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宝来和宝至哭丧了脸,问道。
他们是相信茴香的,因为钟离彻罚的那二十军棍已经充分说明了,他是有多生气。
茴香的法子,仍是让两人到庄子上避开,等钟离彻气消了再回来。
宝来、宝至怕死,便听了茴香的,拿了银子给茴香,让茴香雇人将他们送到庄子上。
两人才受了二十军棍,本身便苦不堪言,此刻更要冒着严寒出城,更是恨得要死。
宝至对宝来怨极,埋怨他将简流朱接进来,又赶走安宁郡君,连累了自己。
宝来反击,简流朱是他接进来的没错,但是安宁郡君却是两人一道回绝并赶回去的,不能怪到他一人身上。
两人还待再争吵,却被赶来的管家狠罚了一通,着两人不许在外头胡说。又吩咐两人,若有人问起,也得说安宁郡君上将军府,最后头痛发作,自己回去了。
宝来、宝至两人原本重伤,又被罚了数个月的月例,再看管家脸色阴沉,什么都应了。
却说茴香将两人送出去之后,回到屋中,思量一番,还是将宝来、宝至两人说过的话都跟钟离彻说一遍。
钟离彻听了,又惊又怒,当下就要拿宝来、宝至问罪。
茴香忙安抚钟离彻,说道外头原本便传安宁郡君如何如何,若是府中两个小厮出了什么事,只怕更招人怀疑。她已经将两人处置,又送到城外庄子去了。
劝了半天,钟离彻才松了口,让茴香备上纸笔,打算修书给华恬,向华恬请罪。
茴香见状,又道,“如今安宁郡君气在头上,又身体不适,只怕见了公子的书信,会更加生气。”
这话说得钟离彻沮丧不已,便停了笔,坐在一旁懊悔起来。
我怎么就闭门谢客了呢?她抛下面子来探望我,我却如此伤了她的心。虽说是奴才办事不利,可总归是我平日里管理不善所致……
钟离彻左思右想,极是怨自己,可是想了许久,又觉得那些上门来烦人的官员亦有责任,若不是他们来扰人,他怎么会闭门谢客?
还有……
正想着,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郎君啊郎君,你伤口好了不曾?我们又来看你了。”
说着,几道人影走了进来,正是钟离彻的几个好友,王绪、郑龄与谢俊。
“你们还敢上门来——”钟离彻心头火气,拿着拳头冲人就打。
三人吓了一跳,连忙躲开,可是钟离彻不依不饶,追着猛打。
郑龄无奈,只得还手,可是拳头才出去,惊道,“你怎地又受伤了?”
“还是心口处的旧伤……”谢俊也发现了。
王绪一顿,便忘了躲闪,被钟离彻打了个正着,正好打在脸颊上。
郑龄与谢俊亦是如此,皆被钟离彻打了一顿。
“三位公子,我家公子正是伤在了远处,幸好三位公子手下留情,不然公子伤口又要裂开了。”茴香这才上前来,将钟离彻扶回榻子上休息。
王绪揉着自己的脸,一边呼痛一边道,“竟打我的脸,也忒过分了罢——话说,到底是谁伤的钟离大郎?”
“是啊,竟还是伤在心口,可还是上次那凶手?”郑龄被打的是肩膀,只是有些疼,倒不算丢面子。
钟离彻沉着脸,并不说话。
三人看向茴香,茴香眨眨眼睛,“这个奴婢也不知,公子未曾说起过。”
“倒也奇了,竟能三番四处伤在钟离的心口上,想必是一位绝代高手!”郑龄摸着下巴,说道。
谢俊坐在一旁,看向钟离彻,“你府上的人果真将安宁郡君赶回去了?她可是我叔公爱徒,上次还写信进京着我们关注她,你怎地一点情面也不留?”
说到这里,钟离彻的脸更加黑了,他磨牙道,“是下面的人——算了,总归是我的错,我让人闭门谢客。”说着伸手捏着脑袋,苦恼道,“我已经澄清了,此事很快会过去。”
“安宁郡君虽不是天香国色,但——”王绪如是说道,可是未曾说到一半,便叫人打断了。
“闭嘴——”钟离彻暴怒,大声喝道。
他怒极,从榻上站起来,来回走着,口中呼呼喘着粗气,心中恨极了自己。
那时候,他只是、只是怕会越陷越深,一心想远离她,才一再告诫自己,旁的女子比她美,比她更值得喜欢……
可是,他怎么知道,一时的口是心非,竟然会被小厮放在心上,并拿来羞辱她?(未完待续)
385 以牙还牙()
“我是罪魁祸首,你们也是有错。”钟离彻说着,握拳就对着自己几个好友打了过去。
他可还记着,要不是他们一再逼问自己,到底是谁刺伤自己的,自己也不会愤而闭门谢客。
郑龄、谢俊、王绪三人过来问凶手未果,却被钟离彻迁怒,教训一顿,均是大呼倒霉,纷纷找了借口逃之夭夭。
在旁看着自家公子发疯,茴香暗地里叹气,等钟离彻冷静下来,便问,“公子,要不要派些人去守着安宁郡君?”
