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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太可怕啦,汐里房间里很安全,我就呆在这里了。”诗织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阿姨、阿姨呜”汐里哽咽出声。
诗织无声地叹了口气,把手隔空放在她的头顶,做出抚摸的样子,“我快要消失了呢,汐里不要哭了,能在消失前跟你这样说说话,真好啊。”
汐里擦掉泪,仰起头看着她,“诗织阿姨,你等我一下,我有一个朋友,可以把你变成神器,这样你就不会消失了。”
诗织挡住她的动作,摇摇头,“不用啦,汐里,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有了深爱的丈夫,有了可爱的儿子和女儿,现在消失前还能跟你告别,我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但是”
“汐里,可以帮阿姨照顾小征吗?”诗织打断她的话,微笑看着她,“然后转告小征,让他帮我照顾你,好吗?”
汐里抿着嘴使劲点了点头,她双手攥拳垂下眼睫,“对不起,没能救得了你。”
“不要这个样子嘛!”诗织假装生气地鼓了下嘴,“汐里已经做得非常非常非常棒了,这些天我一直看在眼里,也更清楚汐里面对得是怎样一个世界,外面那么可怕,阿姨这样的大人都不敢走出去,但汐里一个人却在很勇敢地面对,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那么再答应阿姨一件事吧。”诗织将手虚虚地放在她的肩膀,“不要再自责了,我想要汐里永远开心坦然地活下去。”
“好。”汐里郑重地答应下来。
诗织笑得明媚,她飘荡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陪我去看看小征吧。”
她飘在前面,汐里跟在她后面,赤司还在上课,诗织穿门而进,汐里犹豫了下要不要开门进去,诗织又很快出来了,可爱地嘟囔着抱怨:“小征的课又增多了,征臣真是的”
她看到汐里眨巴着眼看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不是话很多?”
汐里抿嘴笑了一下,“一点都不多。”
“征臣回来了。”诗织突然看向大门的方向,下一秒消失在汐里面前,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诗织羞赧地拢了拢自己的长发,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我向征臣告过别了。”
汐里心脏猛地一缩,她忍耐住那抽痛,继续对着诗织微笑。
诗织有些不安地闲不下来,她一会儿穿墙进屋看看赤司,一会儿穿墙出来跟汐里说几句话,很快她脸上偶尔雀跃偶尔郁闷的灵动表情消失了,她对着墙壁有些怔楞,“汐里,我大概要走了。”
汐里猛地站起来,打开门冲进去把赤司拉了出来,一直拉到走廊的角落,透过窗户能看到草坪,和那座秋千椅。
“汐里,出什么事了?”赤司任她拉了过来,紧张而困惑地看向她。
她没有说话,看向诗织所在的地方,她对汐里的做法无奈地笑了笑,而后给予了她一个感谢的眼神,走上前来,轻轻地将赤司抱在了怀里。
赤司若有所觉,他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慢慢抬起了双手,环住了身前的一片空气。
永别了,汐里,谢谢你。
诗织对她做着这样的口型,一点一点在她眼前碎成光斑,融入阳光中不见。
赤司怅然若失地放下双手,带着悲伤看向汐里,“汐里,是不是?”
汐里抿抿嘴,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征十郎,回去上课。”沉闷地脚步声伴着征臣低沉的声音响起,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人。
“是,父亲。”赤司收敛起脸上的情绪,他侧脸看向汐里,“我去上课了。”
汐里走过去,路过征臣时听到他开口:“不要影响征十郎。”
她停住脚步,斜眼看向身后的男人,他知不知道,刚才有个女人一脸羞涩地向他告别,或许是偷偷亲吻了他一口,或许是拥抱了他一下
第59章 旅行()
那天的事让赤司有些在意;像在一张白纸上失手划了一条短小的印记;努力地想要忽视它;却总是无声地彰显着它的存在感,跳到人的眼睛里。
那天;汐里在他上课的时候冲进来,把他拉到了走廊尽头,她的眼睛很亮;比起前段时间的死气沉沉,漂亮得惊人,她眼神有些游移地瞟向他的前方,好像那里有着什么。
汐里能看到一些他看不到的东西,这个世界存在着许多未知;赤司消除自己好奇的方式是忽视它们;但这次他的心跳逐渐加快,在胸膛里咚咚作响,顺着血管逆流直上,变得灼热,他感受到了一阵风。
封闭的走廊,却有风。
仿佛有股熟悉温柔的气息包裹着他;让他不由自主伸出手,只摸到了一片空气。
从汐里的表情看;大概是已经消失了。
那是什么呢?会是她吗?
