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心谋之庶女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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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谋之庶女皇妃- 第1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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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他又昏过去,不由地吓坏了,扯着旁边张御医的领子急道:“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了……”

    张御医等几个医官们都跪下了,却不似我这般慌乱,纷纷进言道:“娘娘想得太严重了些。皇上已经好些了,方才皇上是未完全醒过来,这会儿昏迷也是因着过敏……”

    那位郑老太医看我实在焦灼,还安慰我道:“皇上一时半会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他们都是宫内的名医圣手,我听他们这样说,心里方才好过一点。这会儿回过神来,我不由地抬手去抹自己的额头,刚才夏侯明戳的那一下还真不轻,现在那疼劲儿还没过去;手指摩挲之下,又发现好似有点破皮了。

    虽然额头还在疼,我却是更加安心了。能有力气戳我就说明还没病得半死不活。

    唉我说皇上啊,您这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想着戳我啊!是到死都要整我么?我又哪里做错了值得您在晕倒之前还不忘教训我一下子?

    唉,真是莫名其妙,还给我戳破了皮!

    因着夏侯明又晕过去,我和莲昭媛二人只得再次退了出来。

    莲昭媛依旧不肯离去,口口声声道要贴身守着皇上,我也不勉强她。

    我听了几位御医的言词,暂时有些放心了。但我对医理是一窍不通的,一看到晕厥就下意识地认为是多么可怖严重的大病,心里就止不住地慌张。夏侯明一刻不苏醒,我的心就要悬着,也守在这儿不敢离去。

    外头的宫人们进进出出,手上端着热水与帕子什么的,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进到里头去服侍夏侯明。此时汤药也熬好了,由一位医官亲自端了进去,不敢假手于人。

    我瞧着那厅堂的正门敞开着,御前宫人们忙地脚不沾地,伶俐地跑进跑出却是没什么声响。我盯着他们,盯得久了不觉眼睛都花了。而对面坐着的莲昭媛衣着娇俏,发髻上插着的一支瑞珠赤金寿字步摇垂下来三寸长的紫英宝石苏子,映着午后从窗栏漏进来的明媚的日光,在四周晃出星星点点晶亮的光芒。我被她这样晃着眼睛,越发地不舒服。

    心内一阵凌乱。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此时端着东西进内室服侍夏侯明的人虽都是王德选出来的亲信,但就算他们没有问题,保不准有旁人趁乱混进来,要将那未来得及处理的罪证给丢出去。就算不混进来,前头小院里也忙乱着,说不准是埋在院里去了呢……

    因着无法搜宫,我此时想要捉贼,简直就是守株待兔。王德说得极是,每延误一分时机,我的罪名就难洗清一分。可我眼下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莲昭媛看向我的神色越发平静。那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渴求般的等待与勉强压抑的兴奋。

    我微微闭一闭双目,避开她那刺眼的紫英石反射出的光芒,似寻常闲话一般地问她道:“莲昭媛在皇上发病之前,一直是服侍在皇上身旁么?”

    她淡淡应了声“是”,继而垂头不语。此时的她已经很吝啬自己的言语,生怕被我抓住破绽。

    “那是什么时候来了大殿呢?与荣小媛一同来的么?”我继续追问。

    她显然对我的问题很不耐烦,却因着尊卑礼数,必须要回答我的话。她轻皱起了眉头,带着些许不悦道:“臣妾是在巳时三刻进殿探望皇上。荣小媛并未同行,是在半刻钟之后前来求见。”

    我暗自点头,这样就好。荣小媛应是没有搀和进来的。方才瞧着荣小媛似脚底抹油一般匆匆地从大殿里告退,想来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明哲保身怕沾惹了浑水。

    莲昭媛似笑非笑地朝我道:“不知夫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的面上已经做出了一副和善的模样,摇一摇头,缓缓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本宫并不是不相信昭媛,只是循例的查问而已。”说着一手扶在面颊上,似乎是思索了片刻,才再次道:“劳烦昭媛把今儿皇上用过的茶具端来吧,本宫想要查探究竟,看是否是那上头的问题。”

    莲昭媛并无半分心虚的犹豫,立即遣了自己一个贴身宫女过去。

第七十八章:中毒(4)() 
我却一扬手止住了,轻点下颌指着莲昭媛道:“不要让宫女动手了。皇上昏厥之前昭媛一直在侧,本宫想着,由你亲自去拿最好。”

    莲昭媛面上一恼,原本的静谧神色似被搅乱的池水一般,任由不甘与愤懑爬满她的脸。她咬唇看向我道:“臣妾是从二品昭媛,怎可做这等……”

    我只是想笑。端茶倒水而已,若这也辱没了你的身份,那你往日在烟波致爽殿里打扇子时又是什么心绪呢?

    文盈盈说得一点没错。徐氏等人前阵子做粗活做得叫苦不迭,又碍于脸面无法同旁人诉苦,更不敢告知家人。现在我一提了这茬,就把她心里的痛楚给揭开了,她才会忍不住当即出言反驳。

    “请昭媛亲自端过来。”我自始至终只是这么一句话,丝毫不给她留颜面。

    她忍耐不住,霍地起了身道:“夫人凭得什么指使臣妾呢!依臣妾所见,查证之事还是等皇上醒来后下旨为好,夫人您身上的污水还未洗清,怎能盘查……”

    这样冒犯的言词,我听在耳中并无半分的恼意,只挑眉冷笑道:“凭得什么?昭媛竟敢在本宫面前问出这句话了。难道昭媛以为本宫已经被定罪了么?”

