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是找到了,但是牛乳上有牛痘的很难找。
天色已经很晚了,玉琮挨家挨户地敲门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只刚刚生了小牛犊的母牛**旁边,看到了大面积的溃疡,这应该就是牛痘。
“找到了,找到了!”玉琮兴奋地大叫,举着的火把,映得她面色红润、艳如桃李。
她轻轻地用棉花醮取痘疮的浆液,又取下豆痂将其细细研碎。
包入手帕,快马加鞭。
一夜未歇,公鸡报晓时,玉琮回到了君麟身边。
她用烛火烤了一下银针,消消毒,然后挑破了君麟身上的一处红疮,将棉花上蘸取的牛痘浆液涂抹在切口。
粉末状的痘痂,被她用银管吹入君麟鼻内。
原本已经高烧寒战的君麟,症状逐渐减轻,过了两日,红疮收靥脱痂。
半夜,君麟醒了。
玉琮已经三天三夜未合眼,她一直担心自己这赤脚医生都算不上的医术,将君麟送上绝路,默默祈祷着出现奇迹。
君麟醒时,她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拨了拨云慕额头的青丝,她睡觉那么轻,竟然没有醒。虽然这三天发生了什么,君麟并不知道,但他能猜到她一定为他吃了不少苦。
“去床上睡。”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玉琮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君麟醒着,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醒了!我是做梦吧。”玉琮掐自己胳膊,居然好疼。
“别犯傻了。”君麟抓住她的手。
“天哪,我是神医,知道吗!”玉琮开心得要跳起了,可是说着话刚刚站起来,就一阵头晕,跪在了床边。
君麟一伸手托住了她的头,没让她撞在床角上。
“云慕,云慕,你没事吧?”君麟的紧张情绪回来了一些,玉琮从声音里听到了。
“也许就是起猛了,有点低血糖,我一会吃点蔗糖吧。”玉琮撑起身体,想站起来,告诉吕御医自己成功了。
“你休息。”君麟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起身,让玉琮上床躺着。
“我这医治的方法在你身上奏效了,得发扬光大,给那些患病的流民治一治。”玉琮不肯躺下,直挺着上身。
“你简单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就是在西边50里地的村庄有一头母牛得了牛痘,将牛痘的浆液涂抹在患处,就行。但是需要更多的牛患上这种病才行,等浆液取够了,再给牛医治。”
“这些你不用再操心了。睡觉,一天之内,不许起床。”君麟面无表情地命令道,然后走出了营帐。
玄清殿,皇上满面愁云,召集了一群贤臣和皇子前来议事。
自从接到竞翔鸽送来的求援奏折,皇上很担心君麟的身体状况。“朕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么严重的疫情,老七又是个凡事亲力亲为的性子。”
“老三,平时你主意多,你说说有什么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皇上问。
君寅恨不得不动一兵一马就置君麟于死地,心里正偷着乐呢,听见父皇问,赶紧摆出一副愁容惨淡的样子。
“父皇,儿臣来之前就命人前往医馆查阅古籍,只找到华佗的一个方子,就是吕御医用的那个,再无其他办法。儿臣已经命人前往民间遍寻良方。一旦有些成果,会立即禀告父皇。”
可是没过几日,再议事,皇上已经是笑容可掬了。
难道是老七找到了法子?君寅一脸疑惑。
“这个云慕,你们有没有印象?”
“父皇,她怎么了?生病了?”君寅听见云慕的名字很紧张。
“没有,这个丫头果然不同凡响。上次在厨艺大赛上斩获了新人奖,朕就留意她了。没想到她居然研究出了医治天花的办法。”皇上大加赞赏。
玉琮还不知道她就这么抢了英国医生琴纳的头功。
“你们看看她的折子。”皇上让薛公公将折子呈给大臣们看。
君麟等玉琮休息过来后,让她写了详细的报告呈给父皇,建议皇上令宫中御医层层通告到州县,使整个天水界的百姓都接种天花疫苗,这样就没有人害怕天花了。
玉琮在奏折中说明了接种牛痘病毒的医理。
人若感染牛痘病毒,只会产生轻微不适,并产生抗体。但是牛痘病毒与天花病毒具有相同抗原性质,人接种牛痘后,也可以同时获得天花病毒的抗体。
“太神奇了,她是怎么知道的?”一位大臣啧啧不已。
“这个姑娘不一般啊,等她回来,让她到御书房行走。”皇上说。
风头出大了。君寅心想。这云慕只怕是越来越难追了。
第41章 牢狱之灾()
天花疫情解除后,七王爷受到荆州地区流民百姓的爱戴。人们对于朝廷设州郡分田地的政策非常支持。
李钢吾稳稳地做起了荆州刺史。君麟这个钦差大臣也算尽到了职责。他准备再待一些时日,便回建邺向皇上复命。
这日,君麟正在浏览邸吏状,也就是古代的报纸。只不过,这些文书只在统治阶层内部传阅,老百姓看不到。
一名亲兵急匆匆闯进门禀告:“王爷,不好了,咱们押运来的数十箱银两不见了踪迹。”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君麟抬起头。
“银两不是储备在银库?不是有重兵把守?”