这守着一词,既可以说是保护,又可以说是监视。总而言之,有偷窥的意思在里头。
想起上次去华府交过手的高手,钟离彻摇摇头,“不用了,她身边自有高手。且派人到她身边去,叫她知道了指不定会如何不喜。旁的不要管,先将我吩咐的做好。”
茴香口中应着,退出去了。
第二日,右丞相程丞相之女程云进宫陪太后说话,出宫之际经过御花园,巧遇散步的圣人与皇后。程云施礼之时脚下不稳,扑倒在地,吓得身怀六甲的皇后娘娘当场晕倒。
圣人大怒,就要拿程云问罪。程丞相于御前自诉,主动请罪,又多方周旋,才让圣人免去程云罪责,但是斥责却少不了。
与此同时,太后亦一连发下三道谕旨,斥责程云行事无端,有失体统。责令其在府中思过,如无诏令,不得入宫。
这些事传出来之后,原本热衷于谈论华恬与钟离彻的帝都居民。马上改变了风向,紧跟潮流,开始讨论程云。
随着流言的深入,事情越发失真。
大家讨论程云的过失,甚至怀疑程云过去的好名声是否伪装的。若当真行事端庄得体。又怎地会御前失仪,惊了身怀六甲的皇后?
也许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可是程小姐是谁啊,她是帝都权贵圈中数一数二的存在。这种存在,会像普通人那般轻易摔倒么?如果会,那就表示她也就是小家碧玉。当不起过去的好名声。
传来传去,甚至有人对程丞相的教育产生了怀疑。
有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程丞相将府中的千金小姐教成了这个德行,他是否胜任丞相一职?
程丞相对于这些留言焦头烂额。一方面要保住程云的名声,另一方面又要维护相府的声誉。此外,还得应对圣人与皇后的问责、御史大夫的弹劾,简直疲于奔命。
正当帝都对程云所为大吃一惊之际,更加惊人的消息再度传了出来。
谏议大夫府中失窃,府中沈小姐之物遗失,被弃于帝都废品区。有乞丐拾得,内中发现有人劝勉沈小姐勇敢追求镇国将军的书信。
镇国将军钟离彻在帝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权贵圈子不必说了。普通人对钟离彻,也是熟悉中带着敬佩的。
这个人虽然花名在外,风流成性。但是人家有能力啊,能够保家卫国啊!
一个人能够保家卫国,那么有点儿男人天性的缺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更何况,这个人前一阵子才与安宁郡君闹过绯闻呢。
因此,这件事传来传去。对钟离彻名声影响不大,但是对沈小姐的影响。那可就巨大了。
华恬当初有势力帮忙说话,还颇有些招架不住流言。如今没有人帮忙说话。沈小姐的名声一路跌至低谷,成为了京中最不想娶的闺阁小姐之一。
对于外头传言,沈小姐的未婚夫家表示丢尽了脸面,当即上门来退亲。表示不会娶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
谏议大夫沈中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将沈小姐斥责一番,顾自喝起闷酒来。
沈小姐又惊又怕又恨,日夜啼哭,心中认定了是程云阴了她一把,祸水东引,将自己的事揭出来,遮盖了她御前失仪之事。
外头传言越演越烈,甚至说沈小姐已经失了女儿身。
对此,镇国将军钟离彻出来说话,说他听到了京中流言,表示很遗憾。他虽然知道沈小姐其人,但是不会饥不择食。不管沈小姐女儿身在不在,都与他无关。
这、这这话无异于对沈家打脸,还是打得非常直白。
当初传言钟离彻与安宁郡君有私交之际,钟离彻表明安宁郡君冰清玉洁,自己只有倾慕敬佩之情。如今传他与沈小姐有私交,他便说什么不会饥不择食。
这对比,太过赤|裸|裸!太过伤人了!
不过效果,自然也是杠杠的。原本对华恬最后的一丝疑虑,都被抹光了。
安宁郡君才是真正的名门淑女,值得人敬佩仰望。而沈小姐,大家表示呵呵呵,笑一笑就罢了。
谏议大夫听到这些打脸的话,怒气冲冲,拿住了沈小姐就打。
沈小姐又羞又悲又怒又恨,心中对程云恨之入骨。
打过了不代表事情就过去了,谏议大夫迅速想好了对策,对外宣称,虽则有那信,但是沈小姐乃官家小姐,端庄守礼,并不曾做下信中所说之事。
听着流言传着流言的民众哪里肯信,对谏议大夫给出的说法嗤之以鼻,原本该怎么传,便继续怎么传。
事情发展到这里,突然又有了新的进展。
端宁郡主偶然之下见过那封书信,认出那是程云的笔迹。
这消息传出之后,震惊了整个帝都,许多人纷纷出动,想见一见那封书信的笔迹。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表示,那信上的字迹,的确是右相府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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