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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么说,爹都计划好了?”纪翔小看了百里炼,她清楚他绝不是纪翔说得无知后生。
“你以为你为何与百里炼指腹为婚?二十年,从你娘怀孕起,我便设计让你与百里炼成亲,好让你日后进入城主府,好助我完成大计。”
二十年?纪翔可真能忍的,她该称赞一声他的雄心壮志还是老谋深算。非要她嫁入城主府,她能做什么?
“可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
“你能。”纪翔走近纪清鸢,隐约带着热切。“百里近可曾给过你东西?”
“服毒之前的事我忘了,醒来之后并未见过他。”百里近会给她什么东西,值得纪翔如此煞费苦心。
“之前的事当真忘得一干二净?”纪翔捏着纪清鸢的肩膀摇晃。
纪清鸢被捏地有些疼,面上却冷静:“当真,女儿一点也想不起了。他会给什么?”
“岚城的一半兵权。”纪翔开口,眼里闪过嗜血的欲望。城主与夫人各执一半兵权为第一代岚城城主所定,防的便是有心人夺权,然而纪翔恰好利用了这一点为契机。
难怪他不惜一切要她嫁入城主府,百般算计,却漏了人心。纪清鸢虽是他女儿,可她要的只是同陆子谦白头偕老,夺城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鸢儿,你可愿助爹一臂之力?”纪翔望着她,言辞恳切。
“如果爹取了城主之位,会怎么对百里炼?”夺权之争向来是败者亡,她看了那么多不会不懂,可眼下她的心里百里炼分量重于纪翔。
“他若肯交出城主之位,爹可饶他不死随你处置;若不肯,爹会找个外族人杀了他。”
“外族人?”
“姜王曾定下的规矩,城内子民不得杀害城主。”
纪清鸢看着胸有成竹的纪翔,这个人并没有把她当女儿,她只是一颗重要的棋子,是他夺位计划的关键。说来好笑,纪翔不是真心待她,百里炼又何尝是,他待她好为的大概也是她手里的一半兵权。
说起兵权,她完全想不起,哪怕是一瞬的记忆。怎么说这具身体的也是她在掌控,偏偏关于从前的事却没一丁点回忆。
“爹真的会放过百里炼么?”
“鸢儿,你爱上百里炼了?爹记得,你从小对子谦一往情深,怎么”
“忘了一切,感情也在其中。至于百里炼,不是爱。”
“你帮爹,爹便放过他。”
“爹让女儿考虑几天。”
“最多十日。”
“嗯,女儿先回房休息了。”
第19章 还是你甜()
纪清鸢回了房,百里炼却不在。不在也好,她刚收了个惊天大礼,一个人待着消化消化正好。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她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直到晚膳时分青竹来叫醒她。
大厅里,纪翔等人早已入座,席间空了百里炼和陆子谦身旁两个座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陆子谦看她的眼神比上午要热烈,青竹将纪清鸢的事全部说与了他。他的鸢儿不是不爱他,而是忘了。忘了还有希望,她终有一天会想起。
纪清鸢还没那么傻去挑陆子谦身旁的位置。
“夫人睡了一下午,精神可是好些了?”百里炼偏头问道。
他怎么知道她睡了一下午,他不是不在么?还是他在演戏,演给纪翔看他们的夫妻情深。
“睡过头了,更困。”
“待会儿带你出去走走逛夜市。”百里炼说着剥了只虾放在纪清鸢碗里。
纪清鸢看着碗里的那只虾,果然演技不错,是个标准称职的好丈夫。她抬手夹了一只鸭腿放于他碗内,既然要演夫妻情深,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好啊,你都没陪我逛过夜市。”
“是为夫的错。”
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剥壳,旁人看来真是恩爱无比。陆子谦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纪翔反而津津有味。看得出,百里炼更喜欢失忆之后的纪清鸢,也好,就算最后取不了一半兵权,以纪清鸢做要挟还能做个后备计划。只是不知,纪清鸢在百里炼心里值不值得一座城了。
晚膳过后,百里炼兑现饭桌上的话带着纪清鸢去逛夜市,青竹、凤瑀、凰枭跟在两人身后。
现代的自己还不曾逛过夜市,爸爸妈妈自生下弟弟后,对她的爱便转移了,她最喜欢做的事反而是一个人待在房里,对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他肯带着她逛夜市,她很开心,那些大计关她什么事,她不想演戏,她只想和他以一对平常夫妻的方式逛逛街。
街两道挂满灯笼,照得整条街都明亮异常,各种小贩的叫卖声闹成一片,河面上花船来来往往,伴着奏乐飘来,好不热闹。
“古代的夜市真美。”纪清鸢忍不住赞道。
“古代?”百里炼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额,就是,就是你们岚城。”哎呀她一开心都忘了不能冒出现代词了。
“是么?”百里炼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
“糖葫芦糖葫芦又大又圆的糖葫芦。”
“百里炼买那个,我要吃。”纪清鸢拉着百里炼朝卖糖葫芦的小贩走去。
“姑娘买糖葫芦么?”
