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心谋之庶女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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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谋之庶女皇妃-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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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抽不出手来……而我那个香囊,我记得恰恰是放在左袖里的。

    徐如姬!该死,我说不出话,只有无尽的咳嗽声。

    正在我近乎绝望之时,徐妃的身子猛然被人大力抬起,我的袖子终于抽出来了。我看到夏侯明正一手拽着徐妃的臂膀,而后无任何温情地将她甩在一旁,也不顾及她是不是伤了。

    之后,夏侯明便拉起了我。他没有将我抱起,而是令我倚在他身上,让我尽量舒服地坐着。

    这样的姿势正好能顺气。

    只是,我咳得面如土色,我已经喘不上气了,虽然口鼻里的菊已经被拿开。我病急乱投医,也不管他是否会帮我,就只扬着自己的左袖子,满眼求助地看着他。

    他一把推开我的手,却是从自己的腰间解下来一个香包,打开了放在我的口鼻间。

    是薄荷味的!

    我不管不顾,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狠狠吸上一口,气息入鼻,我只觉着头脑猛然清明,胸口的疼痛也减弱一分。

    我终于能够呼吸。我两手抓着这个香包,竭力平缓地吸气又呼气。

    这包薄荷不知掺了哪一味药,好似和张御医给我的那一包差不多的味道,而且效果也甚好。我这么吸了一会儿,咳嗽声便压下去,喉咙和肺部也不那么痛了。

    夏侯明已经传了御医。我瞥眼瞧着急急奔出去的小内监,心内缓缓安稳下来——没事了,我没事了。

    关键是薄荷香囊。哮喘最怕当场救不急,那样会越来越喘不上气,最后活活窒息而死。现在我能喘气了就是好的,心肺损伤、喉咙过敏那也是日后的事儿,我是不会死了。

    我又逃过一劫了。

    夏侯明在我的身后拍了两下,想要给我顺气。但我本能地把身子往侧面一缩,把他的手甩开了。

    我做出这个动作,完全是无意之间的本能,夏侯明的手瞬时僵在半空中。

    我这么做了之后才发觉不妥,忙不敢再动,也不敢看夏侯明。

    夏侯明却一直僵着,我靠在他肩膀上,感觉到他的身子也是僵硬的。良久,他才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侧目喊了我的贴身宫女道:“过来照看你家主子……”

    迎蓉在一旁瞧着,方才徐如姬压在我身上时,她本想来救,但好似被徐妃的宫女绊住了。而后我被夏侯明抱着坐起,她又不好上来插手。

    此时她一得令,忙满面担忧地奔过来扶住我。她顶替了夏侯明,夏侯明则兀自起身站到了一旁。

    御医已经在路上,我向迎蓉摆手,要她别担心。

    我看夏侯明站在一旁的尴尬样子,再看看手里的救命香囊,心内非但没有一丝感激、愧疚,反而怒从胸中起,恶向胆边生——

    混账!

    若不是你撞了徐妃,我也不至于被那花儿撞上!

    徐妃是一心要害我,但我若竭力躲避应该也是能避过去,最后即便花儿摔在我身上,那也强过直接被塞进嘴里头,我的哮喘便不会这般严重地发作……

    都是你,都是你!

    夏侯明,你个大混账!

    若是他真的无心撞那一下子,我倒不会这么生气。可问题是,夏侯明精于武艺,轻功上乘,若说他奔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弄巧成拙,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

    一定是故意的!

    他是看清了徐如姬要害我,然后,故意撞上徐如姬!他就是为了帮徐妃一把,让她能更好地谋害我!

    所以,我方才甩他那么一下子,是一点儿也没冤枉他,也没对不起他。

    哼,该死,害了我之后还要惺惺作态,还给我香囊……你是在施舍么!是在告诉我,我的一条命是掌控在你手中的么?

    若不是这香囊功效极好,我早就忍不住顺手扔进亭子下方的云梦湖。

    ***

    我被抬上软轿,一路急急地送回琼宫去。

    张御医已经在等候。夏侯明并没有跟过来,想是我甩他那一下子,他不情愿过来了。

    我一直闻着薄荷,间或咳嗽一两声,吐出来的痰都带血丝。两个医女很快扶着我躺下,给我在手腕上搭帕子。张御医跪下把三指按了上去。

    张御医的袍角上沾了些泥,想是跑得太急所致。我心下稍稍感激,我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恩典,他就这般忠心,实属难得。

    不过我心里的疑惑也更大,总觉得这个堂堂院判不该这样轻易地被收买……算了,总之现下他很得力。

    张御医按了一会儿,便开始写方子,一壁道:“娘娘并无性命之忧,微臣开一些止咳理气的方子,立即就可见效……不过娘娘您这段日子都不能再出门,不能受一丁点的风寒与粉尘,稍不留神都会复发……”

    医女立即拿了方子下去煎药。我灌了几口茶,暂时把那咳喘压住。忆芙替我谢过张御医,又拿银子赏他。

    张御医谢了赏就告辞了,临走时还千叮万嘱地说“万万不可出门”“室内必须清净,一点儿粉尘都不可有”。

    我胸口疼痛异常,直到我忍着苦气灌了一大碗的药汁子,那痛才渐渐地缓过来。我无力地靠在床榻上,喘息之间,尽是抽心挖肺的痛楚与喉咙那儿又痒又疼的难受劲儿。我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竭力忍着嗓子眼的咳嗽,亦为自己无可掩饰的脆弱而难过。

