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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年——即光绪二十四年,光绪帝采用了康有为的变法之策,降旨:“废时文,设学堂,裁冗员,改武科制度,开经济学科。”又下决意改革的上谕道:“数年以来,中外臣工,讲求变法自强,如开特科、裁冗兵,改武科制度,立大小学堂,皆经一再审定,筹之以所熟,妥议施行。唯是风气尚未大开。论说莫衷一是或狃于老成忧国,以为旧章必应墨守,新法必当摒除,众喙晓晓,空言无补。试问时局如此,国是如此,若仍以不练之兵,有限之饷,士无实学,工无良师,强弱相形,贫富悬绝,岂真能制梃以挞,坚甲利兵乎?朕惟国是不定,则号令不行,极其流弊,必至门户纷争,互相水火,徒蹈宋明积习,于国政毫无裨益。即从中国大经*而论,三皇五帝相袭,譬之冬裘夏葛,势不两立。用特明白宣示,中外大小诸臣,自王公以及士庶,各宜努力向上,发奋为雄,以圣贤义理之学,植其根本,又需博采各学之切于时务者,实力讲求,以救空疏迂谬之弊。专心致志,精益求精,莫徒袭之皮毛,竟腾其口说,务求化无用为有用,以成通经济变之才。京师大学堂,为各行省之倡,尤应首先举办,着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王大臣,会同妥速具奏,所有翰林院各部院司员,各门侍卫,候补,侯选道府州县以下,各官大员子弟,八旗世职,各武职后裔,其愿入学堂者,均准入学肄习,以期人才辈出,以济时艰,不得敷衍因循,徇私援引,致负朝廷谆谆告诫之至意,将此谕知之。
(七十一)
凡事新旧更替,绝非易事。新生事物的出现必将加速陈腐东西的灭亡,因此陈腐的东西则必然成为新生事物的障碍。往往其间都会产生卓绝的斗争,此种斗争,有时竟能达到十分惨烈的程度。新生事物往往因人们对其不了解而不愿接受。虽然其必定有旺盛的生命力。但其在刚出现时往往如刚出母腹之婴儿,显得十分脆弱。加之代表陈腐的势力有意的扼杀,因此就更显得脆弱得很了。陈腐的东西虽然陈腐,但其往往会利用人们曾从它那里得到过利益而不肯轻易退出历史舞台,加之人们对其已习以为常,因此会竭力维护陈腐的东西,和新生事物进行激烈的对抗,以坚持在历史舞台上保留其一席之地。光绪帝变法的谕旨一下,一般老臣就互相串联,起而反对。其激烈反对者有礼部尚书怀塔布,御史许应骙,侍郎坤岫,徐会沣,溥顼,曾广汉等,随之怀塔布等一起反对变法的人共推怀塔布等六人为代表至颐和园请慈禧太后出面干预。慈禧未置允否。羿日,光绪帝至颐和园向慈禧请安时,慈禧对帝言道:“帝师翁同和,年已老迈,身体也歉康健,当令其出缺,回原籍养老,以示皇帝顾念师恩之情。其所遗军机之缺,令直隶总督荣禄补之。”光绪帝知圣母皇太后此举是反对变法,让翁老师回原籍养老实际是要削弱自己的羽翼,无奈,只好忍气吞声遵照懿旨办事。事过之后,乃将一腔怨气撒在怀塔布等六人身上,将六人统统革职,光绪帝只顾解一时之怨气,殊不知此举大大地触怒了慈禧太后。可是光绪帝却浑然不觉,仍然一心推行新政。那拉氏本系女中魁首,且有数十年临朝之经验,练就了老谋深算,纵横捭阖的手段,对光绪帝一心推行新政只当是视而不见,表面上从不过问,实际是在暗地里安排了一切。不久,慈禧召荣禄至颐和园密商。次日上朝,荣禄乃向光绪帝奏道:“直隶按察使袁世凯奉旨在天津小站,组训新军,现在已训练有成,请帝奉太后往天津阅操。”光绪帝大喜道:“那就取久武之意,择九月五日往天津阅操。”退朝后,康有为留下往见光绪帝对帝言道:“陛下维新变法,触动了守旧派之利益。因此守旧党人极力反对。其之所以敢于反对陛下之决策,追根寻源乃系倚仗太后为靠山也。今荣禄奏请陛下奉太后往天津阅操,陛下慨然允之,难道陛下真的不知凶险将至嘛?”光绪帝闻听大惊道:“如今当为之奈何?”康有为道:“自古干大事者不拘小节,陛下既一心想成为中兴之主,应该以天下苍生和大业为重,不必计较世间一时之蛮短流长。陛下当知先发制人的道理,陛下变法,触动了很多老臣之利益,这些老臣以太后为靠山,给陛下设置以障碍。太后为了保护这些老臣,而提荣禄入掌军机处。荣禄为太后所提拔之新贵,其忠于太后,不一定忠于陛下。为今之计当先杀荣禄,然后调军往颐和园劫太后软禁,奉养其以终天年。变法之障碍方得除之;陛下振兴大清之愿有望得成矣。”
(七十二)
