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一行,深入军事禁区,刺探我军事情报,铁证如山,而且日本人也已经承认了,依军事法,在军事禁区内处死间谍,名正言顺,有什么棘手的?”关玉衡道:“若论中村等间谍罪行,应该将其明正典刑,公开枪决,昭告于世,并向日本政府提出抗议。可是,此事一涉及外交,恐怕又要横生出许多枝节。自古以来就是弱国无外交,强国可以恃强凌弱,我国是弱国,因此将中村震太郎和井杉延太郎二人明正典刑,昭告于世的做法不适合我国。为今之计,只能将其秘密枪决,然后毁尸灭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十分严肃的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不仅关系到我等身家性命,也关系到东北四省三千万同胞之命运,各位务必做好保密工作,万万不可走漏一丝风声。”众人皆答到:“晓得,放心,绝对保密。”是夜遂将中村一行人连人带马押往密林深处,将其枪决,将尸体,行囊,物件一齐推入废置的散兵坑中和除留下的间谍罪证的其余物件一齐浇上汽油,焚毁后再掘土埋之。按理说关玉衡对日本间谍中村震太郎一案做得可算是天衣无缝,可恨的是,偏偏有那么一些中华民族的败类:不知死活的东西不以民族大业为重,将国家和民族推入水深火热的深渊中。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屯垦三团的中校军需官卜正桂,因常往昂昂溪采办军需品,在昂昂溪结识了由东京移民至昂昂溪的艺妓植松菊子。每次到昂昂溪必与其相会,*一番,方才回归驻地。中村震太郎一行被处绝后不久,卜正桂往昂昂溪采办军品,按照以往惯例又去与植松菊子相会。*时卜正桂竟然将兴安屯垦三团秘密处决中村震太郎和井杉延太郎的事说了出来。偏这植松菊子又和井杉延太郎之妻惠子相好,二人原来在东京时同在一起为艺妓。听卜正桂说及此事,因知道惠子丈夫井杉延太郎出外多日未归,遂更为留心细听,并有一搭无一搭的套问,待卜正桂*满足离去后,乃往告惠子。惠子嫁井杉延太郎之前在东京为妓时和现在关东军作战课主任参谋石原莞尔中佐曾有一段*韵事,如今听说丈夫被中国人杀害,遂往告石原莞尔,求石原莞尔为自己作主。石原莞尔听后心中暗喜,但表面仍很平静地对惠子说道:“你先回去,此事关系重大,待我向上司汇报后再给你消息。惠子走后,石原莞尔急忙向扳垣征四郞报告了中村大尉被兴安屯垦军第三团处决一事。坂垣征四郎听后大喜道:关东军占领满蒙的计划的实施很可能就在此案中。石原莞尔道:“大佐阁下,听说我们的校友土肥原贤二最近由天津调任沈阳,任大佐衔特务机关长,他在华任职多年,可称得上是个思维缜密,善谋善断,智计超群的中国通,我们不妨与其商量商量如何?”好哇,好长时间不见了,正好聚聚。”当晚坂垣征四郎,石原莞尔来到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的住处。
(一百三十四)
老同学多日不见,难免客套一番。客套一番后,坂垣征四郎说道:“我二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访,确系有机密事相商,请屏退左右。”土肥原贤二挥手令众人散去,室中只剩三人后,坂垣征四郎乃令石原莞尔将惠子所报中村大尉和井杉延太郎被屯垦区关玉衡秘密处决事说了一遍。土肥原贤二听后稍微沉思了一会,对坂垣征四郎说道:“老同学,你打算怎么办?”坂垣征四郎道:“我想趁机将事态扩大,以实施占领满蒙之计划,只是觉得帝国中枢机关近期并无对*用兵的迹象,这不才来找你以求良策。”土肥原贤二道:“对*用兵这是帝国国策所订的,乃不可置疑,只是时间迟早的事。不过在我看来也是为期不远了的。帝国为了发动这场战争已经做了比较充分的准备,就拿军费来说吧!去年的军费开支为四亿四千二百八十六万日元!占国家财政总支出的百分之二十八点四,所占比例之高居世界各国之首位,今年军费开支进一步增为四亿五千四百六十二万日元,占国家财政总支出的百分之三十点八。从外国进口的物资,军事物资和军需品,前年占对外贸易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九,而去年则增加到百分之四十。今年看迹象可能还要更高。准备既然如此充分,为什么到现在最高当局没有实际的大规模得侵华行动?我想无非是两个,第一就是顾忌舆论,没有适当的借口;第二就是最高当局还没有实施武装侵华的决心。阁下刚才所说的将中村大尉的事件趁机扩大,我看很好,把文章往大里做一做,制造侵华的借口,帮最高当局下最大的决心,如果当局没有表示,我看我们还可以继续制造事件,先斩后奏,造成既成事实。”石原莞尔听到这里,心领神会地笑道:“二位大佐,等着看好戏吧!”坂垣征四郎,石原莞尔告别土肥原贤二,回到关东军司令部,石原莞尔起草报告书,在报告中,用尽了煽动的词汇,无中生有地叙说中国屯垦军三团如何虐杀中村震太郎和井杉延太郎,并将消息透露给新闻界,与此同时,坂垣征四郎和桥本欣五郎,花谷正少佐合谋又制作了在位于沈阳内城以北约五公里处的柳条湖爆炸铁路的计划。次日上海,北京,天津,沈阳,各处日文报纸皆登载兴安屯垦区三团虐杀中村震太郎的消息。日本陆军军部在接到石原莞尔的报告后,遂进一步煽动反华,并定下了“在中方否认杀害中村,或者中村事件得不到满意公决的情况下,有必要对洮索地区实行保护性占领”的决策。
