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说,我释然地笑了,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面,随意地说道:“随你吧。”
从车镜里,我看到边旭开心地笑了。
***
晚上我们打完球往回返,我开车将边旭送到他的住处,然后又折返回我住的这个小区。
刚一下车,迎面就遇到了徐明辉。
其实我刚才送边旭时,路过我住的这个小区门口,当时我就看到路边有一辆停着的帕萨特特别象徐明辉开的那辆,但没太注意,就这样一晃而过了,现在看,还真是徐明辉,看来他刚才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功夫了。
我摘下眼上的墨镜,看着徐明辉,问他道:“找我有事儿吗?”
徐明辉莫测高深地笑着,慢慢走过来,打量着我这辆途观,然后拍了拍车身,阴阳怪气地对我说道:“行啊,买了新车了?买了新车就赶紧去接送小帅哥?”说着徐明辉回过身,面对着我冷笑着喃喃说道,“你这是不玩相亲了,改玩姐弟恋了?”
听徐明辉出言不逊,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要说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就算我们没离婚,我约个一两好友出去打个球有什么不可?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了。
我将车门“怦”地一声锁好,然后叉腰看着徐明辉,皱着眉头冷冷地对他说道:“徐明辉,你别没事找事啊?我就是约个一两个好友出去打个球,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龌龊了?”
徐明辉冷笑着,故意冲我点了点头,然后语调怪怪地说道:“我龌龊,我思想龌龊行了吧?”然后他又抬高音调对我冷冷说道,“要按你这么说,这个世界上龌龊的人还多着呢,孤男寡女,呆着没事儿就约在一起玩,恐怕智商正常的人都会寻思点什么吧?知道的人知道你们这是普通朋友闲着没事儿约在一起打个球什么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要玩母子恋呢?”
我听这徐明辉越说越不象话,知道他今天来就是找事来的,于是也不准备给他什么好脸子,我冷着一张脸,指着徐明辉对他下了逐客令:“我说,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没事找事啊?我蔚海潮已经和你离了婚了,就算我找谁约会,你管得着吗?”
徐明辉听我这样一说,先是一愣,继而笑了起来,笑过之后他点着头对我说道:“蔚海潮,我算是弄明白了,你名义上是打着我出轨的旗号义正辞严地提出离婚,其实你心里早就打算好小九九了,是吧?”说着,徐明辉还歪着头看着我,阴阳怪气地对我道,“看你现在过得这个滋润,左一个帅弟弟,右一个帅老总的,其实你和我过时早就耐不住那种寂寞的日子了吧?早就渴望飞出我那个牢笼,过上眼下这种左拥右抱风流快活的日子了吧?现在是不是有点儿展翅飞入广阔森林的感觉?”
听徐明辉在这里讲歪理,我既不生气也不恼,我大大方方地冲他微笑,然后心平气和地回复他道:“没错,你说的一点没错!”然后我指着他,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我早就腻味了跟你这个龌龊小人过那种没滋没味的平淡日子,现在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确实是我一直渴望的,正如你所说的,我现在是被束缚的鸟儿展翅飞入高空了,你徐明辉再也管不着我了!”
说完这句,我冲徐明辉得意地一笑,然后转身向楼上大步走去。
徐明辉此时已经笑容全无,他在我身后铁青着一张脸冲我低声喊道:“亏我还傻了巴几的在等你回头,现在我算是看透了,我出轨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借口,其实你早就有了离开我的心了!蔚海潮,这回我算看透了你!”
说完这句,徐明辉就一甩袖子,然后气呼呼地向他那辆帕萨特走去,打开车门上了车,疾速将那辆车开走了。
看着那辆帕萨特尾部冒出的白色烟雾,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徐明辉不值得我认真,更不值得我生气,但是听到他那番伤人的话,我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抽痛,只因为他那副颠倒黑白的无耻嘴脸。
和他在一起时,日子虽然平淡而又不宽裕,但我真的没有生过外心,当时的我就一心一意想做个勤劳快乐的小主妇,把我们那个家庭经营好,把我们的女儿带大。
可是今天,这一切都化成了泡影,虽然徐明辉后来的出轨令我伤心,令我最终决定和他分手,但我并没有后悔和他曾经携手走过的那些年。可是为什么,在我们已经分手后,他却见不得我过得洒脱快乐呢?难道我非得象个怨妇一样过得期期艾艾,主动去求着他和我复婚,这才能如一些人所愿吗?
我慢慢地向楼梯上一步一步走去,手扶着楼梯把手,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我心坎上,那样沉重。
我在心里暗暗地发誓道:徐明辉,如果你的心愿就是这个,那么恐怕这次要令你大大的失望了!因为我蔚海潮在离开你以后不但要活得洒脱快乐,而且要活出那个真正的我!
