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在后!我家姑娘为了你连脸都毁了,可你呢?你连当众承认与她相好过都不敢!你是不是人?”
林森冷眼看着歇斯底里的翠珠,鄙夷的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翠珠没提这些还好,一提起来林森心中也升起一股怨气。那烟花柳巷之中何谈真心?自己当年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招惹了那红菱,谁知就被缠上了。她倒是情深义重三年不接客,可被她这么一闹,全景阳府的人都知道了他林森与个妓女相好,自己苦读多年一招中榜,最后却落得个风流纨绔的恶名!不只族中长辈对此甚是不满,连带着还影响了自己议亲的大事!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拜这翠珠口中那位“重情重义”的红菱所赐!
二人一时僵在堂上,倒是一旁的魏炳源稍微有些坐不住了,案子发生在他管辖的地界,也是他判的。如今突然跑出个小姑娘说凶手另有其人,这不是在知府大人面前打他脸吗?
第232章 一派胡言()
魏炳源看了眼坐在上首的谭之坤,清了清嗓子,朝翠珠喝道,“大胆刁妇!你可知道你所状告的乃是朝廷六品官员,诬告朝廷命官可是大罪!你休得在此信口雌黄!”
翠珠一见有人替林森出头,只觉这是“官官相护”更加义愤填膺,丝毫没有半分畏惧,“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位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调查清楚,再说治罪的事!”
魏炳源被翠珠噎了一下,不由面色一滞,但毕竟为官多年,又怎会被一个小姑娘给拿住?
“哼!”魏炳源冷哼一声,看向翠珠质问道,“你说你所说只是句句属实?那本官问你,你凭什么说,江阳县荒野奸杀案的死者,乃是你口中的小姐红菱?”
李翠珠听了魏炳源的质问,冷笑一声,“敢问大人,那死者背上是不是纹有一幅美人图?”
此话一出,魏炳源顿时一惊,他分明记得仵作的尸格上曾经提到过,死者背后有纹身这件事,莫非,那死者真是这李翠珠所说的红菱?
魏炳源忍不住朝林森望了过去,眼中带着探究。现在的他心中已渐渐对自己的判决产生了动摇,毕竟同那王强相比,眼前的这位林大人的确更有作案动机。
然而,魏炳源这等刚愎自用之人又怎会甘心承认自己是错判?加之如今又当着知府大人的面,即使他真的有所怀疑,这场面还是要替林森撑一撑的!
魏炳源清了清嗓子,朝翠珠道,“即使那名死者就是你口中的妓女红菱,你又如何认定林大人便是凶手呢?”
翠珠朝林森瞪了一眼,忿忿道,“我家姑娘最后是被这林森带走了,如今我家姑娘横死,这位林大人却好好的站在此处,还假装没见过我家姑娘,他不是杀人心虚是什么?”
魏炳源被翠珠问得一愣,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正着急时,却听到坐在上首谭之坤开口道,“你说你与那红菱住在林通判府里,可有人证?你说那红菱是被林通判带走了,除了你可还有其他人可以证明?”
“我。。。。。。”翠珠一时哑然,不由回头看向身后的洛瑾馨与孔方。
“你既不回答,那便是没有人证喽?朝廷命官岂是你一个妓馆出身的小丫头可以诬陷的!”谭之坤朝翠珠冷冷地质问道。
翠珠原本对这些官员并无畏惧之心,她年纪虽轻,却自小待在逐霞馆那种地方,见多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任你平日里官威再大,到了妓院也不过就是个衣冠禽兽而已,有何可俱?然而眼前这个知府大人,却给她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连与之对视都会令翠珠心慌害怕,更别提在他面前如刚才那般辩解了。
谭之坤看着翠珠继续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红菱一案发生在江阳县地界,理应交归江阳县处理。你若真想替你家小姐伸冤,那就快点找人写了诉状呈到江阳县县衙去就是了,不要继续在府衙胡闹。本官念你年纪小又是初犯,此次就不与你计较,但若你仍是冥顽不灵,休怪本官治你一个扰乱公堂之罪!”
第233章 松了口气()
听了谭之坤的话,林森与魏炳源都暗暗松了口气,此案若是知府不深究,那便好办很多,证据什么的,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还不是他们想有就有,想无就无的!
“大人,”上堂之后一直没说话的洛瑾馨见情势有所转变,终于开口道,“红菱被杀一案毕竟牵扯到一名朝廷六品官员,江阳县恐怕是审不了吧?”
谭之坤抬眼看向堂下与自己说话之人,冷声道,“你又是何人?”
“在下洛瑾棠,乃是崇阳县衙的捕头。”洛瑾馨朝谭之坤抱拳道。
“捕头?”谭之坤瞥眼看向徐梦龙,沉声道,“你即是捕头,却知法犯法,故意带着堂下这名女子来府衙大闹,究竟何意?”
