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不能怀缅过去,但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人首先都应该为自己活着。
见到一个怀里揣着一只浑身雪白雪白的小猫的高高瘦瘦的陌生男人站在自己门口的时候,帕尔瓦娜首先注意到的是可爱乖萌的小奶猫。
能把小猫放在心上的人,一下子让中东孕妇放下了戒心。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我叫帕尔瓦娜,你也是住在这里的人吗?”帕尔瓦娜以为一身黑色羊毛大衣的男人是过来打招呼的。
斯内普回握了握帕尔瓦娜伸出来的手,“我不是,我想要和你谈一谈你的邻居欧维的问题。”
帕尔瓦娜皱了皱眉,总觉得莫名其妙,“那你是谁?”
“我们能进屋说吗?”斯内普轻声说道,他的表情冷淡,目光沉稳,没有一丝闪烁,看起来让人莫名信赖。
窝在男人胸前的小奶猫冒了冒头,又被男人漫不经心的指尖悄悄压下。
鬼使神差地,本想拒绝的帕尔瓦娜让陌生人进了屋。
“欧维一直试图自杀。”进了屋,斯内普没打算寒暄,直切主题。
“你怎么知道?”帕尔瓦娜倒抽了一口凉气,即便是之前已经意识到了,可当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陌生人突然平铺直叙地直白道出,还是让她猝不及防。
斯内普意外地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波斯女人这么敏锐,搬来两天就已经发现了欧维不对劲。“看来你也知道了。”
“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帕尔瓦娜满心疑惑,“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出现。”
“你可以把我当做”斯内普顿了顿,“欧维的妻子索尼娅的朋友。”
帕尔瓦娜有些懵:“可是”索尼娅已经死了,你为什么找到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欧维?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可以通灵。”斯内普声音无比坦荡,“是她请我来阻止欧维的。”
喵先生:“”他忍不住抬起喵脑袋看了依旧一脸一本正经忽悠帕尔瓦娜的斯内普,莫名有点想笑。
“哈哈哈哈,”突然,一阵大笑,帕尔瓦娜代替喵先生完成了他做不了事情,“你在开玩笑。”
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你就当我在开玩笑就好。”
喵先生干脆喵了一声:“梅林,我现在觉得来找帕尔瓦娜不是一个好主意。”
斯内普斜睨着喵先生,好像在说:这不是你的主意吗?
喵先生心虚地低下头,开始深切地反省。
可是他没有让他说什么通灵,某人你这样自由发挥怎么能把锅甩到我的头上呢?
“哈哈,哈哈,”因为大着肚子的关系,笑得停不下来的波斯女人弯着腰,似乎有点辛苦,最后她直接在地毯上席地而坐,笑声戛然而止,“抱歉,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关系,我习惯了。”斯内普面不改色地说道,“还是回归正题吧。”
帕尔瓦娜望着一直站得笔直的斯内普,忽然要求道:“你能坐下说话,我仰着头很累。”
斯内普从善如流坐在沙发上,“我的工作有点忙,今天晚上就得离开,”这倒不算假话,明天周一要给霍格沃茨小动物上课的,“但是受索尼娅之托我也不能不管欧维,你是他的邻居,我想请你帮忙。”
帕尔瓦娜本来就没有打算放弃欧维,虽然这人神神叨叨的,也不像有多关心欧维的冷漠样子,可本来这人出现也是够奇怪的。
斯内普拿出了一颗用皮绳穿起来的一颗小小的、正圆形的、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当欧维意图自杀的时候,它会发红发烫地提示你,这样你就可以及时阻止她。”
帕尔瓦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颗看起来非常普通但是却毫无杂质的水晶珠子,脸色变来变去的:这是什么操作?
直到男人离开后,帕尔瓦娜都没能回过神来,她瞪着冰凉晶莹的水晶珠越发怪异。
如果不是这颗水晶珠,她根本没法确定男人来过。不过不管这颗水晶珠到底有没有那种神奇的功能,倒是挺顺眼的。
帕尔瓦娜把皮绳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水晶珠落在她的毛衣上,看起来很搭配。
“我们能把那个带着魔力的水晶珠给帕尔瓦娜?”离开了帕尔瓦娜的家,喵先生赶紧询问斯内普。
斯内普难得解释了一句:“我给她设了定范围的禁言咒,她没有办法和别人说出珠子的作用和来历,等事情结束,再清掉这段记忆就可以了。”
喵先生捂着肉粉色的喵耳朵,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离开帕尔瓦娜家里以后,斯内普兜着喵先生回到了欧维家。
已经被包扎好的挪威森林猫在看到他们以后,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们面前,着急地喵喵:“欧维睡着了,你们去哪儿了?”
