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携子重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凤凰斗:携子重生- 第9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柳相见帝王如此给面,心中大喜,正想再说一句,抬首却见帝王微微侧首,眸光泛散,容颜透出碎玉般的淡淡惨白,左手半托着腮,手节处有明显的血痕,心一惊,忙躬身退下。

    正在此时,突然鼓乐齐鸣,一声声的烟竹炮响之声直冲云宵,几十道亮光同时划破夜空,天空骤亮,众人惊讶地抬起头,只见明媚的焰火从四面八方窜上,在夜空中宛如金菊朵朵绽放,留下一团烟云后,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焰火此起彼伏地冲上云宵,整个天空瞬间充满了五彩缤纷,绚丽的色彩。

    天空中不停出现“国泰民安”、“君臣同心”、“吾皇万岁”的字眼,大臣们纷纷起身祝贺帝王,池荷中一派喜气洋洋。

    待一切平静后,丝竹鼓乐之声俱停!

    此时,从红地毯的另一方缓缓走来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蒙着淡淡的青纱,另一个竟是一头的银发。

    众人忍不住悄悄议论开来,瞧那女子走来的身姿,象是极年轻,可为何却是一头雪发?

    “是兰妃娘娘……兰妃的头发怎么……”声音很小,但荷池中不少人听到。

    沈越山转首望向左边,忽然像是感应到了她,星眸盈满狂喜,他看着她姗姗而来,眼前所有景物消失,只看到天地间只有一个她。

    他与她夫妻二十年,但自新皇登基后,他与她身若各在银河两端,就算想见上一面,也是重重困难。

    兰御谡一愣,直直地看向前方,顷刻间眼睛射出不可置信的冷芒,继而是满溢的震惊,他陡然向前一步却被身前的长案挡住,他张口想唤一声却没有发出声音。

    池荷中静得不可思议!

    坐在下首各在帝王两边的柳贵妃和珍妃同时看到帝王失仪,倏地转首看向前方——

    只见那缓缓而至的银发女子脸上含着淡淡的笑,那两鬓的白发映得眉眼之间琉璃眸愈发晶亮炫彩,整张容颜似如潮夕之夜碧湖带着一股令人向往的神秘气息,极致精致的五官在天蓝色亮彩下被渡出了一层淡淡光膜,让人怎么看也看不清,只觉得美得惊心动魄。天地万物为之遍失光泽……

雨停风起六() 
沈千染牵着母亲的手,透过青纱,她看到兰亭嘴角翘起抹一弧度看着她,那眸光似乎能透过青纱与她交汇,她忙移开目光,专注地看向前方已站起身的帝王。

    缓至菏池上首中央,两人同时向帝王伏首跪下:“民妇沈越山之妻宁常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民女沈千染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抬起头来……”兰御谡心中激荡难宁,眼前的她半垂着首,天蓝色的江南彩帛在宫灯下辉映着奇异的光芒,让她如沐在一层兰色的薄雾中,让他凝神也始终无法看清她。

    菏池中所有的人都没有察觉到帝王的失仪,因为所有的人都想看清眼前的女子。

    唯独兰亭和兰锦!

    青纱下,沈千染嘴角露出讥讽,平身后,缓缓走到父亲沈越山的身边,轻轻道,“爹,女儿先告退了!”今夜的繁华原本就与她无关。

    宁常安缓缓抬首,那醉人的琉璃眸光水色迷离,如一汪极地之光将他沉溺一般,他的心似乎一刹那被她食尽,空得想一步上前将她揉进灵魂深处填补那日日夜夜的空虚。

    珍妃缓缓地弯下笔直的腰,她心酸的望着帝王那无法藏匿的绝望,看着他空了二十年的眼眸却在此瞬间被这个无情的女人再次填满,心里泻落如潮,堵满悲凉无奈。

    二十年的筹谋,帝王的一双眼睛无声地告诉她什么是结局。

    她不愿再多看一眼,转首期翼地看向兰亭,却见他专注地看着沈千染,珍妃心中一碾一碾都是痛和躁。

    她忆起那年兰亭为了沈千染,竟将自已放逐在虎狼之地,她想用自已的一条命都无法阻止兰亭的发狠,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身戎装离去。

    那一年她新生的头发中不知添了多少的白发。

    天下没有一个母亲能斗得过孩子!她唇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心中的苍凉更盛。

    转眸时,恰巧看到沈千染旁若无人地从宁常贤的怀里抱起宁天赐离去。

    她微微侧身,瞧了身后的银姑一眼,银姑会意,不着痕迹地悄行退下。

    柳贵妃眼中都快喷出火来,她再无法沉住气,凝声道,“吉时既已至,寿星何不把献给皇上的礼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呢?”她上下审视着宁常安,疯狂的妒忌让她无法顾忌身份地讽刺,“沈夫人这般用心打扮,难道是想把自已当成大礼祭献给皇上?”

    柳相咬着牙暗咒一声:这蠢女儿,一辈子都毁在沉不住气上,要不然,当年就直接扶她上了皇后之位。

    兰御谡一颗无法填实的心正被一股蛮力上下左右揪着难受,闻言,痛、怒、殇的情绪尚来不及敛住,已扬手就操起桌上的酒盏狠狠地朝柳贵妃扔去,柳贵妃此时早已被疯狂的执念所困,一双眼睛扎在宁常安的身上,对突来的意外根本来不及闪避,那金樽底的尖角就直接砸在她的手臂上,疼得惊呼出来,抬眼一触到帝王盛怒复杂的容颜,瞬时惊起一身冷汗,忙提裙双足跪下,“皇上恕罪,臣妾失仪,请皇上恕罪!”

