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花嬷嬷环抱着困住了。大丫头也要冲上去,却死死地被小五子给扯住。
嬷嬷粗重地捏住许纤玉的小颌,迫使她启开小嘴,那一碗汤药便灌了进去,大半入嘴,一小半洒落在衣服上,一碗药倒完,嬷嬷这手放开手,冷冷地看许纤玉。
门外,传来舒太妃的声音:“花嬷嬷是不是在里面?”
未听见丫头的回禀声。花嬷嬷冷冷地看了一眼,抬腿往外面移去,刚到外屋。舒太妃就进来了,秀眉高挑,抬手就是一记狠重的耳光:“老虔婆!仗着乳过吴王,越发胆大了。”
花嬷嬷只觉左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神色未动。无怒、无怨,而是冷冷地抬头迎视着舒太妃:“太妃是吴王的亲娘,冷眼瞧着这些个女人算计吴王也不作声,吴王是何等骄傲的人,哪能容得这样的算计……”
舒太妃扬手又是一记耳光:“妖妇,就是你在吴王面前挑唆。否则他怎会与本妃作对。你想害吴王子嗣,本妃偏就不容,来人。带许妃下去催吐,说什么也得把药给吐出来。”
一个灌药,一个就催吐。
许纤玉被舒太妃的人扶坐,很快就有人捧来了又臭又恶心的潲水汤,舒太妃屋里的嬷嬷冷声道:“自来催吐的法子有两种。一种就是这经过打理的潲水汤,百姓们没有这等上好、干净的潲水。就用大粪催吐。”
潲水汤,原是用来喂猪的。
即便再好,也是留得发馊、发臭的猪食,却要用其间的汤水给她灌服。
许纤玉还未来得及从之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又被舒太妃下令灌下了一大碗潲水汤,想到那又臭又难闻的东西,捂嘴大吐,直呕得五脏内腑都要随着一并吐尽。
老嬷嬷站在一侧,直看到她吐出了黑色的汤药,很是不满地道:“怎才这么一点,不行,再催!”
又是一大碗汤药灌下去,许纤玉再吐,如此反复,原本一个好好的人儿,也被折腾得没了半条性命。
舒太妃像是在看好戏,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被吴王及时放出的舒秀仪也赶了过来,正为昨夜算计吴王失手,平白便宜了许纤玉而恼火,看到舒太妃令人给许纤玉灌了几大碗的潲水,心下的懊恼、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反有些庆幸起来,如若昨日得手的是她,今晨被灌潲水的就是她。
想想就恶心,潲水可是喂猪的东西,居然也拿来催吐,还说这个要是吐不干净,就要灌大粪。想到这儿,舒秀仪捂嘴就想作呕。
一番折腾,许纤玉直恨得牙痒,任是舒太妃,还是舒秀仪,都似在瞧她的笑话。昨晚一夜,还不知能否怀上,就有了这一番计较。
吴王听完花嬷嬷的禀报,小五子心知自己犯了错,更不敢多说一个字。
花嬷嬷道:“请殿下责罚,老奴办事不力。”
“这不怪奶娘,都是太妃惹出来的事。哪家王府迎娶侧妃,没有新郎的道理,可她就能做得出来,本殿不在府,他依旧娶了两位进来。”
这样的吴王府,再不是他心里的家。
没有了温暖,有的只是女人间的算计,有他母亲的谋划,什么处处为他,舒太妃做的不过是为舒家,为她自己罢了。
吴王舒了口气,道:“奶娘挑几个精干的人,去城南别院拾掇一下,我从宫里出来后就搬到城南别院去,你、钟一鸣、小五子还有其他人你看着挑上一些。”
花嬷嬷微愣:“殿下……”
吴王双手负后,面容上是道不出的失望,“母妃此次做得太过,她既要闹腾,便将吴王府留与她罢。我们到城南别院躲躲清静。”
花嬷嬷应声,退下收拾出门的行李。
吴王整衣蟠龙白袍,带着几名侍卫,骑马前往皇宫,一路上,想到昨晚的事就郁闷得紧。他讨厌这样的算计,当他是什么,一个下药,一个就扮成艺伎爬上他的床,一个个都用尽了心思。
*
朝会之后,吴王前往御书房给皇帝请安。
皇帝坐在龙案前,细细地端祥着吴王,“拉着一张脸,遇上不顺心的事了?”
在吴王回皇城次日,皇帝已经私下将他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看着面前这个与昔日乾明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容,又有他昔日挚爱女人相似的地方,皇帝心中五味陈杂。
吴王缓缓抬头,迎接着皇帝探究而略带责备的目光:“皇祖父,孙儿觉得很羞耻。母妃趁孙儿不在皇城,居然自作主张纳娶两名侧妃入府。就在昨夜,她们一个给孙儿下合欢散,一个就扮成府中艺伎爬上孙儿的床……”
他自幼无父,皇帝便亲自调教,可因国事繁重能教授吴王的机会也甚是有限。皇帝看着一边的大总管,问:“若在宫里,对于不守规矩、敢算计皇帝的妃嫔如何处置?”
可以勾引,可以用些小心眼,除非皇帝自己愿意,没人敢对皇帝下药,什么药也不行,更不能冒着另一个人的身份,爬上皇帝的床,那就是欺君之罪。
大总管答道:“轻则降黜,重则赐死!”
