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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管家更加紧张了,额头的冷汗就如雨滴一样,大颗大颗的落下。见大家都在等他的回答,最后他还是抖着声音,抖抖索索的回了声‘是’!
拂尘公公:“那就好了,据我所知,因吴管家体态富硕易出汗,这帕子是吴管家的儿媳妇绣了送给公公尽孝的。当然,这儿媳妇倒也不是只绣了这一张帕子,可凑巧的是,这张帕子用了织意坊最新的绣线,更巧的是,我恰巧在织意坊找到了吴管家的儿媳妇购买绣线的日子。不多不少刚好一个月!这是织意放的账簿,全都印有织意坊的印记,无法作假!并且,吴管家,你儿媳可已自行承认了,这帕子是她二十日前给你的,那时绿柳早已入宫。你在撒谎!”
拂尘公公拿出织意坊的账簿时,吴管家就已肝胆俱裂,被拂尘公公责问时他更是直接坐到了地上。
他如今上了年纪,有些事情就总也记不清了。这帕子,他记得他儿媳说给他准备了许久,又绣有禄字,再能证明他的身份不过,也就放心的用了。谁能想到竟出现了这么大的疏漏?!
“你这个老家伙,竟然敢戏弄我!你是何居心?来人。。。”
“殿下,殿下饶命啊,您可不能。。。过。。。”
“手下留情!”
殿内乱糟糟的乱做一团,陆离鉥恼羞成怒愤而灭了吴管家;吴萱萱一行想要留下吴管家用以作证,奈何人单力薄,被强行武力镇压;吴管家惊恐绝望,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已命丧黄泉。
富丽堂皇的大殿,衣着光鲜的众人,惊恐也好,愤怒也罢,唯有那一抹殷红刺目、讥讽!
在场的好些人从未到过战场,亦从未经过刀光,说实话眼睁睁看着别人被杀的感觉并不好,所以有好些人极度不适,呕吐声此起彼伏。
拂尘公公静立良久,像是在等这场闹剧的结尾。
“六殿下,你杀人灭口的这样狠厉,难道就不怕你手下之人离心吗?”
“这位公公,此话何意,本殿下怎么听不明白?”
陆离鉥勾了勾唇角,显然不怀好意:“话说,这位公公,哦不,是这位公子,你乔装改扮的进宫,意欲何为呢?”
第148章 ,对峙(八)()
陆离鉥勾了勾唇角,显然不怀好意:“话说,这位公公,哦不,是这位公子,你乔装改扮的进宫,意欲何为呢?”
拂尘公公笑了笑,显然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他也没有想过要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
“六殿下取笑了,我们见过,殿下你喊在下南飞就好!”
富丽与殷红同存的殿堂,遍地的血色、严肃的气氛、加上肃杀的武士,这似乎不像是人间,反而更像是地狱。
可就是在这样一个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手拿拂尘的人轻轻一笑,揭下了脸上的面具。紧绷的空气也因他那一声轻笑而略有缓解。
岳南飞随手揭下面具,甚至还甚是有礼的对着诸位大臣问好行礼。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吴萱萱和陆易水,所有人对他的出现和行为都感到意外。
无名无姓的人,竟出现在这座众人向往的大殿!还如此的胆大包天!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勇气。
陆易水轻摇着扇子走到了岳南飞的身边,耸肩撞了撞岳南飞,悄悄的调笑着给岳南飞递了个眼神。
岳南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了还在生气的吴萱萱。岳南飞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对于吴萱萱的态度也颇为无奈和无措。
岳南飞知道这件事很是危险,他最好不要掺和。可这件事,说是武威王府自己的事,也不能全是。说到底,这事毕竟事关皇位更迭,也是涉及天下万民的大事。
有句话说的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岳南飞虽不是什么高尚之人,却也知道,倾巢之下岂有完卵的道理。
所以,岳南飞对着陆易水摇了摇头,即便是吴萱萱不同意,他也不能袖手旁观,毕竟正事要紧。
一旁的陆离鉥把他们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自岳南飞出现就突生的不安越发的严重了。
他看看偷笑的陆易水,又看看无奈地岳南飞,目光最终在悄生闷气的吴萱萱身上停留。心思转过两圈,终于想明白此中蹊跷,心神更是剧荡!
“看来这位岳公子是十四弟你的人啊!这武威王府怕也是早在你的掌控之中吧,十四弟你藏的可真深啊!”
“呦呦呦,六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同武威王府可不能算得上有关系。只是呢,我听说有人要谋害忠良,动我大陆基业。哎呦,我这小脾气什么都能忍,可就是忍不了这个。
再说了,竟然还有人敢打我的注意!这阴谋都算计到自己的头上了,六哥,这要是你你能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忍下去的那是傻子!
于是乎。。。。。。你懂的吧?
史书中有一个词,叫做‘纵横捭阖’,通常用来表达联合敌人的敌人用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也不过是借鉴罢了。
六哥,这种事情你该比我明白才是!”