洛瑾馨看向谭之坤,心中暗暗冷笑。这谭之坤真是狡猾得很,如今外面围了那么多百姓,他不方便直接给翠珠治罪,便想拿自己开刀。百姓最愿意看的的就是官官相斗,即使今天看不到审杀人疑犯,若是能看到一个捕头挨打,那也算是件“大快人心”的事了。
洛瑾馨不急不躁,继续恭敬地朝谭之坤抱拳道,“回禀知府大人,下官并非知法犯法。我县徐大人与杨大人遭受莫名指责,无端端被江阳县扣押送到府衙受审,我作为下属实在无法袖手旁观。唯有查出真相,为我县两位大人正名。而在调查的过程中,却发现对我县两位大人提出指证的通判林森林大人竟然与案件女死者有关,如此巧合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故而一路追查。如今带李翠珠上堂,只是为了将真凶绳之以法,还百姓一个真相,绝无半分不敬公堂之意,还望知府大人明查!”
洛瑾馨一番言辞恳切之极,引得围观百姓开始低声议论,而议论的焦点显然已经放在探询“真相”之上。洛瑾馨扑闪着一双晶亮的眼睛,望向谭之坤,眼底深处却带出一抹嘲讽,你想引领百姓看热闹?那我就再把他们引回“正途”,于百姓而言热闹虽好看,但真相远比热闹重要的多!毕竟任谁都不愿意被当做可以任意蛊惑的“傻子”。
谭之坤眯眼看向堂下这个身材单薄,长相清秀的少年,心中略微惊诧。这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胆气和口才却是不错。不仅见了自己全无惧怕之意,说话也是条理清晰,还能暗中摆他“一道”,看上去倒是比那个林森有用得多,可惜啊,投错了主!
谭之坤不再看洛瑾馨,转而看向林森,“林通判,对这位洛捕头所说的话,你有何想要说的吗?”
半天没有说话的林森,突然被点到名字,心里不由有些紧张,但面上却仍是从容镇定,“禀大人,这位洛捕头和那李翠珠所说的话完全是诬陷。崇阳县一干人等,为了给自己的下属脱罪,先是偷走了在下的腰牌,之后又火烧江阳县刑房。如今那王强一案的所有物证及卷宗皆被烧毁,此案根本无法再查。此时他们故意将下官牵扯进来,其实就是想要借机脱罪而已!”
第234章 借机脱罪()
“林大人这话未免太过牵强了些吧?”洛瑾馨瞥向林森,不屑一笑,“我们崇阳县的人的确想要找出王强一案的真相,但徐大人与杨大人同王强毕竟非亲非故,就算有心相帮也会有个限度,有什么理由为了他要火烧刑房呢?若真心想替他翻案,那一干证物才是此案最宝贵的东西,如今被人一把火少了个精光,王强便再无翻案的可能,试问这么笨的事情,谁会去做?”
“哼!”林森听出洛瑾馨语气中的嘲讽,心中甚为恼怒,当即反驳道,“若那王强是无辜的,这些人证物证自然是最重要的东西,但他若是真凶,可就另当别论了!”
二人正在堂上争辩得不可开交之时,甘霖儒自堂外,快步走了进来,也不停留,直接走到谭之坤身边附身耳语了几句。
谭之坤听完了甘霖儒的话,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冷声道,“魏大人,外面有个自称是江阳县刑房典吏的人,推来一口棺材,说是来送奸杀案的死者和卷宗。”谭之坤话虽然是对魏炳源在说,但眼睛却是一刻都未离开林森的脸。刚刚他还在堂上叫嚣尸体证物全被烧毁了,如今就有人给送来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森听了谭之坤的话,当即脸色一白。火是自己亲手放的,也是眼见着刑房烧成什么样子,那尸体怎么又会出现的呢?
洛瑾馨听了面色一喜,连忙抱拳道,“知府大人,既然现在案件相关证物并无缺损,还被人送到了府衙,可见上苍也不愿我县两位大人和副捕头蒙受不白之怨,还请大人能开堂重审此案!”
谭之坤看了看洛瑾馨,心中冷笑,就算他们带来了证据,审或不审又岂是他们说了算的?
“此案。。。。。。”谭之坤刚一开口,堂外百姓却齐声高喊起来。
“重审!重审!重审!重审!”堂外百姓义愤填膺、情绪高涨,而他们高亢的呐喊又吸引来了更多围观的百姓,衙门外的人越聚越多,衙役们勉强围城人墙才暂时控制住了局面。
洛瑾馨回头朝围观百姓看去,孔方高挑的身影站在众人之中,虽已极力隐藏,却仍被洛瑾馨一眼找到,二人四目相接,会心一笑。
眼看着如此群情激愤,谭之坤即使想要敷衍,却也不能,只得开口道,“此案疑点甚多,的确有重审的必要。将那刑房典吏和一干证物带上堂来。”
江阳县的典吏陈忠被带上堂时仍是一脸莫名。那一晚跑来几个自称是通判府官差的人先是突击检查刑房档案,跟着,其中一个临走时又命令自己即刻将奸杀案一干证物连夜送往景阳府,还必须在规定的时间走规定的路线,说是测试应变能力。大半夜的,自己是半点都没赶耽误,不到半个时辰就带着所有的东西出发了。一路上风餐露宿,好不容易按时赶到了景阳府,却被直接带到了大堂上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忠见自家大人正面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