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严不语,他的嘴巴动了动,然后发出了嗡嗡的响声,像是嘶哑的山风,不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
“或者是,来求解脱的?!”沈宴之抬眼的时候对上了对方的眼,那一双眼中参杂着太多的东西。
正在这时,藏在一旁的白石突然从草丛里跳了出来,他的脸色扭曲,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罗严,果然是你——”他的脸有着不敢置信的神色,眼中有着震惊,“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严的回应是死死地瞪着他,仿佛在将他瞪出一个窟窿来,那一双狠烈杀戮的眼,让人看着都觉得没拧�
他握紧拳头咯咯作响,想要动手的时候,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然后继续往前面走去,一步步地重重落在地面上,像是直踏在人的心中。
“沈兄弟,我说的没错吧,就是他——”白石指着罗严,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罗严,你怎么能害我们军队,队长他对你不好么,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怎么敢——”
沈宴之的手轻轻地搭在方向盘上,车子外面的结界将车子包裹了起来,就算是密密麻麻的虫子爬上来,每当触摸到结界的时候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宴之指尖的灵气流转,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条藤蔓,藤蔓以肉眼可见开始成长,分枝长叶,不一会儿,那藤蔓竟然化作了一把青色的木剑,木剑平凡无比,可是那一股子威压气度却让人有些心悸。
既然是你所求的,那就成全你。。。。。。
沈宴之抬眼再看了罗严一眼,那停在前方的剑突然往前飞去,直直地往罗严的心口飞去,罗严就这样站在那里,不闪不躲,木剑直直地插在他的心脏上,他身上已经没有了血,流出来的都是粉红色的虫子,细细的,一直往下掉。
罗严伸手捂住胸口,仿佛那是他身上除了头脑唯一属于自己的地方,他的手握在木剑上,划出了一道伤口,粉色的虫子密密麻麻地往木剑上面爬去,不一会儿,木剑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可恶的虫子——”白石叫嚷了一声,然后伸手开始施展异能,他是火系异能者,一个火球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噗的一下燃起了火苗,像是火沾到了汽油一样烧了起来,虫海之中散发出了烧焦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声音在其中响起。
沈宴之将车子往后面退了一些距离,避开了火海,然后才开了车门下车。
“哈哈哈——哈哈哈——”地面上的火熊熊地烧起,站在火海当中的罗严竟然仰头笑了起来,那一声声笑声震彻山野,小山都微微地颤抖了起来,然后惊醒了已经昏睡过去的军队和幸存者。
山风吹来,地面上虫子诡异的味道已经渐渐散去,已经醒来的人听到了声音,站在门口看着路上的一切,看着火海当中的罗严捂住脸。
“队长——队长你来得正好,我与沈兄弟已经找到了那个祸害的东西——是罗严——是罗严——”白石见到张诚野站在门口,忙是跑过去。
大概也不用他解释,地面上火光通天,视力好的军人们已经看到了罗严身上不停往下掉的是一丝丝的虫子,像是粉色的血。
“哈哈哈——哈哈哈——”罗严仍旧是笑着,他的声音直直地震到了人的耳膜当中,那个笑意畅快淋漓,他回头看了张诚野一眼,然后很快地淹没在火海当中。
当地面上火光散去的时候,天空已经有了一些亮光,地面上虚烟袅袅,罗严只剩下一架枯骨,全身被烧得焦黑。
山风吹来的时候,灰尘随着风轻轻地扬起,慢慢地送去了远方。
“安葬了吧。”张诚野在原地站了好久,已经是那一张严谨严肃的脸,没有伤悲,也没有痛恨。
“是。”一旁的士兵领命,然后木然地走向前去,他们将罗严的遗体抬了起来,然后拿出了工具在一旁的土地上挖坑,这些日子以来,挖坑埋人的事情他们已经做的炉火纯青了。
“队长,这次多亏了沈兄弟,要不是沈兄弟,我们也不知道是罗严出了问题。”白石一脸的悲戚,似乎是说着什么痛恨的事情,“队长,这一次得好好地感谢沈兄弟,要不是他,我们这队伍估计要死得一个都没剩。”
“确实应该感谢。”张诚野若有所思,他的目光与沈宴之对上,沈宴之在他的目光中看出了解脱的味道。
莫非是,张诚野原本就知道?!
