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到院子外又传来一阵叫门声。
“青衣姑娘,六小姐的药来了。你且出来开下门。”
“小姐,是玲姨娘派人给你送药来了,我出去开门接药。”青衣说着便快步出了屋子,嘴里还喊着,“来啦”
澹台苍洱微微勾起嘴角,这玲姨娘这么关心自己,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报答她。
一会儿,青衣引着一个穿着粉色裙裳的以布蒙脸的丫鬟进来,那丫鬟手里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个子虽与青衣一般高,但从那丫鬟微微隆起的胸部来看,要比青衣大上两三岁,那丫鬟眼中有嫌弃之色。
丫鬟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圆桌上,取了药碗放到桌上,又将托盘拿回手上,站在一旁等着。
“小姐,该喝药了。”青衣如往常般去牵澹台苍洱,毕竟小姐说了暂时不能叫人发现她已经好了,所以该做的戏还是得做好。
澹台苍洱装出一副傻样,却躲开青衣来拉自己的手,皱着鼻子嘟着嘴,冲青衣摇头,做出一副要哭的模样。
青衣见状,心里疑问,却不能问,又继续说道:“小姐,一会药该凉了,先把药喝了,并才能好,乖。”
澹台苍洱这回便索性蹲在地上,嘤嘤哭出声来。
那丫鬟顿时皱起眉头,不高兴的说道:“又不是第一天喝药了,怎么还喝不习惯呢。”
青衣闻言,心里不高兴,也不好发作,毕竟小姐的病还得仰赖玲姨娘拿药,要是惹恼了这丫鬟,一会她到玲姨娘说七道八,玲姨娘要是生气不给她送药,那可怎么办?
青衣遂好言说道:“小姐昨夜着了风寒,
第28章 狗仗人势【2】()
青衣遂好言说道:“小姐昨夜着了风寒,有点不舒服才会这样的。姐姐莫要生气,我这就哄小姐吃药。”
那丫鬟闻言,嫌弃的扫视了下这屋子,拿腔拿调的说道:“六小姐疟疾缠身,这屋子怕是病气重的很,我要是再呆在这屋子里,只怕也要染来疟疾的。我到屋外等着,透透气,你哄她喝好了再叫我进来收碗。”
这丫鬟说完就袅袅挪挪的出了屋子,到院中瞪着。
青衣听到这丫鬟的话,简直是睚眦欲裂,双手紧拽成拳,关节泛白。
“狗仗人势的东西!”
青衣的声音不大,澹台苍洱却能感觉到她声音中极大的愤怒,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药,直接走到梳妆桌旁,将一碗药全部倒进种着绿萝的陶罐中。
“小姐”青衣见状,正想问她怎么把药倒了,却见澹台苍洱将食指搭在唇上,要她噤声。
青衣见此便赶紧闭了嘴,知道小姐另有用意。
“等等再说。”澹台苍洱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再过了一会,澹台苍洱才又说道,“你现在可以叫她进来了。”
说完便又恢复了一副痴傻的模样,依旧噘着嘴,皱着眉。
青衣不禁朝澹台苍洱竖起大拇指,遂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朝屋外喊道:“红姐姐,你可以进来收碗了。”
屋外的丫鬟闻言,又一脸嫌弃的袅袅挪挪进了屋来,端起空空的药碗放回托盘上,嫌弃的瞥了一眼澹台苍洱,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还边说了一句话。
“喝个药也这么不安生,废物就是废物。”
青衣闻言,气得想冲上去撕烂她的嘴,却被澹台苍洱一把扯住。
等估摸着那丫鬟已经出了院子,澹台苍洱才松开青衣的手,来到梳妆桌前,这梳妆桌并不高,澹台苍洱的个子要比这桌子高出好些,她看着绿萝,伸手轻抚着绿萝的叶子。
“小姐,那小红实在是太嚣张了。”青衣气呼呼的来到澹台苍洱旁边。
“一条狗而已。”澹台苍洱淡淡说道。
“小姐,你怎么把治病的药给倒了?”青衣疑问的看着澹台苍洱手里的动作。
“是治病还是要命,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澹台苍洱淡淡说着,转身离开梳妆桌旁,来到圆桌前坐了下来,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青衣的反应也很快,闻言大惊,大睁着眼睛,跟着来到桌边坐下。
“小姐,你的意思是说,这么多年来,玲姨娘派人送来的都是要命的毒药?”
澹台苍洱微微一笑,继续喝着水。
“那我这么多年来都做了什么!小姐不喝药的时候,都是我劝的小姐”青衣自责的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双手紧紧抓着一摆。
“那不关你的事,毕竟你不知情,我也是好了才想通的。”澹台苍洱伸手轻抚着青衣的手,等她放松下来,才收回手来。
“小姐,你是怎么发现的?”
