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道人正危襟坐,双目微垂,轻轻的捋了捋长须,颇有世外高人的气魄。
第175章 灾祸临门!()
沈古客客气气的起身对他拱了拱手,恭敬的问了声“道人有礼”,才抖了抖长衫坐下。
“其实我这家财万贯,儿女双全,也算此生知足,今日有幸遇到高人,便是想替我这小女儿和夫人肚子里未出世的儿子看看,还请天星道人劳烦。”
沈星辰不懂爹爹在说什么,只是躲在爹爹身后,时不时的探出头看那道人一眼,见他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便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还请老爷把小姐和夫人的生辰八字告知贫道,让贫道好为二人卜上一卦。”
天星道人饮了口茶,抬目道。
“辰儿生于景和十年腊月十六亥时,我夫人烟儿生于景盛四十九年七月出九酉时,劳烦道人了。”
沈古把二人的八字报上,和莫飞烟相视会心一笑,两个他最疼爱的人,生辰自然是熟记于心中。
天星道人点了点头,双目微闭,右手掐算,嘴中低语念念有词。
只见他脸色深沉,眉越皱越紧,掐指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不一会儿便出了一头的汗。
沈古和莫飞烟看他如此,也难免担忧的互望了一眼,心中隐隐泛起不好的预感。
“道长……您这是……难道是辰儿和烟儿有何不妥?”
沈古有些沉不住气,忧心忡忡的问道。
那道人闻言,也不说话,眉心不停的跳动,本就皱纹深刻的脸显出更加的阴郁。
“道长……这……”
沈古愈发的不安,急出了一脑门的汗,却不不敢再扰了高人,只能安慰般的握着莫飞烟的手。
时间像静止了一般,漫长难熬,外面闷雷阵阵,湿热的风蜷着树叶吹进厅中,气氛压抑的让人心里发毛。
沈星辰捂着耳朵钻到莫飞烟的怀中,仰起头看着她有一丝愁容的脸。
“娘亲,辰儿怕……”
莫飞烟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勉强挤出个笑容,柔声抚慰。
“辰儿乖,不怕……爹爹和娘亲都在这里陪着辰儿呢。”
沈星辰从前也怕打雷闪电的天气,但是从没有像今日这样,深深的打从心底觉得恐惧。
年幼的她那时并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不安,就像蚂蚁能预感到要有暴风雨一般,她预感的到的是即将来临的巨大的不幸和阴谋。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那道人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睁开精光奕奕的双眼。
“道长……您到底测算出什么?莫不是我妻女要有何灾祸?”
沈古赶忙迎上去,焦灼的问道。
天星道人摇了摇头,眉心深锁,不言不语,看着沈古的眼神透着无奈和隐隐的怜悯之情。
良久,他沉沉的叹了口气,二话不说就直接起身,抖着道袍脚步匆匆的往门外走。
“道长……道长请留步,还请道长提点,我沈家定当感激不尽。”
沈古连连跟上,拦住了他的去路,焦急恳切的请求。
若是别的事,他大可不放在心上,可这关系到他最疼爱的小妾和女儿,他不能允许她们有哪怕一点点的闪失。
“沈老爷,此事,您还是另外寻高人吧,贫道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您见谅,告辞。”
天星道人无可奈何的摇头。
第176章 不祥之人!()
“道长,您既然是张天师的嫡传弟子,必定是神通广大,还请您赐教一二,府上定有重谢,道长若能保我家宅平安,沈某人愿意捐一座道观,奉您道法发扬光大。”
沈古拱手弯腰,深深的鞠躬行了个大礼,诚心诚意的请求。
那天星道人眼中泛出不忍之色,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
“也罢也罢,看沈老爷也是积善之人,我便多言几句。”
说罢,他又转身,坐到了椅子上,喝了口茶,才眼色古怪的看向莫飞烟和她怀中的沈星辰。
“夫人,还请把你那小娃娃让贫道细细的瞧上一眼。”
天星道人抚着长须,面色如外面的天一样,一双眼睛像是蒙上了雾气,浑浊不清。
莫飞烟轻轻点点头,有些担忧的把沈星辰抱起,让她坐在膝上,面对着道人。
“辰儿,让道长给你好好瞧瞧,莫要调皮乱动。”
她柔声的叮嘱,可是沈星辰却不是低头,就是把小脸转向别处。
她心中畏惧这个眼神古怪,面色又不善的男人,甚至是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天星道人拧眉,眼色不明的瞧了她半晌,才转脸看向沈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道长,还请您明言,我的辰儿这是有何不妥之地。”
他恭恭敬敬的拱手,再三焦急又耐心十足的催促道。
“小姐这……这生辰八字太硬,本就是不吉,加之正好又和夫人的八字相冲,这是克母之相啊,再看看这面相,印堂透着青黑,恐怕是要遭灾,这灾祸轻则危害自身,重则连累亲母,说不定还会害了夫人腹中这未出生的孩子,沈老爷,您别怨贫道耿直,说句不该说的,小姐是不祥之人啊,唉……”
天星道人手中拂尘一甩,捶胸顿足无奈叹道。
话刚说完,莫飞烟脸色就立即变的不悦,她将沈星辰重新抱在怀中,起身快步走到厅门口,指着门外言道。
“这位道长说话好生难听,我的辰儿年纪尚幼,又知书达理乖巧懂事,怎就成了不祥之人,修道之人应是仙风道骨,慈悲天下,可您却张口就对一个小儿口出恶言,这是张天师弟子该有的修为吗?您若是出门在外缺了盘缠,路过我沈府尽管开口便是,沈家素来积善,定然会出手相助,您何必要打着幌子和我的辰儿过不去?”