“多少钱一串?”
“五文钱。”
“来五串,青竹付钱。”纪清鸢接过五串糖葫芦打算分给他们一人一串,谁知凤予和凰枭连连摆手。
“少夫人赏的,你们也不吃?”
闻言凤瑀和凰枭不禁望向百里炼,百里炼点头,两人才从纪清鸢手里接过糖葫芦。其实他二人也已过了馋嘴的年纪,两个大男人上街还吃糖葫芦,但又架不住纪清鸢的好意。
“青竹你也吃。”纪清鸢手里还剩两串,一串给自己,一串给百里炼。
“我不吃。”百里炼还未等纪清鸢递给他,开口道。
“你不吃我吃。”说着纪清鸢用力咬了一口。真是又甜又酸,大颗的山楂,酸得纪清鸢五官都皱了。
百里炼拉住纪清鸢:“等等。”
“嗯?”纪清鸢咽下山楂。
“嘴巴弄脏了。”百里炼伸手在纪清鸢的嘴角一拂,擦去糖渍,看着纪清鸢脸红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身后三人秉承非礼勿视的原则,纷纷转头看向别处。
“谢谢。”纪清鸢小声回道。
“夫人不必客气。”百里炼抬手舔了舔糖渍蹙眉,“太甜了。”
他蹙眉的样子逗笑了她,还以为他在装高冷,原来他根本不爱吃甜食。
“要不要来一个,百里炼你吃嘛,很好吃的。”纪清鸢举起糖葫芦就往百里炼嘴边凑,山楂的外包糖在百里炼嘴边摩擦。
他低头盯着纪清鸢,后者一脸幸灾乐祸。
百里炼就着纪清鸢的手势咬下一颗糖葫芦拉住她便吻了上去,纪清鸢在嘴里尝到了酸味,他还放肆地将山楂在她口内搅动。
刚收回视线的三人一见面前的架势再度转移视线,大街上这两人也是兴致高昂,丝毫不觉得引人人欣赏有何不对。
“你唔”她羞极了推着他,手中的糖葫芦掉在地上。
半晌,他放开她,她被憋得满脸通红,嘴里又酸得很,面部表情十分精彩。
百里炼见状在唇上舔了一圈,嘴角弯弯,“还是你甜。”
“不要脸!”纪清鸢一甩衣袖瞪了一眼百里炼,气得去拉青竹一道走。
“小姐你走慢一点。”青竹被纪清鸢拖着,加快脚步也跟不上她。
前方不远处聚集了大量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交头接耳,貌似很热闹。
“前面有活动,我们快去。”
“小姐你慢一点青竹跟不上了。”
百里炼三人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估计也是凤瑀和凰枭第一次陪女人逛夜市,别扭地很,两人手里还拿了一堆纪清鸢买的小玩意儿。
“我们不拘一阁今晚推出一对鸳鸯玉佩,是新收的异宝,传闻取得玉佩的年轻男女必会白头偕老。大家也清楚阁主的规矩,钱买不到一切,凭真本事。”
“何阁主又想了什么有趣的玩法?”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
“各位莫急。可看到我身后的木桩阵,玉佩便在阵中央,由踏板处起,各位各凭本事去取,掉下木桩则输。取得门票者可参与夺得玉佩的资格。”何笺往右一指,只见一排门票整齐地吊在半空。
“规矩我也不多说,报名费一千两。各位请。”
“一千两!”纪清鸢扯着一旁的青竹,叫道:“简直抢钱。”
“小姐是不清楚不拘一阁的来历,阁里收藏的大多是无价之宝,多少外城人来我们岚城就为见识不拘一阁的风采。阁主不爱明码标价,反而每次都会想出新点子让大家去夺。一月才一次,一千两得那无价之宝怎会亏。”
“是不亏,可也要有那本事,能拿到的也就一人。不过这位阁主倒是会做生意,报名人不少于百人。不过照我说,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拿个玉佩就能白头到老真是鬼话。”
“小姐说什么呢,这鸳鸯玉佩之所以能让人白头到老,说得是它能解百毒,一生无病。”
“有这么神奇?”她不信。
“想要?”百里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想要你就给么?”纪清鸢努力朝木桩中张望,依稀能看得清盒子。
“自然。”
第20章 鸳鸯玉佩()
“算了,我还是坚持相爱到白头的理论。看戏吧。”听青竹的意思,玉佩没那么好拿,她不希望他犯险。
“夫人不必担忧,你想要为夫一定取来。凤瑀,去拿三张门票。”
“是。”
不拘一阁的人拿着铜锣用力一敲,“铛”,声音响起,报名之人皆朝那吊着门票的空地跑去。
吊绳太高,在场抢票的人大多是不会武功的平常城民,拿梯子的搬梯子,踩肩膀的踩肩膀,会武的用一用轻功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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