    迎蓉的眼圈都有些红。她不住地抚我的胸口,给我顺气。

    忆芙则道:“四日后就是中秋……”

    我苦笑,喑哑地道:“中秋宴……我去不成了。”

    按着张御医的说法,我这一病,至少要将养半个月才能出屋子。

    且不说我必须小心再小心,防止我脆弱的胸肺再吸入什么;就今日我遭了这一回罪,从喉咙到胸口都绞着疼,连下榻都艰难。

    中秋大宴,不去就不去吧。我亦不贪图那些虚名。

第一百零七章:中秋(1)() 
之后几日我一直在养病。

    乾清宫与凤仪宫都赐了上好的药材来,因我是哮喘,人多杂乱反而会扬起尘埃来,遂夏侯明下旨不许人打扰我的清净。

    永寿宫那儿也送来许多的赏赐,其分量比凤仪宫更多。徐妃在皇后与皇帝面前痛哭流涕着请罪,道都是自己害了俪婕妤,自己不知晓俪婕妤有哮喘,自己不该摔那么一下子等等。

    她这样心诚请罪,皇后与皇帝都不好斥责她,毕竟当时她是“无心”摔倒,也是“无心”地拿了一朵绿菊。

    夏侯明一贯宠溺她,看她哭哪里会追究,反而安慰道:“如姬心性纯良。你不必自责,这又不是你的错……”

    消息传到琼宫时,我只觉得可笑。

    其实,我有哮喘这个事情,我平日里是绝不会说与旁人的,我甚至命令张御医不许把我的病情传出去。这是我的弱点,我总是善于掩饰自己的弱点,因为我怕我的敌手抓着它来击倒我。

    可我还是思虑不周。这是皇宫不是荣国府,这儿能人辈出,许多的嫔妃都有好手段,我的病怎么可能藏得住?

    我应该刻意宣扬出去的,若是那样,徐妃在害了我之后便免不了受皇后斥责,甚至皇后会趁机将她扯上“刻意谋害”的罪名,而不是令她轻轻揭过。我至少还能赚个两败俱伤也说不定。

    还好,上天眷顾,我也没真的折损什么,无非是要养病。

    八月十五日是中秋宴。

    大节当日,嫔妃们都需早早地起身,去乾清宫叩拜祝寿,之后再去凤仪宫磕头,礼义繁复。

    我乐得清闲,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然后我一睁开眼就看到皇后娘娘送下来的中秋节的赏赐,堆了整整一桌子。小连子他们正在清点入库。

    我此时倒十分欣喜了,病着也有病着的好处,不必摸黑早起,不必四处行礼叩头,不必在大宴上端坐两三个时辰。

    我卧在床榻上,宫门之外则是隆重而喜庆的乐音,兼有嫔妃宫女喧闹的嘈杂。我晓得那是众人在做月饼,中秋这一日,每个宫都会做出不同的花样繁多的月饼来,大家互相分着吃;凤仪宫那儿还设了午宴,众人随意去玩乐,品糯米酒等等。

    我不劳而获,晌午时有内务府的公公过来,把两大盒的食盒送到我面前,掀开了里头装的都是各色月饼。我喜欢极了,立刻把月饼给琼宫的大小宫人分食,我自己挑了最好看的来吃。

    我因着卧病,喉咙那儿一直过敏,这些天都只能食粥。今日见了月饼也不管不顾了,每吞一口嗓子眼就疼一下,我忍着一直吃了十多个小笼包大小的月饼。

    晚膳仍然吃月饼。这个时候,外头的喜乐声渐渐消弭,再等一刻钟,突然有“砰”地一声,外头的夜空绚烂地亮起来,是交泰殿那儿放了烟火。

    中秋的大宴已经开始了。

    这一次的中秋安排得与往年一样,皇帝在交泰殿宴请群臣,皇后在凤仪宫宴请嫔妃。中秋是个极喜庆又意喻团圆的好日子,后宫、前朝都是热热闹闹地。

    我趴在小窗上看烟花,想着大宴的菜肴比平日奢侈得多,心内不禁遗憾。

    这个时候,小内监福全求见。

    我召了他进来,但见他面色十分惊慌,脚步都有些颤抖。他瞪大了眼睛,在我耳边低声呼道:“出事了,娘娘!凤仪宫那儿出事了!”

    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悬起来:“怎么了?”

    “是珍芳仪娘娘!”福全回话的时候,似乎都惊慌地大口喘气:“她小产了!就在筵席当场,她下身染得满是血,一大片的红,可吓人……”

    我心里一惊,忙将屋里的二等宫女尽数屏退,只留了一个忆芙在跟前。

    压下惊慌后,我又觉着福全的话不对劲,又追问道:“你怎么肯定已经小产?是刚刚的事情么?”

    “是呢,就是刚刚!”福全年纪小,在我面前也稳不下来,回话依旧有些颤:“珍芳仪是被从凤仪宫里抬出来的,侍立在外头的宫人们全看见了,奴才方才在外头守门,就是听他们议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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