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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请看我身后的棋盘,谁若能将五枝竹签钉入最中央的红圈,那这桌上的东西随便选一样带走,东西都是些我在各地收集的小玩意,值是值不了多少钱,但大家玩个开心。”
梁倾默来了兴趣,这个跟她在家乡看到的扔塑料圈和射气球的游戏差不多一个套路,她小时候可爱玩了,就是准头不太好。
“我来。”围观群众中走出一名蓝衣女子,一身劲装打扮,看样子是个女侠,她扔了一吊钱给摊主,拿起竹签对准了棋盘。
“想看?”她的样子显然是对那游戏很感兴趣。
“嗯。”梁倾默点头。
卫暻弈牵着她进了人群。
蓝衣女子侧着身,指尖斜夹着竹签,目光紧盯着棋盘的最中央,待她看定之后,右手快速一甩,竹签倏地飞了出去,正好压在了最内圈的圈上。
“好!姑娘好身手。”摊主带头喝彩,围观人也鼓起了掌。
蓝衣女子被大家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面上神情变了变,再拿起一根竹签,深吸了几口气对准红圈射了出去,这次进了红圈不再压线,四周掌声更烈。
梁倾默拉着卫暻弈激动道:“她好厉害。”
“不过如此。”卫暻弈不解风情也不是一两天,她早就习惯地不能再习惯,从不指望在他嘴里能说出什么夸奖人的话,不过对他的武功来说,确实不过如此。
这次,蓝衣女子一次拿起三支竹签,动作更快,“叮叮叮”,三支竹签分别有两只落在红圈内,一只落在第二圈。
“哎,可惜了。”群众发出叹息声。
“姑娘,依照我刚才说的规矩,你能带走桌上第二层的小玩意儿,姑娘请。”摊主引着蓝衣姑娘到摆放物品的桌上,一共三层阶梯,分别放着不同的东西,全是些平日见不到的古怪玩意儿。
蓝衣女子支着下巴,选什么好呢,感觉很多东西都没见过。她拿起一只木雕的雄鹰,很是新奇。
“这是在下去宿鹰族时偶遇一位老人赠与的东西,吹响它便可招来普通的雄鹰。”
“正好我过几日要去外族,或许用得上它。”蓝衣女子开心地将木鹰放入怀中离开。
“接下来,还有谁愿意一试?”
“我。”“我。”“我。”“我。”一窝人抢着去付钱,欲上前一试,摊主的宝贝樊城难得一见。
梁倾默也有些跃跃欲试,只不过她连竹签都投不准,更别说钉入棋盘了,卫暻弈是没问题,但不见得他会乐意玩这个。
“想要什么?”
“嗯?”梁倾默抬头,疑惑地望着卫暻弈。
“桌上的东西,想要什么?”卫暻弈见她没懂他的衣衫多说了几个字。
梁倾默没想过卫暻弈真的要玩,还问她想要什么,心情激动一时语塞。她半天不说话,卫暻弈直接拉着她走近人群的最前边,一位年轻小哥死活射不进最里面的三个圈,一旁的人看得心急等得迫切,估计心里都在骂他自不量力还影响别人。
大概摊主也看出了大家的不满上前劝道:“我见公子出身官宦人家,想必饱读诗书,这几日用眼过度,不如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来试试。”
年轻公子原本是不服气自己为何射不中,但摊主这么一说给足了他面子,一旁要玩的人脸色也不善,他再不罢手便要在众人面前难堪。
“嗯。”年轻公子慢慢退出人群。
“我来我来。”又是一群人涌上前去。
卫暻弈搂着梁倾默的手微微用力:“想不想试试?”
梁倾默摇摇头:“我怎么可能射得中。”
“我说行就行。”
又一位游客射偏,卫暻弈上前付了钱,按顺序,他们已排在了后面。
“这位兄台,可否让我和夫人先来。”卫暻弈没排队径自走到最前端。
游客看了没看是哪个不识相的人嗤了一声道:“先来后到懂不懂,自己后边排队去。”
卫暻弈难得好脾气又说了一句:“我们只射一次,要不了多久。”
“一次?”男子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嘲讽道:“行啊,那你来,让我见识见识。”
第115章 批命()
卫暻弈哼道:“就一次。”
“一次?”梁倾默也被卫暻弈的话惊到,他是厉害,可一次射五根竹签,难度还是有的吧,何况她是菜鸟啊,他这个王者不一定带得动她。
“不信我?”他看着面前梁倾默不可置信的眼神,拿过摊主手中的竹签,“拿着。”
梁倾默先是摇摇头表示不信,却还是乖乖地拿着他递过来的五指竹签捏在一起。
“别紧张,”卫暻弈包住梁倾默的的手,两人侧着身,他将她带在怀里,“相信我。”
“嗯。”梁倾默盯着不远处的棋盘,这也就相当于他在出力,她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就形式上过个瘾。
卫暻弈握着梁倾默的手轻轻一挥,竹签穿透空气对着棋盘射了出去,看客大多还没看清竹箭的身影,定睛的时候,五只竹签整齐地定在红圈正中。
“好。”看客们相继鼓起了掌。
梁倾默侧着脑袋去去瞧卫暻弈专注的神情,他的视线落地处是棋盘,还是他们交握的手。
“这位公子的身手想必樊城乃至其他城也少有人及。”摊主见多识广,对人的观察力更是到位,卫暻弈腰间挂着的血色玉佩已经出卖了他的身份。
“老板说笑,在下不过是一介平民,内子对这个玩法很有兴趣,我便陪她。”
摊主会意,他不愿公开身份,笑道:“既然这位夫人一次便中红圈,请夫人去那边选礼物。”
“谢谢。”
一层的稀奇玩意儿,她其实都挺好奇的,只不过按照规矩只能选一样。选哪样呢?
