为失望。
池州就这么孤僻?连些他国的奇珍异宝都没有?之前她呆过的醉仙楼那里的市集珍宝可是多的数不胜数。
叶锦烟拿起一摊档的缀芙蓉金簪瞧了瞧,那摊档的老板一见来了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