“青衣,你且想想,这四年来我喝了那么多药,
第29章 狗仗人势【3】()
“青衣,你且想想,这四年来我喝了那么多药,身子可曾有好起来?”澹台苍洱放下手中的水杯。
青衣闻言摇摇头:“好像越来越糟了。”
“还有,那丫鬟送药予我,为何非得等着我把药喝了,立时便收走药碗,次日送药来的时候再收走不就好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青衣恍然。
“不过,现在发现一切都还来得及。我猜想,玲姨娘下的是少量不易叫人察觉的慢性毒药,这些毒喝一次没什么,喝多了,日积月累,在体内积聚下来,到时候只怕我是不死也废。”澹台苍洱越说眼眸越冷。
像梅姨娘那种嚣张跋扈的人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那种表面对你很好,实际上却记挂着你的命的人,这种人更为阴狠毒辣,而玲姨娘就是这样的人。
当年,镇国永宁公主对她也不薄,她悄悄爬上驸马的床,被搞大了肚子,要不是公主心地仁厚,做主抬了她做姨娘,只怕她如今也依旧是个勾引主子的荡妇罢了,哪里有今天如此风光的玲姨娘。不感恩不说,反要下毒戕害她的女儿!这种人,就是让她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所以,小姐才把药倒在种绿萝的陶罐中,给绿萝喂药,这绿萝是四季常青之物,栽种容易,只要日后这绿萝长期喂药之后出了异常,就说明这药中却有要命的毒,到时候,这绿萝便是证物。小姐,我说的没错吧。”青衣的脑子本就聪明,已经点拨就通了。
“聪明!”澹台苍洱刮了下青衣的鼻梁,笑着说。
“哼!没想到这玲姨娘也是只毒蝎子,到时候,有证物在,看她还怎么狡辩!”青衣愤愤的说。
“若是要狡辩,她还是有办法狡辩的。我也没指望这证物就能那她怎么样,我只是要让她知道,我澹台苍洱可不是她能欺负的,母亲能给她一切,我就能让她一无所有,万劫不复!”最后的几个字,澹台苍洱说的如同立誓般,斩钉截铁。
青衣被澹台苍洱这么强悍冷厉的气势给震撼到,愣愣的看着澹台苍洱,小姐如今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个武功高强的武林高手般,凌厉霸气。
两人坐在桌前,说了好多话,一直聊到夜深,两人才熄了烛火睡下。
这一夜,澹台苍洱睡得很好,没有再像上一世那样,日日做着同样的噩梦,似乎,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那个缠绕她二十来年的噩梦就已不在了。
……………………………………………………………东曌国京都洛阳,镇国永宁公主府,日……………………………………………………………
东曌国的京都洛阳,是整个东曌国中城市面积最大城市,且历史悠久,又是东曌国的京都,所以这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人才的聚集地。
洛阳城人口众多,相应的,各行各业也都相当发达。
城市街道宽阔,主街道足足可容那十辆马车并排而行,且中间可留余宽。街道两旁商铺林立,
第30章 赏金猎人【1】()
城市街道宽阔,主街道足足可容那十辆马车并排而行,且中间可留余宽。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派繁荣。
如此繁华的都城,谁能料想,气派的镇国永宁公主府中,人人称羡她有钱的苍洱郡主,此时却因为连续吃了两三天的谷糠饼,而蹲在茅厕中脸红脖子粗的与便秘搏斗,时不时的还哀嚎一声。
站在茅厕外守着的青衣,满脸焦急,时不时的要问上一句“小姐,你还好吗?”
澹台苍洱在茅厕中已经蹲了半个时辰之久,脚蹲的都麻透没知觉了,还是没能拉出粑粑来。每每听到青衣的那句问话,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回她一句——“好你妹啊!老子蹲了这么久,能好吗?”
不过,她始终都没有喊出那句话来,却是一边憋出吃奶的劲儿拉粑粑,一边滞着气问了青衣一个问题。
“青衣,你也吃了这么多天的谷糠饼,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那么通畅?”
而青衣给的回答,叫她苦笑不矣。
青衣说她以前的时候,只要连吃几天的谷糠饼,就跟小姐现在一模一样,把吃奶劲儿都使光了,也憋不出半个屎蛋子来,最后竟是一根小木棍子解决了她的麻烦。当时她将那小木棍从肛门伸进去,作圆周搅拌运动,绞碎的硬屎块簌簌坠落,有的掉在手背上,象松散的沙土,毫无粘性。
后来,她就学乖了,只要连吃上一两天的谷糠饼,等有想要出大恭的意想时,就备上一根小木棍当作搅屎棍,当拉不出粑粑的时候,就重复之前那搅屎排便之术。日子一久就总结出了一套经验来,就是每天不管有没有出大恭的意想,也要强行出大恭,蹲在茅坑揉肚子攒拳头,总要挤出一点,防止大便滞留在肠中硬结,此招数颇有些效果,如此便不必携带小树枝入厕了。
这样的答案叫澹台苍洱如何能不苦笑,总不能叫她也弄根棍子来做搅屎棍吧,那想想就耍烧婷环ㄏ胂竽侵炙槭郝湓谑直成系母芯酰故桥Ρ锇伞�
憋了许久之后,只听一声嚎叫响彻天际。
“啊!”
“小姐,你没事吧?”
澹台苍洱没有答话,她已经把注意力全神贯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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