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随便的人。”
“哪有啊,师姐请我吃饭是我的荣幸,只是我真的有任务,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唐人杰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也有些生硬了,赶忙赔笑道,这个黎晴比他早来事务所上班一年,却要硬做他的师姐。说是办事员,其实就是打杂的,劳资财务,案件记录等等,平时对唐人杰还算不错,时不时还给他买早点什么的,但也仅此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是真的,唐人杰说完,从桌子底下轻轻拍了下黎晴的手,黎晴眼睛向下一看,看到了他悄悄展示的预约纸条。他可不想让叶一帆看到,那张纸条上原本写的预备安排接待的律师是叶一帆,而阳春雪在给自己提前弄到律师执业后,也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竟然改变主意把案件交给自己。
唐人杰急速地收回纸条,然后轻声对黎晴说:“保密!”
如果让叶一帆知道,势必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影响事务所的和谐。由于叶一帆喜欢摆谱,黎晴对他也是敬而远之的多,肯定不会专门告诉他,但也担心她无心说出来。
黎晴也不笨,看到纸条上的名字,也大概懂了,她回嗔作喜,嘻嘻一笑:“嘴巴倒是很甜的,师姐喜欢。好吧,今天我反而已经请过你了,不去是你的原因,改天你可一定要请我,不许反悔哟!”
“一定!”唐人杰哈哈一笑,伸出手指头,两个人还象小孩子那样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改变!”
在一旁的叶一帆实在看不下去了,突然冷冷地开口道:“小唐,你说你有预约?”
“嗯!”唐人杰点头,除了自觉地知道不能让叶一帆知道阳春雪给自己加小灶,没觉得有什么其他问题。
叶一帆的脸色却有些变了,按照惯例,唐人杰是他带的,任务应该是他领来,再分配给唐人杰,如果他不安排,唐人杰就只有坐冷板凳,事实上就是如此,唐人杰三个月没事做,还尽遭他的贬打,要么自己单独去联系,可是因为没有律师执业证,根本不可能揽到案件。
而现在唐人杰说有预约,叶一帆敏感地感到,这已经暴露两个重大问题:一是唐人杰已经取得了律师执业证,二是老板阳春雪已经不信任他了。
情况有些严重,叶一帆铁青着脸,气冲冲地迈步就向阳春雪办公室走去,搞得唐人杰和黎晴一愣一愣的,这家伙,谁又得罪他了?
“咚咚咚!”叶一帆重重地敲门,门没有锁死,叶一帆一下子就连敲带推,刷地就打开了,猝不及防,他简直是扑了进去的。
阳春雪此时正在翻看一份文件,还没来得及说“进来”,就看到一个身子向自己扑了过来,不禁大怒道:“你……懂点礼貌不?”
及至看到叶一帆同样怒气冲冲的脸,她已经了解了几分,口气便宽了下来:“叶律师,什么事?”
“什么事?你懂的!”叶一帆两手撑在阳春雪的桌子上,终于稳定了身形,但他的脸差点就贴近阳春雪的脸颊,那呼呼的气息直接喷到阳春雪脸上,他也不顾阳春雪紧皱眉头的厌恶,而是气势汹汹地说:“唐人杰那小子有什么资格接任务?”
面对叶一帆的咄咄逼人,阳春雪心里也是很不爽,顿时脸沉似水,恢复了一惯的冰霜,冷冷地说:“叶律师,你意思是,只有你才有资格了?”
“他不过就是一个实习律师……”
“不,他已经取得律师执业证了。”
“什么?”叶一帆心中的怀疑被阳春雪证实了,想到唐人杰才三个月就取证了,心里不禁大为愤概,五年前的自己,在他表哥王亚洲——现在的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当年的刑侦队长的帮助下,也不过是实习一年后按期拿到证件,而唐人杰居然三个月就拿到了?叶一帆禁不住问道:“他是怎么拿到的?”
“我有必要向你汇报吗?”阳春雪冷冷地说,“叶律师,我提醒你,这个事务所是我阳春雪的,而不是你!如果你觉得我这个庙太小,我也不敢委屈你。”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不想做就滚吧!