喵先生小心翼翼地从斯内普的毛衣兜里爬出来,本来想要顺着大衣往下爬,但是他笨手笨脚的,差点直接自由落体摔下去。
斯内普一个漂浮咒,让他安安稳稳地落地。
喵先生“喵喵”:“我们去找帕尔瓦娜,她之前就发现欧维想自杀了,她也答应了会帮忙阻止的。”
其实并没有口头答应,不过他们应该不会选错人。
“需要我们帮忙把你的伤口治愈吗?”喵先生瞥了斯内普一眼,热心地说道。
他好像没有那么怕某人了。
斯内普似笑非笑地看了喵先生一眼,抬手就是一个治愈咒,不过还是给挪威森林猫变化出了一个伤口。
“谢谢。”索尼娅感激。
斯内普看着索尼娅,突然说:“你能给我你的记忆吗?”
喵先生和索尼娅都不解地看着斯内普。
喵先生倒是知道巫师是可以把自己的记忆抽出来放进器皿里储存,但是喵灵也可以吗?
“怎么给?”索尼娅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但她愿意配合斯内普所说的一切。
斯内普沉声道:“你闭上眼睛,回想一些关于你和欧维的回忆,我会把你的记忆拿出来。”
索尼娅非常听话,喵先生看着斯内普将索尼娅的记忆银丝从挪威森林猫的脑袋里抽了出来,心里很震惊。
斯内普拿出一个普通的透明玻璃瓶,将索尼娅的记忆装进去。
“好了。”他说道。
索尼娅睁开了蔚蓝色的猫瞳,眨了眨眼,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又凭空变出了一个雕刻着精细花纹和古怪文字的石盆。
喵先生惊讶地喵:“冥想盆?”
斯内普把冥想盆都带来了?这看起来和邓布利多那个有点像,怎么会在斯内普这里?
喵先生突然想起他醒过来的第一天,他的确没有在校长办公室见过这个冥想盆,当时他觉得矮柜空了有点奇怪,就是想不起上面应该放着什么。
可是,这玩意有什么用?
斯内普大导演()
斯内普将索尼娅的记忆倒进冥想盆。
银丝般的记忆落入盆中,立刻融进一片混沌白雾里。
一些影像在白雾表面匆匆闪过,走马观花般呈现着那些属于索尼娅与欧维的记忆邂逅、约会、相知、相爱、相守、遇到磨难,携手走出阴霾,在索尼娅患癌后相互扶持着直到她的离世。
索尼娅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过往的记忆,蔚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可那又酸又苦又甜又涩的记忆,却化成了她曾经得到过的幸福。
无憾。
或许是今天真是太累人的一天,挪威森林猫看着看着竟然趴在冥想盆边上睡着了。
斯内普拿出魔杖,神情专注翻动着这些记忆,动作轻得就像触碰着易碎的泡沫。
轻易不敢破坏那份弥漫在回忆之中的幸福。
冥想盆的壁沿有点高,喵先生必须伸出雪白的肉爪子,紧紧扒拉在盆口,悬在空中才能露出半个喵头。
不过不妨碍它那碧绿的猫瞳咕溜溜转向这边转向那边,眼巴巴地看着一直跳跃着的记忆。
“你这是要做什么?动作这么轻是怕破坏这些记忆吗?”撑着自己倒不是特别费劲,但是斯内普已经用魔杖捋了很久,没有其他的举动。
按理来说,记忆应该不怕被破坏才对。
斯内普毫无预警地瞥了小奶猫一眼。
喵先生莫名的心悸: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他?他没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吧?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继续翻着记忆。
正当喵先生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魔药教授轻声道:“有人曾经告诉我,这些对于主人来说最珍贵的记忆,在不得不触碰的时候,都应该用最谨慎的态度对待。”
这样的话,喵先生竟然秒懂。
当记忆主人将自己最珍视的记忆毫无保留地坦诚,是对他们的信任,所以他们更加需要小心翼翼。
当然喵先生更好奇的是,那个对斯内普说这样的话的人是谁。
竟然没有被嫌弃,还被凶残冷酷斯内普记下来执行。
这个人,很犀利嘛。
小奶猫的表情挺丰富的,斯内普不免分神看了几眼,最后还是将注意力落在冥想盆的记忆里。
他准备提取一部分索尼娅的记忆将其整理后植入欧维的梦境,如果有需要的话,还得捏造一部分记忆。
这和影像剪接有点像,只不过这不是影片,而是索尼娅的记忆。
将记忆拼接在一起,浓缩成一个梦境的必要因素,欧维会得到一个近乎真实的梦境。
在整理记忆方面,魔药教授还处于实习阶段,但大致要怎么做他还是明白的,缺的只是实践。
给当事人植入记忆这一点必须要很小心。
整理记忆的时候,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赋予这一段记忆一定的引导性。
这就好比一个导演在给自己的影片做中心思想,他们一定是希望观众能够体会到其中的含义。
但与影片不同的是,这些记忆带着丰富的情感,又与本人息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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