这样一想,我一点也不生气了,甩开步子,大步向楼上走去。
第200章 狭路相逢()
那一阵我的日子过得很悠闲,上班时忙忙碌碌地拼命赚钱,下了班我就尽情放松,有时约上许心诺等一两好友去酒吧坐坐,有时候约边旭出来一起兜风、打球,日子就在这样不知不觉间过去。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既充实又舒服,有蒸蒸日上的事业,有陪伴左右的朋友,男人于我而言倒成了可有可无的装饰品了,真的,那一阵子我觉得我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没有一个名义上的丈夫也无所谓。
但我父母家人肯定不认同我这个观点,父母还是经常打电话来催促我结婚,面对他们的如饥似渴的催促,我采取了一拖二瞒三忽悠的策略,反正我父母跟我也不在一个城市,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天高皇帝远,有些事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我那个表姨妈,因为给我介绍了几个男人最终都没成,她对我也失去了耐心,说我眼光太高,懒得再给我张罗这种事儿了,当然,这正是我喜闻乐见的结果。
于是,在那相对不算长的一段日子里,我的生活变得十分的轻闲自在而又多姿多彩,朋友们都说我变漂亮了,变得更加魅力四射了,当然,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她们为了哄我开心而说的奉承之词。
不过,心情变好倒是真的,刚离婚那一阵儿,几乎每天晚上我都能梦到和徐明辉过去的一些事儿,有的场景是在当年我们的大学校园里,有的场景是我们刚结婚那一阵租房时的情景,还有一些是我们喜迁新居后的情景,我挽着袖子在崭新的厨房里挥舞着大勺子炒菜,徐明辉和女儿跳跳则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看电视。
我端着炒好的菜出来,却发现徐明辉和女儿都不见了,我诧异地将菜盘放下,一边解开围裙一边四下寻找他们父女俩的身影,我来到阳台上,拉开窗户冲着楼下喊了几声:“徐明辉!”
“哎!我在这儿呢!”我听见了清脆的答应声,这正是徐明辉的声音!可是这声音又与他今日的声音有所不同,因为听上去是如此年轻。
我探着头向楼下仔细张望,只见年轻的徐明辉站在楼下宽阔的空地里,他身着雪白的衬衫,留着清爽的学生头,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布满阳光,此刻他正挥舞着双臂,大声呼喊我的名字:“海潮!海潮!你快下来吧!今天天气好,咱们去图书城转转……”
看着徐明辉那张兴高采烈的脸,我呆住了,因为眼前的“他”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十五年前,在大学校园里和我初恋的那个“他。”
那一刻,我浑身的力气象被抽走一般,呆呆地瘫软在窗前。
“海潮!蔚海潮!你在干什么呢?你快下来呀!”徐明辉还在焦急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冲楼下奔去,可是当我奔到楼下那片空地时,哪里还有徐明辉的身影?周围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见不到。
我着急了,我开始快速奔跑,大声呼喊徐明辉的名字:“明辉!明辉!你在哪里?”
就在这种焦急的呼喊中,我猛然惊醒过来,茫然地张望四周,才发觉,这不过是我做的一个梦,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恶梦。
在离婚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反反复复地做这种梦,虽然有时场景会有些变化,但内容基本都差不多,就象电影蒙太奇一般,在梦中把我和徐明辉昔日和今日的一些场景叠加在一起,令我百感交集、扼腕叹息,可又无计可施。
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离婚后的夜晚再也无法摆脱这种恶梦了,可是,今天我摆脱了,这段难得的休闲时光,令我的脑海和身心都得到了极大放松,那一阵儿我每天晚上做的梦都是甜蜜的,有小时候的场景,有和朋友们一起出去游玩时的场景,甚至偶尔还会梦到周亚泽,但却再也见不到徐明辉的身影。
***
周末和边旭一起打球,几乎已经成了我们的固定节目。
这个周六,我们俩都没什么事儿,又约着一起去以前常去的那家网球馆打球。
当我和边旭刚走进球馆的时候,正好遇到身着白色网球衣的周亚泽,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子,不过这个女子不是吴嫣然,而是一个长得有点象混血儿的漂亮女郎。
看到身着球衣的我和边旭一起走了过来,周亚泽的神情显得很诧异,他轻声询问我道:“蔚姐,你也来这里打球吗?”
突然看到周亚泽,我心里完全没有准备,但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回应他道:“是啊,我周末经常约朋友一起来这边打球。”
周亚泽看着边旭,神情略有些狐疑在轻声问我道:“这位是……你朋友?”
我尴尬地看了一眼边旭,略一沉吟,然后就自作主张地向周亚泽介绍道:“噢,这位是我表弟,边旭。”
“表弟?”周亚泽注视着边旭,神情里明显有一种不相信的成分。
我故作平静地站在那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