赤司没有问出口;也不敢问出口。不过从那以后;汐里变回了之前的样子;变得开朗活泼,富有朝气,让人看着也不由有动力起来。
如果是她回来了的话,应该跟汐里很好地告别过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给他留下什么话语呢?
赤司被叫到了征臣的书房,被他骂了一顿,也说不上骂,只是冷冰冰地指责:“几位老师说你最近有些心不在焉,是因为汐里吗?”
他皱眉摇摇头,“不管汐里什么事,我没有心不在焉,最近的课程也拿了全优。”
还有什么不满的?
“你以为这样就足够了吗?”征臣把他的课程作业扔在桌子上,轻薄的纸张飘落下来,上面都是鲜红的一百分,“赤司不需要勉强得到的胜利,你不要被汐里影响。”
赤司垂下眼眸,“我知道了。”
他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汐里,她最近又开始跟着那位叫做里包恩的老师训练了,今天眼角贴上了一个创可贴。
“咦咦咦?看着怎么这么不开心?”汐里上来毛手毛脚地捏了捏他的脸。
“眼睛怎么回事?”赤司伸手碰了碰她的眼角,皱着眉看过去。
“哇,我跟你讲,今天遇见一个熊孩子,不是那种熊孩子,是真的熊的孩子,被熊妈妈误以为我要伤害它,追着我跑了好久,眼睛被树枝挂到了”汐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见闻,那是他无法触及的奇妙的世界。
赤司静静听着,她的声音吹散了方才笼罩在他心上的阴霾,汐里对他才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里包恩从意大利回来后,又开始了对汐里的训练,之前还什么美名其曰让她放假,实际上是他去意大利教另一个学生了。
汐里对这个师兄有所耳闻,据说是意大利某个黑手党的继承人,正在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家族首领而进行修行,老师同为里包恩,汐里大概能想象得到对方有多惨,不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兄掬一把同情泪。
同情了大概几秒钟,就被里包恩一脚踹醒,她哪有资格同情别人,同情自己都来不及。
里包恩给她制定的训练计划难度更上一层楼,她开始经常留宿在外,征臣从不过问,她经常训练累了就睡在山洞、溪谷,现在她已经熟练掌握各种野外生存知识,以及五分钟搭好帐篷技巧。
每天早上再匆匆忙忙地到学校去,她以前拼死完成任务回家是为了诗织,现在诗织不在了,在家里见到赤司的时间远不如在学校里多,于是她把更多时间放在了训练上。
里包恩对她在学校的成绩也很关注,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考验她一番,小学的知识几年前汐里就已经学过了,她几次游刃有余地通过里包恩的考验,他阴险地换成了初中题甚至高中题,汐里一旦做错就借机惩罚。
汐里觉得,她这辈子是走不出里包恩的套路了。
汐里在学校里除了上课时间都跟赤司待在一起,他如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平时待人温和有礼,球场上叱咤风云,冷静地听她吐槽抱怨,然后笑着帮她出主意。
明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的。
过了一段日子,里包恩要回意大利一段时间,给汐里布置了“作业”之后就给她放假了,她久违地每天呆在家里,刚开始她没太在意赤司的格外沉默,以为他是太累了,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在学校的他是轻松的、愉快的,每天打完球有些疲倦,但也非常的畅快,这样的他一旦坐上回家的车,就变得安静起来,汐里想接着之前聊得正畅快的话题,总是得到比之前敷衍的回应。
他好像对回家有些抵触?
汐里观察了几天,发现果真是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赤司这样的人都表现出抵触的情绪?她试着跟了赤司一整天,他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时间被各种课程挤满,学习的内容难到汐里已经跟不上了,一天下来她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她找管家要来了赤司的课表,看着密密麻麻的一张纸她的眉头狠狠皱在一起,“什么时候开始的?”
“课程吗?”赤司看了一眼课表,淡淡说道:“课程内容一直在增加,这张应该用了一段时间了吧。”
赤司征臣到底想干什么?!汐里气得都直呼他姓名了,赤司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大人面对如此强度的课程都承受不了,更别提他还是个孩子了。
汐里脑子一热,拿着课表就去找征臣了,单方面跟他大吵了一架,得到了“征十郎能吸收这些课程,不需要你来指正我的教育方式。”的回答。
她气冲冲地跑到赤司的房间,拦住他,“阿征,我们私奔吧。”
“哈?”
汐里大手一挥,“具体事情我来,你不要反抗就行。”
说完回到自己房间,开始策划私奔计划。
第二天汐里跟赤司吃完早饭,坐车到学校去,走之前她还故意走到征臣旁边冲他冷哼一声,征臣没有跟她一般见识。
坐到车上,汐里害怕司机听见,噼里啪啦在手机上打字,递给赤司。
‘一会儿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反抗!’
赤司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