莫飞烟生于塞外,本就被中土道家的这套说辞并无迷信,只是顺着沈古的意思看个热闹罢了,可这道人竟然满口胡言乱语,怎能凭着生辰八字,就断定辰儿是不祥之人?如此的污蔑,她自然是心中愤怒难平。
“烟儿,你莫要对道长无礼,这些话我们听听无妨,无妨。”
沈古连连劝阻,又赶忙起身对天星道人鞠躬赔礼。
“道长莫生气,我这夫人就是心直口快的性子,还请您莫要跟小女子一般见识,您有何提点尽管说来,沈某洗耳恭听。”
莫飞烟见他这般,更是生气,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问道。
“相公,难道你也信这道人的话?也认为咱们的辰儿是不祥之人?难道就因为外人的一句话,您就此便不再疼爱她?若真如此,你连我也不要疼爱了,往后不要再来这院子,让我们母女自生自灭算了!”
她的脾气就如塞外的野马一般,驯服住了是温顺可人,可驯不住的时候,便是任性不羁,谁都拿她没办法。
第177章 阴谋的酝酿!()
“烟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明知沈府三个孩子里,我最疼的就是咱们辰儿,甚至对嫡长子岳北都没如此的上心,你何必要说这些话来揶揄我。”
沈古拿她这种小任性完全无可奈何,她这有话直说从来不藏着掖着的性子,让他是又气又爱。
“好,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莫要再提半句,什么不祥之人,若是传了出去,让我辰儿长大还如何嫁人。”
莫飞烟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抱着沈星辰折回了桌边坐下,对那道人不客气的瞪了一眼。
“贫道多言了,这便告辞。”
天星道人拂尘一挥,沟壑不平的脸上带着些许愠怒,起身大步,目不斜视的踏出了厅门。
“道长……您……”
沈古跟在他身后,想再留他多言两句,却听身后的莫飞烟故意干咳了两声,只要收声顿足,眼巴巴的看着道人出了院子。
“哼,枉他自称是修道之人,如此这般的小肚鸡肠,哪里有半点世外高人的气度,我看相公您是碰上江湖骗子了。”
莫飞烟白了沈古一眼,把沈星辰从怀中放下,捏了下她肉嘟嘟的小脸,笑的温柔好看。
“我们辰儿最乖巧,瞧着小模样多机灵,长大了定然是才貌双全,才不听那骗子胡说八道,去,找爹爹抱你玩。”
沈星辰见那古怪的道人走了,心中自然再没那么害怕,她咯咯的笑着扑到沈古身边,抱着他的腿,稚气的唤了声“爹爹”。
沈古顿了下,忧愁的脸才又渐渐浮出笑意,他弯腰刚将沈星辰抱起,外面便一个炸雷,天色骤暗,顷刻间大雨滂沱。
燥热沉闷的夏日终于清爽起来,院子里葱郁的树木哗哗作响,泛出阵阵的土腥味,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
“哟,这雨终于下了,可算能凉爽几日,我这怀着身孕,当真是受不住这燥热的天。”
莫飞烟轻轻的扶着腰,走到廊子下,满心欢喜的伸手去接雨水,习习凉风吹的人顿时神清气爽。
“越是夏季炎热,烟儿可就越要注意身子,千万不可贪凉,你和这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不然我……”
沈古抱着沈星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一日比一日大的肚子,再想起那天星道人的话,实在是心有余悸。
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面上虽带着笑,可那笑容下确实难掩的忧虑。
“相公,你就莫要再担心了,我这身体哪有这么娇贵,都快五个月的身子了,还能出什么岔子,再说,这又不是第一次生产,丫鬟们都伺候的好好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莫飞烟知道沈古一直心有疑虑,又实在不想再与他多言那老道的事儿,便直接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总之,无论如何,谁也不能伤害她的辰儿分毫。
这一场雨下了足足两个时辰,沈星辰不知道何时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偏厅的小榻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缎面小被,房内已经点起了灯烛,烛光随着外面“滴答滴答”的声音跳动。
她微微眯着眼,看见娘亲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