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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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律师- 第2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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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老张的孙子张顺刚考上大学,那年的暑假,他从学校回来。村里正在举行一场篮球赛,村民和当时的乡派出所的民警联谊,那场球村民赢了民警,警民联欢,大家非常高兴,一起到村里的渔夫酒店吃饭,大家夸张顺球打得好,喝了不少啤酒,回来时坐着村里的皮卡车,人多,张顺坐边上,不知道怎么颠了一下,张顺从车厢掉了出来,伤了腰椎,帝京沪上的医院都去了,最终没有站起来。

    “要不你考虑一下,现实就是这样,和村里的关系僵了,以后的日子……”唐人杰听完劝说道,设身处地地想,打完官司,老张一家还得在村里生活下去,真要结仇了,这日子确实也不好过。

    老张问:“你是律师,那么我问一下?我顺子从车里摔出来,村里有没有责任,他们给生活费护理费是不是应该的?”

    “详细情况我不了解,感觉村里有责任,但也不是全部责任,主要还是顺子喝了酒,防范不足。”这些都是奇葩案例,没有现成的条文可以照搬。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事就这么处理了,我很感激村里对我的照顾。”老张也算通情达理,接着,他又充满疑惑地问:“可这个和借我的准建证有什么关系呢?”

    “是两个法律关系,我想好了,既然他们不愿意谈判,那我们就起诉,虽然有关拆迁的案件法院不立案,但我们打借用物不归还的赔偿,该立案吧?”

    “好好,我等你的消息,有什么事您给我说。”

第283章 非典型协商(二)() 
随着对案件接触的不断深入,唐人杰对老张的案子也渐渐有了清楚的认识。对于损失的评估,也有了想法,当年的准建面积是13×15平米,起诉后,委托评估,并不是不可能。不提拆迁,也不提置换,就提借用物不还的赔偿。剑走偏锋,也只能如此了。

    唐人杰写好诉状,规避任何拆迁与补偿的字眼,诉讼请求就一条: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准建证(或折价赔偿)。

    唐人杰和老张到法院去立案,立案庭的法官开始问,准建证是什么?为什么没有归还?归还不了,如何赔偿?说来说去,还是说到拆迁与补偿。法官说:“有规定,拆迁的案件一律不立案!”

    老张一听就火了,嚷嚷道:“什么规定?你拿出来我看看,龟腚龟腚,王八的屁股!”

    法官可能这种情况见多了,一句话也懒得说,任老张一个人去瞎嚷。

    唐人杰把老张拉了出来,他知道争吵不解决问题,立案法官说了不算,任你喊破嗓子,她自巍然不动。

    唐人杰劝老张:“这可能是个理解问题,你先回去,我想办法找找庭长,解释一下,这并不是个拆迁案子。”

    老张生气地走了。

    晚上,唐人杰找到阳春雪,把在三社区谈判的情况与案子的理解给他讲了,并希望他能联系找一下立案庭的庭长。

    阳春雪爽快地说:“好办,立案庭的庭长刚换,是原来检察院起诉科的邵谨,我的师妹,明天下午我们去找找她。”

    说完了,她又问:“永庆玻璃破产的事怎么样了?”

    唐人杰说:“材料差不多了,很快能递到法院去!”

    阳春雪说:“这才是大事,老张的事能办到什么程度就办到什么程度,不可太认真。虽然三社区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利益冲突,但毕竟是王岛街道办事处的下属,搞僵了不好。”

    第二天下午,唐人为和阳春雪去找邵谨。阳春雪和唐人杰过我最是西北政法大学毕业的,她还是校友会的秘书长,司法系统的校友担任什么职务,她都清楚。

    去之前她和邵谨联系过,邵谨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大家一起寒暄了一阵,讲起共同的母校,邵谨只比阳春雪低一级,又比唐人杰高N级了。当年来阳城时,还是阳春雪接的她。她称阳春雪为师姐,叫唐人杰师弟,说以后有工作上的事尽管找她,唐人为看时机来了,就掏出老张的案卷给她。

    她看了一下,把案卷退还唐人杰,为难地说:“这还是涉及拆迁,现在有规定,一律不立案啊!”

    “这不是拆迁,是请求归还借用物。”唐人杰试图狡辩。

    “一个意思!”邵谨也很精明,根本不会中套。

    “你们把问题全推出去,法院不解决,那让老百姓到什么地方去告状?无纠纷不过问——法官不得以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而拒绝审判!这是一条法理学原则。1445年在法国,有一群破坏谷物的甲壳虫被人起诉到法庭。法庭立案进行审判,最后只是这些甲壳虫因没有遵守法庭传唤出庭,诉讼被取消了。当年看到这个案子,觉得很可笑,现在想来,有其正当性,不能把公民的诉权剥夺了,要保证一个人告状的权利!”

