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这会儿正抱着一家子的衣裳准备去河边上洗呢,看到杨苏儿轻松丢下活儿计跑出门的身影,气的牙痒痒:“这小贱人!”
“三婶儿要去洗衣裳了?”杨荷花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
罗氏这一大早的就被老太太臭骂一顿,到现在连一口饭都没得吃就得干一堆活儿,心里正憋着气呢,哪儿还有心思去搭理杨荷花,冷哼一声便要抱着衣裳出门去。
杨荷花却道:“说来也真是奇怪。”
罗氏这人向来八卦,一听杨荷花这语气,便忍不住顿住了脚步,问了一句:“什么奇怪的?”
杨荷花想了想,道:“这不是昨儿杨苏儿跑到山上玩儿一天,到大晚上的才被找回来,杨苏儿说是去给沈家伯母挖茯苓草去了,那也不至于这么晚都不回吧,毕竟昨儿我是和杨苏儿一起上山的,那会儿还是大清早的呢,哎,想想真是奇怪。”
罗氏眸光闪了一闪,隐约像是嗅到了什么隐秘的样子,立马来了兴趣:“说的也是啊,就挖几个茯苓草,大晚上的还不知道回家,还得劳累她爹找全村的人帮忙到处找?这么想想,总觉得的确是有哪儿不对劲似的,一个大姑娘家的大晚上在这山上做什么?”
杨荷花愣了一愣,似乎有些不明白的样子:“这我哪儿知道?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随即笑道:“索性苏儿平安回来了不就好了?三婶儿,苏儿如今可是有婚约的人了,再过不久兴许就要成亲了,这姑娘家的名声最重要不过,这事儿可别跟旁人提起了。”
罗氏眼珠子溜溜一转,心里便有了计较,那脸上的窃喜都几乎要溢于言表,此时却还是强忍着,笑道:“那是,我也不过随口一说罢了,唉不说了,我洗衣裳去了。”
说罢,转身便出门儿去了。
杨荷花幽幽的看着罗氏扭着肥硕的屁股哼着小曲儿远去的背影,嗤笑一声:“杨苏儿,敢抢我的东西,有你好受的!”
——
杨苏儿这次得了出门的机会,却压根儿没打算往沈家去。
杨苏儿的记忆告诉她,沈明清的娘,也就是郑氏,压根儿就看不上她这个未来儿媳,当初沈家穷困潦倒,然后沈家和杨家结亲,沈家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可自从发现自家的儿子读书上进又有能耐,竟还考中了举人老爷的功名之后,那郑氏对杨苏儿便是一万个不满意了,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大才子不说,以后说不准还有可能当官儿呢,就娶这么个没文化的穷酸村姑?
从前的杨苏儿傻傻的还总想着献献殷勤,可那郑氏看不起的是杨家的穷酸,和杨苏儿的村姑身份,她再怎么献殷勤不也还是改变不了事实?这种吃力不讨好反而还得讨一顿鄙夷的事儿,杨苏觉得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
杨苏儿直接就往山上去了。
她向来信守承诺,答应的事情就一定做到,之前她答应过要给“野兽君”一些报答,并且会回去找他,那她自然是一定要去的,只是她在杨家其实没有那么的自由,因为不受待见的缘故,出门都一定要有老太太的同意才行,今儿算是难得的好机会,她自然不能错过。
第11章 不巧,我等你,很久()
上次她给那“野兽君”号过脉,她隐隐猜到是中了毒,而这种毒也算是一种奇毒,压抑在体内太久,想要一下子清除,只怕是不容易的,而且她根本还没有准确的判断出这到底哪种毒,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暂时为他寻找压制毒性的法子。
毕竟这毒其实残害身体,一直任其发展,很有可能活不过十年了。
杨苏儿上了山,便寻着之前挖到了药草的地方继续找了几味药草,萱草,苍耳子,白英等,勉强抑制毒性是足够了的。
她虽说前世是军医,但是因为是医药世家,爷爷是十分有名望的老中医了,小时候跟着爷爷长大,耳濡目染学的不比常人少,对这些自然是懂很多的。
等到采好了药草,便依着记忆往之前遇到那“野兽君”的山崖去了。
杨苏儿真心觉得这身子骨实在太弱,细胳膊细腿儿的,风一吹就要倒似的,爬了半座山就开始体力不支了,明显的营养不良,还是得好好调理一下才好,但是杨苏儿想想杨家那个条件,就是心头一梗,哪儿来的钱?
眼下别说赚钱,便是杨家这一摊烂泥如何能走的出去都是难题!
杨苏儿真的觉得头疼!
走到了上次摔下去的山崖处,杨苏儿正想着往哪儿绕路可以安全走下去呢,没想到刚刚站在山崖边上一低头,就看到一个褐色的大影子三两下就顺着那山壁上的藤蔓“飞”了上来。
杨苏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安然落在自己面前的“野兽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亏是野人出身的!