梁倾默的目光被一对手链吸引,黑色系绳,绳上串着细碎的晶石,中间还有一颗月牙,像是野兽的牙齿。她拿起手链,日光下晶石闪着四散的光。
“夫人好眼力,这是司灵族的长老所制,司灵族以言灵著名,被长老祈求过的手链,能守护一对真心的爱侣,直至白头偕老。”
“那我要它。”这是她第一眼看中的东西,说不出的诡异,它们紧紧地吸着她的注意力。
“在下祝两位白头到老。”
“多谢,走。”卫暻弈搂着梁倾默转身就走,摊主怕是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卫暻弈从不逛街,更别说陪人逛街,可卫榷把他叫去唠叨了一番,说女孩子就该哄一哄,带着她四处走。所以他今天特意空了一天带她在樊城几处有名的街道闲逛。
日头在不知不觉中升起,气温逐渐升高,卫暻弈随手买了把伞撑起,只因梁倾默的体质弱且惧冷又惧热。
梁倾默对他的体贴是感动又好笑,女孩子对自己心上人的体贴是很开心,可一想起她刚醒转时他对她的态度更现在一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怎么能不笑。
两人共撑一伞一路沿着街道走到了望江楼,卫暻弈租了条船,带着梁倾默泛舟河上。
梁倾默站在船板上,凭栏眺望,热是热了些,可江面透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的凉爽。她张开双臂,原地转起了圈,江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裙摆,在空中滑出优美的弧线。
卫暻弈从船舱出来便看见了这一幕,梁倾默与景色融为一体,这是她第二次跳舞,与上次不同,上次是被逼着跳不带情感,这次是发自内心,灵动不少,脸上的笑更是第一次见。
梁倾默眼角瞥见卫暻弈的身影,停下了动作,裙摆渐渐停止飘动。他在那儿看了多久,自己刚才的神态岂不是都被他看见了。
“怎么不跳了?”卫暻弈一撩衣袍跨出船舱。
“我跳得不好。”梁倾默收了衣袖静静站着。
“不,跳得很美。”他在她身前站定,两人并肩站着看江面风景。
回望江楼的时候,夜幕降临,两人在楼里用完晚膳便离开了,也不等夜里更美的江上歌舞。
“玩了一天了,不回府么?”她倒此刻才明白卫暻弈今天是在陪她游玩而不只是带着她来外面吃吃早点,真是个傲娇。
“再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待会儿就知道了。”
月老庙坐落在樊城主街道的第二条岔道上,梁倾默第一次见樊城的夜景,自然是什么地方都吸引她,可卫暻弈在身边她又不能表现地太过明显。
相比于霓虹灯的五光十色,她还是更喜欢古色古香的烛光,不是很亮,但它们照亮的街道,有种梦幻的感觉。
“到了。”
梁倾默抬头看着牌匾上的三个字,她最近学了很多樊城的字,如果她没认错的话,那三个字应该是月老庙。就算不认识字,看周边的年轻男女她其实也能猜出几分。卫暻弈带着她来月老庙干嘛,他也信这些么。
梁倾默看着经过的女子手上都拿着一块差不多大小的木笺,有人捧着,有人拿着放在心口,看样子木笺对她们来说十分宝贵。
她好奇道:“他们拿着什么?”
“姻缘笺。”卫暻弈说话间问庙里的人拿了两块木笺过来。
“你要我写么?”梁倾默盯着手里的木笺,她可不会写这里的字啊。卫暻弈拿着笔在木笺上写了一排字,写的字她竟一个也看不懂,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
“夫人留步。”看命的道士推开一堆人径自走到两人身前。
“你叫我?”梁倾默看了一眼卫暻弈问来人。
“夫人可要算命?在下可以先给夫人算。”看命的道士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五六十的年纪,须发花白。
“我不信命。”卫暻弈眉头一皱开口。
“不,公子一定要听。”道士神色严肃。
“我信,你说。”梁倾默心里升起一股不安,她对自己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无法言明的虚幻,今天见着这道士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