    “滚——”帝王的眸光变得危险,敛着层层杀机,直把柳相看得心惊肉跳,竟不敢出言来维护女儿。只跪在一旁秉声敛气!

    柳贵妃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帝王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仅为了她一言之失,或是因为她冲撞了他心尖上的人,就让她滚。

    她是一国的贵妃呀,太子的生母,西凌最尊贵的女人。

    柳贵妃容颜透出淡淡惨白,高髻倾歪,鬓角几绺乌发零散下来,再无端庄华贵,那模样看去,似乎是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年。

    “朕让你滚,你竟也违抗圣旨!”浓眸中杀意更盛,绞得柳贵妃心肺俱碎。

    她死死地看着他,眼前的画面似乎在碎裂,镜象仿佛又回到少女时期,她初见他的那个时分。

    他身如兰姿,面如玉质,卓绝孤高的身影,如水月镜花般的笑意……竟让她一个堂堂的相府嫡女抛却未来太子妃的地位,甘心为侧妃,嫁给了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

    婚后,她与珍妃同心协力,借助母族的力量将他扶上了太子之位。那时的她为了顾全大局,还是心甘情愿地做了他的太子良娣。可惜在一次意外中,他失踪了一年,竟从外面带回一个孩子。

    她看着他,满目疮夷地望着这个她爱了半生的男子,原来,她只是以为这样美好的皮囊仅仅是缺了一颗心——

    原来不是!他有心,只是他的心已刻上了另一个女人的铭文!

    “父皇,母后……”惊变中,兰陵一把推开半溺在他怀中的太子妃,站起身,本想劝一句父皇息怒,毕竟此种盛宴,当场将柳贵妃打发,那一国的贵妃颜面何存,他的太子颜面又何存?

    谁料,兰御谡一指兰陵,历喝道,“带着你的母妃在朕眼前马上消失!”此时,他的神经已近崩离,谁敢试着挑动一下,他就让这场欢宴变成一场祭祀!

    荷池陷入死一样的泥潭,谁也不敢发出半丝的声响,唯恐被帝王迁怒。

    大臣敛气吞气,埋头低首,心头沉着雾水,此妇人竟然并非是兰妃,而是沈越山的夫人。

    静得纹丝不动的珍妃瞄到兰亭已起身,似乎在找理由离开宴会,她的心一恸,突然一个错手,打翻了酒桌上的酒盏,惹得兰亭转首注目,她趁机起身,恭恭敬敬地启声道,“皇上,臣妾有些不胜酒力,想先告退。”

    兰御谡连关心问候一声的心情也无,甚至连盯着宁常安身上的眼眸都未转开,直接挥手示意。

    珍妃带着凄音,眼眸却是看着兰亭,“臣妾告退,亭儿,送母妃回去!”

    兰亭暗叹一声上前,扶住珍妃,轻声问道,“可要传个太医?”

    珍妃握住兰亭的手时,神色敛尽悲伤,她不是柳妃,时值今日还不懂,眼前的男人不过是一朵泌着毒液的地狱之花,既无花香更无花蜜。她温柔地看着兰亭,淡淡一笑,“不必,你跟母妃来便是!”

    帝王的后妃撤了两个,宴会中的气氛显得更加诡异。

    宁常安象一株盛开的寒梅静静地开在夜间,对周遭的寒冷没有任何的反应。待一切尘落后,她神色如常地开口,“皇上,民妇曾与兄长商议并决定,借今日寿辰之机,将宁家的西凌铁矿开采之权奉还朝庭。”

    此言一出,惊叹之声顿起。宁家最先是经营绸缎庄,但真正让宁家富达天下的却是西凌的采矿大权,光一年分包给一些商户,从中就赚个盆满钵满,多少权臣眼红这一块,二十年间不停有人上奏朝庭,要求收回这一块归朝庭所有,但开国先帝爷立下的规距如何轻易能破?

    “哦,此为何故?”兰御谡冷冷瞧着宁常贤,他其实早有心收回铁矿开采,毕竟铁矿的开采牵扯国之命脉,但西凌的开国帝王曾许诺让权给宁家开采百年,如今不过六十余载,他虽是一国之君,可也找不到理由收回。

    宁常贤缓缓步出,谨声道,“宁家嫡氏一门人丁淡薄,到草民这一代,也仅有我兄妹二人,而草民仅有宁天赐这两岁的嫡孙,这么大的家业,恐怕后续无力。所以,草民和舍妹决定,将宁家的铁矿开采这权奉还朝庭,并将宁家的钱庄、金装玉库、当铺、悉数分散给宁家的旁枝,唯留下宁家祖传的江南彩帛工艺留给这孙儿。”

    此话一出,荷池上议论纷纷,众人摇首嘘叹,这样的大手笔,千古未闻。

    “宁常贤,宁家的百年基业你竟舍得一朝弃之?”兰御谡抑住再次骤起的狂怒,宁常贤这是给自已的妹妹卸下宁家的包袱?难道他不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在西凌,就算是贩夫走卒,他兰御谡也照样将宁将玩于股掌之间。

    宁常安,她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