吴王暗自猜测起皇帝的用意,整个人呆在大殿中央。
皇帝似个没事人,平静如常,轻叹道:“堂堂皇嫡长孙,竟被两个女人闹得如此模样,传扬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你且说说,如何处置?”
吴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舒氏下药孙儿,罪当被废,遣往尼姑庵静修。许氏扮成旁人,爬上孙儿的床,犯有欺骗之罪,应休弃退返许家。”
狠!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一个送往尼姑庵,一个要休弃回娘家,这可是被要了她们的命更狠。
皇帝的面容顿时风生水起,吴王所做的一切,都只因一个江素妍。
将两个新娶的两名侧妃打发掉,还不是想为江素妍做到唯她一人。
他越是如此,皇帝越是不同意。其实,倘若没有江素妍那番话,皇帝不否认,江素妍是所有人选里,最适合做吴王妃的女子。一,她有才华;二,她能襄助吴王。但身为皇帝,不可能一生只宠一个女子,这需要平衡朝堂的势力,运行权势,而皇帝的女人最忌的是妒。
皇帝微微一笑:“送往尼姑庵、休弃返回娘家,太重了些。来人,传朕旨意,令舒、许二人禁足半年,即日起不许踏出院门半步。传谕于贤妃,让她在上次各家遴选的大家闺秀里挑出三位女子赐予吴王为妾,从后宫挑出五名年轻美貌的宫娥一会儿送入吴王府服侍吴王。”
非但没把府里的女人赶走,一下子还弄回去更多的女人。
吴王深深一拜:“请皇祖父收回成命!”
“你府中的侧妃不贤,难道朕为你另赐不行么?”
“皇祖父知道,孙儿心中早有一人,就算千娇百媚,再也入不得孙儿的眼。如若皇祖父当真要赐,从今往后,孙儿不回吴王府便是。还请皇祖父莫要为难孙儿!”
皇帝要赐,他可以拒绝,要他什么也不说,他做不到。
早知如此,就不要过来说府里的烦心事,直接由他出面处理,赶走许、舒二人,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皇帝明白,不能逼他太甚,否则吴王是会说到做到的,微微一笑,道:“罢了。”令左右止住了要去传谕的人,皇帝口谕自来说一不二,但在吴王这里却是个例外,因为他是先皇后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皇帝对他总有些不同。
吴王问道:“听说西北那边打了大胜仗,大破螃蟹阵,还活捉了七万西歧将士。”
皇帝笑道:“真没想到,安西县主心有妙策,这不,杨元帅犯愁了,说七万人每日的粮食就得耗掉不少,上折请问如何处置,又说先派了众人去修巩城墙,还想向朝廷要粮食种子,将百姓们荒下的地里种下粮食,就由这批俘虏去做……”
☆、183情难舍
吴王从皇帝的言谈中听出来了,一时不会杀掉七万俘虏,这么多人,西歧不可能不过问,早晚都会提出索要七万俘虏的事。但在这之前,可以让俘虏们先做一些事。
吴王抱拳道:“西北战事急,两军交战以来,除了左肩王父子效命沙场,我皇家并无男儿征战沙场。孙儿奏请皇祖父,宇文轩请战西北,誓要打退西歧人。”
皇帝笑了两声,不是赞同,也非欣赏,而是他太明白,吴王并不是真的要打西歧人,根本就是为了一个女人,为了江素妍。
昔日,西北战事告急,众皇子、皇孙里无一人站出来请战西北,如今那边的形式大好,吴王却说要去西北了。
“西北战场自有杨元帅与左肩王,不劳你操心,下去吧!”
吴王还想再说几句,皇帝显然有些不耐烦,只得退出御书房。
好歹许、舒二人被禁足半年,他也不再担心有谁再来算计自己。但想到曾经清静的吴王府,突然多出一些陌生人,心里就烦得紧。
回到吴王府,吴王还是带了心腹下人、得力的侍卫约有近二十人,收拾了满满当当七八辆马车,准备前往城南别院。
舒太妃得了消息,带着下人匆匆赶到王府前院,道:“阿轩,你这又是闹什么?”
吴王曾处处听从舒太妃的,可这回她明知他的心意,还是将他不喜欢的女人弄到王府,吴王微微一笑:“如今的吴王府是母妃的府邸,我自有我的去处,即日起我就搬到城南别院去处,就不打扰母妃与两位侧妃度日了。告辞!”
舒太妃气得头上的步摇微颤,伸手指着吴王,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我不还是为了你么?”
“母妃是为了自己。否则怎会让舒秀仪入府,她是容貌过人,还是才华出众?能唯一让你选中她的原因,就是她是你娘家的侄女。”
舒秀仪的容貌,在众多官家小姐里只属中上之姿,比她漂亮的比比皆是,若说才华也不过平平而已,琴棋书画样样都是寻常的,并无一样出挑的技艺。
吴王见点中要害,舒太妃的脸越发的苍白无色。
“母妃为什么要这么做?记得当年。皇上为父王相中的乃是杨元帅的亲妹为太子妃,可父王却喜欢母妃,为了娶母妃入府。父王顶撞皇上,母妃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