光绪帝听罢沉吟良久道:“素闻直隶按察使袁世凯胆大敢为不知可否托以此事乎?”“陛下召之,晓之以利害,责之以大义,可也。”光绪帝乃召袁世凯晋见。一番奏对后,光绪帝道:“朕久闻卿文武兼资,今日见卿始知果然不虚,若授卿以兵权,卿肯忠心事朕否?”袁世凯闻听“咚”地一声以头触地道:“臣对陛下忠心可昭日月。纵肝脑涂地,也决不稍有变更。”帝大喜,对袁世凯说明情由,最后说道:“朕付卿小箭一支以作信物,卿可往杀荣禄。杀荣禄后卿便接替荣禄入掌军机处。兼直隶总督。望卿切勿负朕。”言罢拿出一支金箭,交付袁世凯。袁世凯当即赌咒发誓道:“臣蒙陛下深恩,愿为陛下赴汤蹈火,粉骨碎身也无怨无悔也。”言毕告辞。袁世凯回到天津按察使署。几经思虑后暗道:“太后垂帘听政数十年,朝中要职,皆其亲信。你光绪听几个书生变法维新,成功希望实属渺茫。如今想拉我来趟这汪浑水,我才不冒灭九族的危险。糊里糊涂的上你这只船呢?”遂于光绪二十四年八月初五往督署衙门向荣禄告密。荣禄大惊,连夜往见太后,将光绪帝密谋一一告知。慈禧大怒。当即颁懿旨拘拿光绪帝,将帝幽禁于瀛台。然后分兵捉拿维*人。康有为闻警,遂一面遣人通知梁启超、谭嗣同、杨锐等人,一面往上海,然后经香港逃往日本避难。御史杨深秀、杨锐、军机章京、谭嗣同、林旭、刘光第、康广仁得信较迟,未及逃走,皆被捉拿,慈禧从从容容将一切料理停当。遂往瀛台指光绪帝怒斥道:“你五岁进宫,立而为帝,今二十余年,若不是我一力保护,岂有今日。你欲变法维新,我也不曾拦你,你听信谗言,设计害我,我看你这个皇帝也算是做到头了。”光绪帝吓得跪在地上,只是战栗,不敢出言半句。帝有一妃名曰珍儿,宫中大小皆以珍妃呼之。珍妃对帝极温柔,也极具胆识。深知帝忧国忧民,切盼富国强兵之苦衷。对帝维新变法,振兴图强全力支持。堪称帝之红颜知己,帝对她也十分宠爱。在旁听太后言语,急趋太后前,向慈禧跪而言道:“儿臣恭请太后息怒,请太后海谅宽恕帝罪。”慈禧向来不喜珍妃,今日怒气正盛,见珍妃越矩妄言,正好发泄,乃怒而骂道:“你这个小妖精也配和我说话么。”说着身体前倾照珍妃一掌抡去,只听“啪”的一声,珍妃面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掌。常言道:“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想那珍妃无论在宫中地位如何,但毕竟只有二十来岁,总归有点年轻气盛,不善前思后想,左右权衡,又是帝之宠妃,今因为皇帝求情,当着很多人的面被太后打了一个耳光,一时愤极乃直言顶撞道:“皇帝乃一国之君,圣母皇太后恐怕也无权任意废黜。”慈禧闻听大怒,急呼道:“反了你了,将这个狐狸精拉出去打入冷宫。”太监们闻言照办不提。
(七十三)
八月八日众朝臣请慈禧至勤政殿第三次垂帘听政。光绪帝也向慈禧行三跪九叩礼求太后垂帘听政。慈禧定百日维新为戊戌政变,宣布所有一切革新机关一概撤除,所推新政一体作废。国家政策、法规全部归复旧制。数日后,慈禧下旨将八月六日所捉拿的六名维*人押往菜市口正法,对康有为、梁启超发海捕文书全国缉拿。慈禧又借口光绪帝膝下空虚,尚无皇子,乃集王公大臣数十人会商,欲将端王载漪之子过继为大阿哥,准备渐行废立之事,幸有部分大臣谏阻,方才作罢。按下慈禧第三次垂帘听政不表。回过头来再说中国这块土地上的英、美、法、俄、日、德、意、奥等强国对中国实施政治、军事、经济的侵略。帝国主义的文化,特别是宗教文化也渗透到中国的广大城镇和乡村。当时列强在中国的传教士有三万三千多人。这些传教士倚仗其本国比中国强盛,肆无忌惮的强迫中国各级官僚给予他们种种特权。他们在中国包揽词讼,私立牢房。骄横跋扈,拆毁庙宇。勾结土豪恶霸,霸占民田,欺压民众。有的还以传教士的身份作掩护刺探情报。可以说是披着友谊和慈善的外衣,从中国各级政府和中国民众那里掠夺得很多利益。时人说的好:傲慢的外国公使,领事,和传教士及商人,经常使中国民众想起中国的不幸。日益增长的不平之感,再加上更大的社会的、经济的、政治的、宗教的因素,使中国酿成了一场广泛的排外运动。这种排外运动首先以中国民众反抗教会的暴行表现出来的。自古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压迫愈深,反抗愈大,蓄之即久其发必速。”中国的民众从鸦片战争开始经历了帝国主义数十年的掠夺,压迫。一旦反抗外来侵略的思想以行动表现出来时,其力量任何人也不能低估。你看一方起事,八方呼应,如野火之遇春风,此伏彼起。转眼即成燎原之势。遍及于江苏、福建、山东、河北、江西、湖南、湖北、广西、四川、贵州等十余省的义和团运动,正是中国民众反抗外来侵略,反对列强在中国这块古老的土地上既争夺又联合,掠夺中国的资源,奴役中国的民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