“刚才巡逻队路过银库,发现几名将士都被杀害了,没有一个活口。银库大门是锁着的,只是里面的银子不见了。”
“他们抬着几十箱东西,也走不远,仔细查找线索,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将银两追回来。”君麟下令,派出几路人马追踪银两下落。
这时候,古萱依进门,正碰到亲兵退出。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
“赈灾用的库银被盗了。”
“何人所为?有线索吗?”古萱依纳闷地问。
“目前还没有。”君麟并不想与她多说,他知道十有八九是君寅派的人来了。一路上没有遇到谋杀,就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他考虑也许是因为云慕在这,老三不好下手,怕伤及无辜。但是盗窃银两,就不会伤害云慕的生命,还能让他这钦差大臣不好交差。
古萱依沉思良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有话就说。”君麟觉得奇怪,催促她道。
“我前几日截获了一封信笺,待我取来给王爷瞧瞧。”古萱依说完走了出去。
蓬逸问君麟,这是不是又是古萱依捣的鬼?
君麟轻蔑地一笑:“她还没这么大能量,也没这么大胆子,敢动国库的银子。”
“那又是三王爷干的?”
“必然。”
“古姑娘急匆匆去做什么?”
“不知道。”君麟皱了下眉,他隐约觉得让古萱依操心的事,一定又会把云慕牵扯进去。
“王爷,您瞧瞧。”古萱依拿回的信笺上,写着不多的几行字,只是大多字被墨汁盖住了。能看到的只有“银两”、“城东”、“把守”几个字。但是这几个字十分秀气,君麟看出是云慕的字迹。
玉琮穿越过来后,曾让梓修找一些云慕平时临摹的字帖拿来学习。玉琮从小硬笔书法就苍劲有力,所以临摹勤加练习,也并不在话下,很快就掌握了毛笔字。
“什么意思?”君麟问。
“王爷能看出是谁的字迹吗?”
“谁的?”君麟佯装不知。
“我也不知道。前几日我见一只信鸽飞过,又不像王爷平时传递奏折使用的竞翔鸽,便拦截下来。没想到信上的内容居然是银库的具体地点,也没有署名、时间。王爷可以调查一下,究竟是谁吃里扒外、里通外人,顺藤摸瓜,也许可以找到丢失的银库。”
这给君麟出了一道难题,这些人里虽然只有他能识别云慕的字迹,但显然古萱依已经怀疑了云慕。如果自己袒护,反倒显得有猫腻。
并且,君麟也很好奇,这封书信具体是什么内容,为什么会有这些字眼出现。
“我又想了一下,这应该是云慕的字迹,传她来问问。”君麟冷冷的声调。
玉琮被亲兵带来的时候还懵懵的。“怎么了,君麟,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抓进来的?”
君麟将纸片扔在她面前的地上,“这可是你写的?”
玉琮拾起来一看,正是自己的笔迹。仔细想想,这不是前段时间自己给梓修报平安拉家常的书信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写给梓修的,怎么会滴上这么多墨汁?为什么在你们手中?”玉琮脑海里一百个问号。
“墨汁是我不小心打翻了砚台,但是信的内容,我在打翻前已经看了。”古萱依冷冰冰地说。
“那我写的什么内容?”玉琮问,她想看看古萱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云慕,如果不是发生库银被窃事件,我都不会把这封书信交给王爷。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卑鄙小人。”
“库银失窃了?”玉琮刚刚得知。
“别装了,你这封信里明明白白写着银库的隐匿地点和将士值守换班时间。你这只信鸽怕是要飞到窃贼手中。如今,从这仅存的库银、城东、把守几个字上,就可以推敲出你这封信的大致内容。”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这封信落在你的手中,窃贼是如何获知银库地址并且行窃的呢?”玉琮邹着眉头逼问古萱依。
“这因该问你吧,这就是你的狡猾之处了,你既然有心做贼,还能做不成吗?”古萱依狠狠地说。
“我为什么?为了让君麟更恨我?”
“早就知道三王爷对七王爷虎视眈眈,你一直与三王爷交好,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古萱依斜睨了一眼玉琮,说得言之凿凿。
“你。”玉琮一时气结,竟没有想出反驳的话。
“那,你既然知道这封信写的内容不合常理,为什么不早一点交给君麟?”玉琮缓了缓神,质问古萱依。
“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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