    她还想反唇相讥,我一个眼刀子刮了过去,凌厉道:“那么本宫就告诉昭媛。就凭本宫是从一品的夫人位分,摄六宫事,是众妃之首。即便此时本宫身上被泼了不干净的东西,本宫仍是昭俪夫人,此时的烟波致爽殿仍是由本宫坐镇……”我说着,目光愈加地逼视着她,缓缓地道:“徐氏,你想要取代本宫的位置,就要先明白自己的位置。”

    她蓦然愣住,口中那些顶撞的言词生生地压了下去,再说不出话来。面上激愤的神色也仿若衰竭一般,终于缓缓地消逝了。

    我浅笑,第三次吩咐她道:“请昭媛去端皇上的茶具过来。”

    她面上泛着青白的颜色,终于不得不起了身,在一屋子御前宫人的目色之下亲自往偏殿走去。

    她的步子决绝且利落,几乎可以说是十分急切。啊,让我揣度一下,徐令姬,你此时在想什么呢?你一定是在想,我很快就被被你扳倒,今日对你的羞辱也只是垂死反击罢了。等来日你踩在我头上,就可好生地算一算旧账了。

    我昭俪夫人应是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吧?这才会与你计较这些口舌之声。但凡是有一点点法子,定是会把心思放在查证上头的,哪里会分心来折辱你呢……

    你这么想着的时候,难免会忽视一些旁的事情。不过……只看我有没有这个运气了吧。

    存放茶具的偏殿是下人做活的地方,和正殿并不是连在一块儿的。从正殿右侧门出去之后,还要穿过一道九曲回廊才能到达。

    我起身踱步至窗前。我的目光定定地跟着她的步子,跟着她出了正殿的殿门,一路缓缓踏上那侧壁绘满了鸟兽虫鱼、檐角挂满琳琅鲜亮的宫灯的回廊,绕过一丛花团锦簇的紫罗兰花圃,一直到了偏殿里。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但我并不能松懈,依旧目不转睛地看向她的方向,耐心地等待片刻之后才看到她亲手端了以银盘盛装的茶具从偏殿步出来。

    不约片刻,她已经端了东西回来,立在我的身前。她忍着恼怒将银盘轻声托在了案几上,朝我冷冽道:“东西都在这里了,夫人尽管查探。”

    我微微一笑道:“多谢昭媛了。”坐下来捏了一只小巧的描金葫芦白瓷杯盏,的确是夏侯明素日喜欢用的那一套茶具。我又朝旁侧两个贴身服侍夏侯明的小内监看去一眼,二人会意,上前道:“正是今儿皇上用来泡玫瑰露的。”

    我点头,随意地用手指翻捡银盘上的器具。青花底的琉璃瓷壶,上头一串红艳的秋海棠描绘地极精致,仿若有花香自其上袭来一般。不禁想起来我日日往烟波致爽殿送吃食,多半喜欢用描了秋海棠的汤碗。

    我心内微微悸动,想不到,他竟然比我还要细心许多,倒是我疏忽了他的瓷壶……心心相印,说的不就是这般么。

    我想着,又差点忍不住落泪。夏侯明啊夏侯明,你这人,怎么说病就病了?大半个月过去,我日日眼睁睁地看着你缠绵病榻;这会子竟又给我来一个晕厥,你是想着吓死我之后拖着我一块儿下地底么。

    或许即便是再遥远的隔阂,心里那股子情愫也是挥之不去的。帝王又如何,后妃又如何呢……

    莲昭媛俏生生地立在我面前,身姿挺拔;而我是坐着的,倒显得她俯视于我的威仪来。她微微眯眸瞧着我,抿唇道:“夫人一向明察秋毫,这会子可看出什么端倪了么?”

    “昭媛谬赞了。”我伸手抚一抚疲累的后颈,淡淡道:“本宫依祖宗家法管束后宫,事事照章行动而已,不曾有明察秋毫的本事。”又低头继续盯着手里的瓷壶细看,一壁摇头道:“本宫不通医理呢。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其实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是早就抹去了的吧,否则她不会理直气壮地将这一套茶具端到我面前来。甚至可能是她在从偏殿行至主殿的途中,不经意间给掩饰了……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娘娘还是请御医来瞧瞧吧。”她很是善意地建议我道:“不过是几只杯盏和瓷壶,想是不会耽搁御医太多的时间。”

    我摇头,对旁侧的两个年轻的内监吩咐道:“本宫不想劳烦御医,你们去请王总管与平日的尝膳公公过来吧。烈性的玫瑰粉,又不是什么奇毒,尝膳公公应该有本领辨识的。”

    夏侯明所在的暖阁里有小安子等心腹照料着,王德也放心,很快抽身出来了。片刻后一位约莫三四十岁上下的内监由人引着进来了,便是夏侯明素日里尝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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