在日本军阀和一些别有用心者的煽动和策划下,武装侵华的狂热达到了极点,中国这块古老的大地真正是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地步,可是中国掌军的人们却全然不顾国家和民族的安危,为着争权夺利大开着杀戒。
(一百三十五)
却说*自张学良易帜,全国实现了表面的统一后,掌握中华民族命运的实力派们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安乐的本性又起,究其原因关键在于掌军的人总是把军队当作私有财产而用于争权夺利。忘记了任何政党和个人建立军队的宗旨在任何时候抵御外来侵略,保卫国家的安全是首要任务,其次才是巩固自己党派的权利。试看中国近年,从袁世凯算起,先后由黎元洪、段祺瑞、冯国璋、曹锟、吴佩孚、张作霖、陈炯明、张宗昌、孙传芳、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一个个如走马灯似的,在历史的政治舞台上,演绎着你方唱罢我登场,不顾国家民族存亡、只顾自己争权夺利的闹剧。一九二七年在北伐军消灭了北洋军阀孙传芳,吴佩孚等军队主力,取得了北伐战争决定性胜利的时候,国共两党分裂。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开始了对共产党的剿杀,并提出“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漏掉一人”的口号。共产党人痛定思痛,为了生存,由周恩来,朱德,贺龙,叶挺在南昌举行起义,毛泽东在湖南领导了以农民为主体的秋收起义。两军汇合后,在湘赣边区建立政权,实行武装割据,后来又有广州起义、上海起义、海陆丰起义、百色起义等。二八年的二次北伐细论起来,也只能算是新军阀和旧军阀之间的斗争。张学良于二八年年底易帜,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实际上是形成了新军阀替代了旧军阀。各军阀仍然是拥兵自重,割据一方。为了增强中央政府的力量和权威,蒋介石提议召开编遣会议。缩编各派军队编制,扩充中央政府军队的编制。时中国军队主要有在北伐军中由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兼任集团军总司令的第一集团军,五十万人算作是中央政府的军队;冯玉祥为总司令的第二集团军四十二万人算是西北军,阎锡山任总司令的第三集团军是三十万人算作是晋绥军;李宗仁,白崇禧统领的第四集团军七万人算作是桂系军。还有张学良统领的近四十万人的东北军。在蒋介石提出编遣部队的提议后,张学良因见日本人步步进逼,出于真爱国。乃将所属部队编为:国防军二十七个旅,骑兵六个旅,炮兵十个团,工兵七个营,特种兵若干,省防军十个旅,总兵力为三十万人。编余部队组成屯垦军,择地广人稀处从事屯垦以资军费,其余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不但谁也没缩减自己的部队,反而扩军备战,蒋介石一怒之下遂决定向军事实力最小仅有七万人的桂系军开刀。一九二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下令讨桂。蒋桂战争爆发。六月李宗仁,白崇禧战败被迫逃往香港。通电下野。接着蒋介石又把矛头指向冯玉祥,策反了韩复榘、石友三,迫使冯玉祥通电下野。一九三零年二月阎锡山联合冯玉祥、李宗仁,组成了反蒋联军,又拉开了中原大战的序幕。中原大地上,一百多万军队杀来杀去,战火冲天,硝烟不断。九月十八日,张学良发表拥护中央、呼吁和平的通电,忘却了日本常欲占领东北的威胁,率军十万入关进行武装调停。终止了军阀间的征战。军阀间的战争刚刚平息月余时间。蒋介石于一九三零年十一月调动十万兵力至湘赣边境发起了对共产党武装的第一次围剿。次年四月,再次集二十万兵力对共产党所领导的工农红军实施围剿,五月被击败,乃恼羞成怒,七月亲任总司令,集三十万兵力对红军实行第三次围剿。
(一百三十六)
中村事件发生后,蒋介石于八月十六日密电张学良:“无论日本军队此后在东北如何挑衅,我方应不予抵抗,力避冲突。吾兄万勿逞一时之愤,置国家民族于不顾,希转饬遵照执行。
却说中村案自石原莞尔透露给新闻界在中日两国的国土上引起了轩然大浪后,奉天总领事林久治郎于八月初向中国政府递交了第一份抗议书,张学良乃令东北边防军司令官公署参谋长荣臻与林久治郎周旋。林久治郎向荣臻提出日本和平处理中村案件的方案:一中国政府向日本政府赔礼道歉,二将肇事人关玉衡交给关东军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