沈宴之的目光似是无意地落在白石身上。
第一百二十章:你的蛊虫养成了吗?!()
罗严的事情很快地传遍了军队和幸存者,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像是劫后重生一样,仿佛是一直覆盖在头顶的阴霾终于散去,整个世界都变得光亮了起来。
沈宴之站在车子的边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山岚的清晨,风清凉,安静的诡异。
张诚野坐在木屋子的门口,拿着一把军刀不知道在削什么东西,军队的人忙进忙出的准备做早餐。
白石从屋子里出来,然后走到了沈宴之的身边。
“沈老弟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白石脸上还带着笑,似乎是很开心。
沈宴之抬眼,那一双冷淡的眼非常,好像是那一刻所有虚掩着的东西都在他的眼中一览无遗,仿佛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一个笑话。
白石的脸色微微一僵,不过他很快地反应过来了,“当然,沈兄弟愿意呆久一点我们自然是乐意的,也幸亏有你,我们这才把罗严给引出来了。”
“你说,事情真的解决了吗?!”沈宴之的手按在的车门上,回眼的刹那,白石竟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当然,罗严已经。。。。。。”
“白长官听说过南疆么?!”他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在现世中南疆早已消散在历史不复存在了,除了修行一道上的人,估计少有人知道了,“你知道南疆巫族吗?!”
白石僵住。
“南疆巫族,最是擅长养蛊。”沈宴之说道这会儿,眼底的深意莫测,“你说那虫子就这么容易死了?!”
“南疆巫族,我倒是没听说过,不过这虫子还没死么?!”
“白石,母虫呢?!”
白石惊了一跳,磕磕巴巴地开口,“母虫?!什么母虫?!”
沈宴之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冷淡,“不是在你身上吗?!”
白石慢慢地瞪大眼睛看他,“沈兄弟,我信你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但这话可不能乱说。”
“昨天碰到你们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沈老大对着这一切早就心知肚明,只要愿意,他的神识能洞察每个人身上的动作。
罗严身上的活跃,刚刚见到白石的时候他身上倒是没什么异常,但是后来他追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味道,蜥蜴小兽对他很惧怕。
“从昨晚我离开屋子到你追上来这段时间内,你已经将母虫从罗严身上移到你自己的身上,罗严的身体强悍,最适合用作母蛊的容器,不会轻易死去,而且根本也没人能怀疑到一个异能者的身上。”
沈宴之的声音顿了顿,“但是我来了,你不知道我的底细,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所以将罗严推了出来,一来是试探我的本事,如果弱的话可以直接作为你下一个养母蛊的躯体,若是强的话罗严已死,那么事情也应该有了一个了结,我很快就会离去。”
“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白石微微往后面退了一步,“那你为什么不救罗严?!”
“因为他是来求解脱的。”罗严是来求解脱的,罗严成了这个样子,依照他现在的本事都已经就不回来了,除了脑子和那一颗心脏,他只剩下一块皮包裹这骨头,虽然不知道白石怎么用这些虫子保持他不死,但是这样子活着,还真不如死了。
所以他随手杀了罗严。
他回头看向白石,张诚野带着军队站在屋子的檐下看着两人,目光有些莫测。
“我记得你说过,你入伍五年了是不是。”沈宴之盯了他好一会,然后才开口,“你的队友,你的长官,对你不好吗?!”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天生狠毒还是什么,但是面对自己朝夕相处的队友,竟然都干下毒手,这心该是如何的歹毒。
“白石,你的蛊虫养成了吗?!”
白石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突然发出了一道火球,沈宴之站在原地,冷笑地看着,他的手一转,也发出了一道火球,那火球一下子扑了过来,将白石的火球包裹在其中,两个火球顿时消失的踪影。
“你明明是木系的!”白石一愣,然后脸上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样,青白变换着,甚至有些扭曲,火克木,就算是木系再厉害,也不一定是火系的对手,也正是因为知道了对方是木系的,他才敢动手的!
“你在骗我!!!”
“你的火系异能还没修炼到家。”沈宴之冷笑,就算是他的火球术都能将一个人烧成灰烬,而白石却只能将人烧死,就算是罗严的骨骼与一般人不同,但是其中的差距也太大了一些。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他手中的火球在一点点地聚集,无形的灵气流转,手心的火越烧越是滚烫灼热,“将母虫交出来吧!”
“不可能!”白石咬牙,他身形一闪,转身就走,可是还没等到他跑出去多远,一个滚烫的火球冲半空中轰然落下!
轰!
覆盖!
热浪翻滚!
地面都轻轻地震颤了一下,木屋子震动,张诚野等人往后面退了一步,靠在墙面上。
“咳!!!”白石的身上被火球炸得有些焦黑,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了,皮肤好一块焦黑一块的,连左脸上都被烧伤了一块,他伸手捂住胸口,然后从地面慢慢地站立起来,一双眼睛阴沉得可怕。
“咳!”他每咳嗽一声,身体就颤抖一下,能在这一击下活着,本事还是有一点的,但是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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