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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偌大的屋子没有了那熟悉的身影,完颜凌月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她惊慌失措大喊,“王妃,你在哪?”
“我我在这”细微如蚊子般的声音响起,一只纤纤玉手从桌子地下举了起来。
完颜凌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瞧出那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正抓着那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琢磨着她们一时半会撒不了手,然后,拍了拍小心肝,慢慢地从地面爬了起来。
爬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她回头看了眼那颤抖的双腿,然而,无助地望向盯着她,嘴巴足足可以塞下鸡蛋的凝香,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腿有些软,麻烦扶我一把。”
凝香似乎没有从她躲在桌子底下的震惊中回过神,动作有些僵硬。
完颜凌月却也有了她的支撑爬了起来。瞧着她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她同情地拍了拍她肩膀。凝香毕竟年幼,遇到这躲命的艺术活,的确没她锻炼的好。
那黑衣男人勾唇冷笑,“完颜凌月,几日不见,你出息不少。那桌子看着挺坚固的,怎的不继续躲下去?”
“的确很坚固。”完颜凌月瞧了眼那红木桌,点了点头,觉得这陌生男子的话直戳她心窝,既难得升出了相见恨晚之感,“如今越发看,越觉得是逃命避灾的绝好之地。”
那红衣女子显然受她不了,要不是那黑衣男人在这,她琢磨着那鞭子许又要甩了过来,“完颜凌月,你平时不是挺嚣张吗?有本事你就跟我来打一架?每次都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英雄好汉?”
还忘了这茬。完颜凌月有些害怕地躲在了那黑衣男人身后,扯了扯凝香的衣袖小声问,“我这次是罚人打了她,还是叫人拔了她的指甲?”
“都没有。”凝香摇了摇头,低声应道,“瑾萱郡主本与王爷有婚约在身。你为了嫁给王爷,设计把瑾萱郡主丢到了青楼,找几个乞丐去羞辱她。不仅让她差点失了清白,还在众人面前出尽了洋相。皇家为了保住颜面,所以就取消了她们二人的婚事。正因为这样,你才能得以嫁给王爷,成了正妃。”
完颜凌月暗暗心惊,“那我面前这位”,他既然出手救了他,想必她们之间的关系不错。
“他叫苏凛夜,本是江湖中人。他被人收买奉命杀你,被侍卫拦了下来,你瞧见他好看,然后说要留着采阴补阳用,便在他身上下了主仆蛊。若是你死了,他也必死无疑。”
完颜凌月差点栽了一个跟头。绿帽她似乎看到白晟睿头上,有一顶顶绿油油亮晶晶的草原。
第8章 你以前不会这么窝囊()
好险好险这一个一个的都要杀她。
完颜凌月觉得没失忆前的自己肯定是活着没啥盼头了,所以才想要自杀。未想,人没死成,还把自己的仇家一个个的给忘得精光了,早知道,就该寻个歪脖子树上吊自尽了。
“而且。”凝香咬着牙,看着她死死拽住黑衣男人发颤发抖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王妃,以前您遇到危险也不会像现在那么窝囊,更不会偷偷地躲在桌子地下。”怕的惧的也会是别人,哪里会是她?
完颜凌月凑近头,“想来我以前定然极傻。”别人都杀过来了,还站在那里任人砍,不是傻是什么?
红衣女子瞧着完颜凌月跟她旁边的婢女嘀嘀咕咕的,浑然不把她放在眼底,她心底的怒意狂掀而起,抽回了鞭子又狠狠一鞭朝她甩了过去。
黑衣男人冷沉着嗓音开口:“不想死就松开你的手。”
一听到死那个字眼,完颜凌月的手惊吓的险险松开,很快便看到一红一黑打斗了起来。
那红衣女子对她要打要杀,完颜凌月正打算出去避避风头,在迈出门口之时,她又觉得就这么把那黑衣男子抛弃了,让他独自面对这腥风血雨有失厚道,这实在不是极正直极善良极淑女的所为。
不,这简直就是忘恩负义。于是,她脚步一顿,回首,“这位兄台,麻烦你了,我先行一步。”
那黑衣男子在打斗途中险些摔了个跟头。完颜凌月堪堪摇头,正提醒他要小心一点,那红衣女子挥鞭而来,完颜凌月身子一抖,忙提着裙摆,往庭外匆匆跑去。
这跑不打紧,一跑就迷路便有些头疼了。
每次她打算问问那行经的下人时,那些下人就好像避瘟神般当作没看到她,匆匆离开。实在避不开了,就当个睁眼瞎往原路返回,有些甚至因为脚滑跌到了池子里,也索性在大冬天里来个冬泳不离开了。看得完颜凌月连连摇头。
天色越来越暗,走了大半天,完颜凌月被饭菜的香味吸引到了一个僻静的院子里。那院子里小桥流水,旁边栽种了大片碧绿透青的翠竹;很是清静优美,最最最主要的事那敞开的门内,里面桌上摆放了香喷喷的饭菜。
肚子咕嘟嘟的叫。完颜凌月趁着下人离开,偷溜进去,拔下个鸡腿,正欲吃,屋外有脚步声响了起来。