“哈哈哈!哈哈哈!”大抵是情况几经转折,渐渐剥落了陆离鉥的目的,他知道掩饰无望,所幸也就不掩饰了。
“即便洗清了武威王府又能如何呢?你们如何能洗掉绿柳的嫌疑?别忘了还有个词叫做‘牵连’,绿柳犯下的是毒害皇上的大罪,只要她的罪名洗不清,你们就都有嫌疑!”
陆易水:“可,若是我有证据呢?”
陆离鉥:“呵,你有何证据?”
看着对望的两人,似乎都是信心满满。也不知道谁在虚张声势,不过看起来两方都是势均力敌。
看着看着,陆易水就笑了,眼眉弯弯的样子甚是无害。
说实在的,周围的人皆是身处高位许久,或是带着杀伐戾气,比如陆易水;或者带着久居高位的高傲,不如众大臣。同这些人讲话,似乎总是要打起十二分的力气,总怕一不小心,就说错话或做错事。可岳南飞不一样,他的样子平和温润,笑起来更是显得温柔无害。似是一阵清风拂面而来,瞬间就涤清了空气中的污秽。
“六殿下,请容在下放肆,不奏先请了几位人来。还请后殿的五殿下出来如何?”
陆离鉥的眼睛骤然缩了缩,岳南飞还真是放肆了,陆泽川原被陆离鉥的手下牢牢地看管在后宫内,也不知这岳南飞用了怎么样的手段,竟能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了这里。
“不用请了,我有脚,自己出来便是!”
还没见到人呢,就听陆泽川温润的声音从后殿传来。与此同时,一位身着皇子服的青年正迈步走来。
“短短几日光景,就几经变故,恍若隔世啊!想不到我还能重新见到诸位大人,当时是感慨万分呢!”
陆泽川眼角微红,仍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唯有那憔悴的模样,彰显着这几日来的惶恐不安。
“五殿下严重了,未能替殿下分忧,老臣等人实在是惭愧!”
看着打机锋的众人,陆易水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的虚与委蛇。
“行了行了!虚伪的话就少说些!南飞,我五哥应不是重点,重要的该是他身后的这位姑娘才是吧!”
“十四殿下慧眼,重要的不是五殿下,而是五殿下身后的这位姑娘。”岳南飞笑着应道。
话音刚落,陆泽川的身后就怯生生的走出一个样貌清秀的婢女。那婢女身着青碧色的衫子,模样算不上漂亮,却也长得周正;正是青葱年纪,低眉阖眸间,尽显青涩。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乾清殿外的青黛。
“青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原是我母妃手下的丫头,后被我五哥要了去。怎么,你是有什么证据?”
陆离鉥看着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母妃殿里的人从不喜爱惹是非,也不常出去走动,这青黛在他印象里就是一个胆小怕生的小姑娘,她能有什么线索?
“禀六殿下,青黛没有什么证据,不过。。。。。。。”青黛垂着头,轻声说着。
那小姑娘虽然看着怯怯的,但是回答起话来却是半点都不生惧。只是,让人吃惊的是,这小丫头说着说着,原本稚嫩颤抖的声音,瞬间变得清越起来。
“青黛没有什么证据,也没什么可说的,但,绿柳却有话要说!”
第149章 ,对峙(九)()
江湖上盛传,好的易容师能给人改头换面而不漏痕迹。自刚刚岳南飞出现,就已经够让人感叹了,竟不想还有一个藏在身边的例子。
绿柳轻轻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她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面具下的她脸色苍白而无血色,鬓角和额头也多有破皮,看样子应是人皮面具和人脸胶合已久,以至于揭下时撕裂。
绿柳的嘴唇干裂,面色疲惫,与青黛那张脸比,一点都称不上好看。可,红樱看到之后,还是控制不住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绿柳心疼愧疚的望向红樱,可终究还是忍住了,静立在原地,等着众人的问话。反而是红樱心情激荡,大悲大喜之下头晕目眩,被在一旁的七杀接住,撞进他的怀里。
“诸位大人好,婢女绿柳,一个半月前随秋月公主入的宫。当时入宫并不是绿柳心有他想,而是受秋月公主所求。
大概是一个半月前,秋月公主与我家主子有旧交,我自幼习得医术,虽上不得台面,却也是小有所成。一个半月前,秋月公主之所以会带女婢进宫,乃是因为奴婢察觉到秋月公主身中剧毒,而这剧毒,并不是下给公主的。那贼人目的是陛下!”
绿柳此话一出,满堂喧闹。
唯有陆离鉥嗤笑:“小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太医院这么多的太医,没有一人看出秋月和父皇身中剧毒,怎么就你看得出来?我看你年纪不太,说的话倒是大呢!”
“六殿下,奴也不过一介婢女,如无证据,怎敢乱放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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