野人君定定的看着杨苏儿,不知为何,被这人看着总觉得有些没牛蟾攀且蛭籽勰慷霉馊说ヌ羧豪堑挠⒂率录#饣岫阙ㄚǖ某读顺洞浇牵骸鞍ィ们伞!�
“不巧,我等你,很久。”
杨苏儿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从未张嘴说过一句话的野人君,竟然真的会说话!
不过大概是因为从前也很少和人交流的缘故(住在这深山野林和野兽为伴,哪儿来的人交流?),所以乍得一开口便觉得不流畅,可即便如此,却也丝毫不影响气势。
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便让她感觉到一股子侵略感,忍不住稍稍后退了一步,侧开了视线:“我来给你换药。”
野人君便乖乖的坐在地上,将自己的胳膊伸了出来。
杨苏儿觉得这么一只大熊一般的野兽君,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乖巧起来还真是有那么点儿······额,奇奇怪怪的。
杨苏儿蹲下身来,给他将胳膊上的绷带解开,用自己方才采摘过来的药草给他换药,好在这些被狼咬伤的伤口都只是皮外伤,也都没什么大事儿。
杨苏儿一边给他换药,一边忍不住问道:“你好端端一个人,怎会中这种奇毒?还流落至这样的荒野之地?”
“为人所害。”
杨苏儿觉得,便是被人所害,也不应该这样无动于衷,以她看来,这毒在身上已经有差不多十年了,十年甘心活在荒野之中,只怕其中还另有隐情,不过他既然只说这几个字,她自然也不会去多问什么了,左右是别人的事儿。
“那你什么时候来这儿的?现在玉带村的村民似乎都知道了你的存在,只怕会不安宁了。”
野人君淡声道:“一年前。”
一年前?那就是隔个一年半载的就换座山?或者就是被人发现了,就会换地方?
杨苏儿不知为何,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凄凉,但是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神色起伏,全然不在乎。
“那你岂不是又要走了?”
野人君沉默了片刻,定定的看着她,最终摇了摇头。
杨苏儿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虽说嘴皮子还算利落的,但是眼前这人明显的是话题终结者啊!四个字三个字,最后一个字都懒得说了!她想话题也想的很艰难的好吧?
但是不说话,就感觉空气都是僵硬而尴尬的,尤其对面这人气场太强,她实在受不了!
就在空气凝滞到杨苏儿都想要问出那句“你吃饭了吗?”的时候,这位高冷的野人君终于主动开口了。
“傅允。”
杨苏儿一愣:“额?”
“我叫傅允。”野人君看着她道。
杨苏儿一脸的迷茫,他为什么要突然告诉他的名字?顿了顿,才后知后觉的道:“噢,我叫杨苏儿。”
傅允难得的微微扯了扯唇角:“我知道。”
杨苏儿几乎是被雷劈了的表情,他竟然!还会笑?!
为什么一日不见,这凶猛的大野兽似乎就变成了温柔的小忠犬?!他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杨苏儿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总算给他换好了药,这才拿出剩下的药草道:“这几样药草有暂时抑制毒性的功效,你先用着,你体内的毒素很深,若是一直不抑制,只怕日后麻烦会更大,你若是想解毒,等我再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我既然答应了你帮你解毒作为报答,我便一定会做到的。”
“好。”傅允十分干脆。
杨苏儿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个大熊一样的野兽君突然如此的温柔,她胆子也不免大了几分,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怎么突然这么乖?”
“乖?”
杨苏儿立马收回手,心里暗骂自己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动这位野兽君的脑袋。杨苏儿十分狗腿的讪笑着道:“没有没有,我夸您老威武霸气器宇不凡!”
傅允微微一怔,随即便抓起了她方才胆大妄为的手。
杨苏儿瞪圆了眼睛,这不会是要给她掰折了吧?!
“兄弟,咱好好说话,咱两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啊!我这手若是折了谁给你解毒不是?哎,兄弟!大哥!大爷!”
谁知傅允却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这位身形硕大的野兽君为了方便她的身高还歪了歪头,声音低沉却又好听:“嗯,很乖。”
杨苏儿:“·······”
这位昨日单枪匹马杀了一群狼的凶残野兽君,现在是在跟她卖萌?!
第12章 可怜的孩子()
时候也不早了,杨苏儿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在山上耽误,交代了几句关于伤药的事情,便匆匆下山了。
杨苏儿只记得,自己匆促跑下山的时候,不经意的回头,便看到傅允呆在原地,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像一只孤零零的大狗,让杨苏儿脚步都随之顿了一顿。
此时的山下却是热闹的很,甚至杨苏儿刚刚走到村里,便能感受到这村里人看着她的时候那意味不明的目光,打量,猜忌,还有一丝丝······怜悯?!
杨苏儿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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