她心中一慌,想也没想,就端着那盘子叫不出名字的鸡肉躲在了桌子底下,盘膝而坐,兴致勃勃地吃起鸡肉来。
“王爷,您真的相信她失去记忆了吗?”温柔似水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过来,很快,便有人踏入大厅。
那声音还在继续,“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做错事,装疯卖傻试图蒙哄过关了。第一次,有人亲眼看见她把从西域带来的上百条毒蛇叫人放入我的房间,说是毫不知情。”
“第二次,因为你送了我一只发簪,因为生气,她就活活的把整个池塘里面的鱼全部都给毒死,连毒药都在她房间里面搜了出来,她也说自己毫不知情。”
第9章 把你的命留下()
“而现在,她居然过分到把毒下在了老太妃身上,若不是老太妃福大命大,恐怕她此刻就已经命丧黄泉了,她还说自己不知情!甚至可笑的用自己失去记忆这种小儿科的把戏试图蒙混过去,王爷您当真就”
“呃”一个饱嗝声从桌下底下响起,柳云栖眉头微皱,停了声,她弯下腰,正欲掀开帘子看一眼,有人的手比她更快一步。
白晟睿撩开帘子,就看见一双澄澈的惊慌的眸子,穿着粉红衣裳的完颜凌月,抱着一盘已经被她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骨头的鸡,边打饱嗝边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鸡肉做的颇和我意,还可以再给我来一盘吗?”
白晟睿皱了眉头,语气有丝不悦:“你怎么在这?”
完颜凌月从桌子底下慢慢爬了出来,“不晓得从哪里跑出来个红衣女子,模样生的极好,却说要杀我。”她将那只有骨头的盘子放在桌上,很是随意的拂了拂衣摆,“凝香说,我与她有夺夫之恨。我打不过她,就寻思着在外面避避风头。然后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瑾萱郡主?”白晟睿眯了眼睛,一声嗤笑,“你也会怕她?”,他从容地桌子上坐下,优雅地倒了杯酒,慢条斯理地轻抿了一口,“我可是记得你身旁有个叫苏凛夜的武林高手,他不是在你身后保护着你的吗?”
“那女子好生凶悍,还不晓得那位长得好看的兄台能否打得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坐在他身旁,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好脾气的商量道,“我瞧那女子也甚是喜欢你,你跟她说说,我与你合离,把你让给她,你叫她不杀我可好?”
正欲饮酒的手微微一顿,白晟睿似笑非笑地睨向她,“你刚才说什么?合离?”
柳云栖听了这句话也惊了一惊。
完颜凌月曾经为了嫁给白晟睿,不知用了多少阴险跟歹毒的法子,最后,终于如她所愿,白晟睿娶了她。众人以为她会收敛了,却不曾想,她更变本加厉,在成亲之后,但凡有女子多看白晟睿几秒,她都会想尽办法把那些人弄得非死即伤,就更别提无意之间触碰到白晟睿衣服或者是手的下人了。
现在,她居然跟她说她要合离?这可是曾经的完颜凌月一辈子也不可能说出来的话。也是直到现在,她还真的有点儿相信,这完颜凌月是真的失去记忆了。
“嗯。”完颜凌月点了点头,她颇为体贴道,“我晓得你不太喜欢我,这个宅子里面的人也不太喜欢我。我琢磨着,咱们合离了,你也不必见到我日日糟心了。”
主要是这府邸她的仇家太多,老老少少全得罪光了,她琢磨着万一哪一天,她被人仇杀了,一命呜呼可就没地方哭了。想着自己的脑袋有可能随时搬家,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白晟睿眼角余光扫了眼柳云栖,柳云栖会意,欠身退下。
待人走远,他低头轻啜了一口酒,“合离自是可以,不过,本王有一个条件。”
瞧着自己这条小命有法子保住,完颜凌月差点忍不住拍手叫好,她稳住情绪,“你说。”
白晟睿眼底掠起一抹杀意,“那便是把你的命留下。”
第10章 此人不好惹,那便躲吧()
完颜凌月惊得后退好几步,生生与他隔开了一大段距离,她瞧着白晟睿面不改色的脸,颤抖地伸手指着他,“你你你你”哆哆嗦嗦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白晟睿扬眉望她,语气薄凉,“怎么,你不乐意?”
想来他是生病了,而且还是病糊涂了,她若是连这条小命也没了,还出着府做什么?此人不好惹,那便躲吧。
完颜凌月打定了这个主意,正琢磨着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溜走之时,却不想,那男人突然起身迈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周遭的气压急剧变冷,一股强烈到难以忽视的压迫感朝她逼近。
她不禁在想,不会是她提出合离惹火了他,所以,他就打算提前把她脑袋给卸了吧?她左右快速扫了眼,没有防身可以抵挡的武器,拼起命来,她好像也打不过他。唯一可以躲的,便是那桌底了,但是,离她也太远了
真是时不待她,想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