    “法律上还有长臂管辖呢!”邵谨摇摇头,接着调侃中不无讽刺地说,“按说这个案子在美国法院也可以起诉,你去吧?”

    长臂管辖权是米国民事诉讼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当被告住所不在法院所在的州,但和该州有某种最低联系。而且所提权利要求的产生和这种联系有关时,就该项权利要求而言,该州对于该被告具有属人管辖权(虽然他的住所不在该州),可以在州外对被告发出传票。说到这份上,唐人杰真接无语。所谓有理走遍天下,其实首先是要给你说理的地方,有理也求必走得通。做一件事需要一千个理由,不做却只需要一个理由。

    不过邵谨这句话倒是突然间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也想起了贾作桢说的某句话,既然嘴不能说,那么有机会,用脚该可以了吧。

    邵谨调头对阳春雪说:“师姐,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到这儿一个月,你的事我真的是办不了!”

    唐人杰还想说,阳春雪打断了他的话,“别为难师妹了,最近还有个破产的案子,条件是符合的。”

    “那没问题,你们把材料递来,按程序走。”邵谨爽快地说。

    从法院出来,唐人杰失望至极。阳春雪说:“把那钱退给老张吧,他的案子我们不办了,不就五万块钱吗?”

    唐人杰正色道:“不是钱的问题,世界靠三样东西支撑:正义、真理和公平。我们都是法律人,在推进法治进程中出一份力,这是我们的责任!”

    阳春雪皱眉道:“你说的这些理论,我比你懂得少吗?理论要和实际相结合,特色,你懂的。你啊你,都执业两年了,也弄出了点小名气,怎么还和上学时一样?”

    虽然跟阳春雪来求邵谨立案,唐人杰心里一百个不乐意,法官为什么这么骄横?都是这帮人惯出来的,前进一步很难,退守半步往往失守千里。正常的事不正常办,法治环境如此之差,与这些点头哈腰的律师不无关系。

    “操…他妈的。”感觉很生气,却不知道是在骂谁?

    阳春雪还算大度,也不计较,笑笑说:“这样吧,改天我去找找办事处的领导,看能不能调解一下,给老张一点钱。”

    唐人杰喊来老张,把找邵谨的情况给他说了,“法院的门是堵上了,要不我把钱退还给你,你看看?”

    老张说:“不急,再想想办法,钱先放你们单位,开了收据,不怕跑了,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这不是上天无门,入地无缝了?总得有个说理的地方吧!”

    这件事就搁下了,唐人杰很忙,整天处理案件,阳春雪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很长时间我们没去王道街道办事处谈老张的案子。

    端午节假期那天,唐人为和徐晓岚去爬阳山,这座山是西南最高最雄壮的一座,有“西南小泰山”的称谓,其实海拨比泰山还高,向下可以看到阳江,向北可以看到华夏那条最长最大的东江,只是无法面朝大海,临江的气势总是差了一着。

    节日的天气不错,他们也没坐索道,早晨六点从阳城出发,十一点时到了阳山的南大门,回首走过的奇峰险道,有种而今迈步从头越的感觉。

    正自兴致勃勃,宛然电话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唉!这些委托人啊,过节也不放过。

    “请问是唐律师吗?”

    唐人杰说:“我是。”

    电话那头说:“我是街道司法所的王英。”

    “王主任,过节好。”唐人杰知道他是那位主任。

    “你是不是代理了一个张民安诉三社区的案子?他去了靖阳,举着牌子在省政府门前,你怎么能这样办案呢?你在哪里,我们一起去靖阳,把他接回来?”王英不但埋怨,而且还发出了指令。

    唐人杰一听就火了,“我没有接受诉讼委托,法院没立案,不关我的事!”

    “你得从大局出发,配合我们把工作做好。”

    “对不起,这事我做不了,我没代理,也就没义务去做这事。”

    “你怎么这样说话,要不要让你们的房主任和你说?”

    “你少拿房主任吓我?谁找我都没用。”

    “你是不是律师?”

    “是,怎么地?”

    “那好,我让司法局的领导和你说,让基层处的领导和你说,稳定是政治任务!”说完挂了电话。一个律师,就算有多大的名气,天大的实力,在集团面前,都不过是沧海一粟。

    这个电话让唐人杰过节的美好心情一下没了,他沮丧万分,把电话关了,觉得又不妥,只好又打开,过了一会,阳春雪打来电话,“你在哪里?”

    “我在阳山顶上,这世道太黑了,祈求一下老天爷,把人世间的妖魔消灭一下。”

    她在那边嘻嘻笑了,“你怎么和王主任说话?人家好歹是个主任嘛!”

    “是他们的主任,又不是我的主任,别在老子面前摆谱,今天谁也别想着把我从阳山请下来,大不了这个律师不干了,还能怎么样?”唐人杰怒气风发。

    “好了,驴脾气!你什么也别说了,事情我去处理。”阳春雪听他很强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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