第5章 第一单生意上门()
阳春雪柔中带刚,叶一帆倒被镇住了,这个女人有一种天生的领导气场,年龄和他差不多,却在他入行前两年就办了这家事务所,他自恃有表哥撑腰,当年曾经想追求她,结果被阳春雪生硬拒绝了,后来在一次和表哥闲谈中说起此事,表哥警告他,要他老实点,表哥说,如果说阳城只有一个女人惹不得,那这个女人既不是女副市长赵秀丽,也不是市高官夫人,而这是这个正义律师事务所的老板——阳春雪,至于阳春雪有多大能耐,有什么背景,包括王亚洲也无从得知,但官场人云亦云,既然人人都说惹不得,那肯定确实是惹不得了。
正义律师事务所虽然不大,但位置却得天独厚,一般这类事业单位,能够在法院附近租办公室就不错了,而她,居然在市委对面办公!
就凭这一点,就已经牛气冲天了。
连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都惹不起的人,他叶一帆早就知道惹不起了,今天也是一时性急,如果惹恼了这个主,自己多半也没好果子吃。想到这里,叶一帆软了下来,有些尴尬地赔着笑着说:“阳主任言重了,你是领导,自然想怎么安排都行。我是想人杰年轻,经验不足,如果你安排他任务,给我说一声,我毕竟是他师傅吧,如果他办砸了,不光丢我的脸,也会让我们事务所名誉受到损害,你说是不是?”
见他退缩了,阳春雪也见好就收,毕竟大家都是有背景的,没必要剑拔弩张,多个朋友——就算不是朋友,也比多个敌手好。阳春雪语气和缓地说:“叶律师,请坐。”
等叶一帆坐到之前唐人杰坐过的沙发上,阳春雪淡淡一笑:“叶律师,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新人也需要锻炼嘛,这个案件不大,也没有多大难度,我想入不了你的法眼,是以就交给小唐了,这个案件是……”
十多分钟后,叶一帆喜气洋洋地走了出来,径直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掏出一支烟,优哉游哉地抽了起来,唐人杰和黎晴又是一愣,这家伙,怎么又高兴起来了。
等他们疑惑够了,叶一帆才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唐,恭喜你啦。”
怎么口吻和阳春雪也一样,阳春雪是恭喜自己取得执业证,他又恭喜什么?唐人杰不解地望着叶一帆。
“望什么望,恭喜你出师啦。”叶一帆用手敲着桌子,阴阳怪气地说。
唐人杰知道他不会真心,却假装诚恳地说:“谢谢师傅!”
叶一帆又侧身望着黎晴:“小黎,也恭喜你!”
“我有什么好恭喜的?”黎晴直接无感,“我一个打杂的,只要老板不找我麻烦,就烧高香了。”
叶一帆酸酸地说:“你之前是要请小唐吃饭吧,小唐说他晚上有预约是吧?”
“是呀,那又怎么样?”
“这回小唐不用等到晚上,意愿成行,这不是值得恭喜吗?”
“切,我还以为是给我涨工资哩。”
唐人杰却听出另外一层味道:“师傅,你是说预约的不在晚上了?”
“对,你看,那不是来了吗?”
叶一帆的手向外一指,一辆破单车就被他指引到门口了,单车比唐人杰的还破烂,隔着玻璃门,已经看出车架都全部生锈了,这让唐人杰刹那间有一些欣慰,自己一直认为是这世界上最穷的,看来没有最穷,只有更穷,同时又泛起一阵酸楚。
且不说唐人杰在一瞬间想了很多,破单车的主人已经敲了门,随着黎晴一声“请进”,那个人就哆哆嗦嗦走了进来,哆哆嗦嗦地在黎晴指引下坐到沙发上,黎晴给他泡了一杯茶,同时也给唐人杰他们两个各泡了一杯。
来人一手接茶杯,一手放在嘴边呵着气,哆哆嗦嗦地问道:“请问谁是叶律师?”
“我就是。”叶一帆自顾抽着烟,眯着眼睛看着烟圈,懒神脱气地说,“不过,你的案件已经转给这位唐人杰律师了。”
唐人杰心头一个激灵,马上想通一件事情,且不说将要接的是什么案件,就凭这个来找自己的人的条件,基本肯定这个案件就是干骨头,劳心劳力,说不定连律师费用都弄不到,难怪叶一帆从阳春雪办公室出来时那么高兴。不过管他的,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桩案件,哪怕贴钱,也要把它办好。
“对,我就是唐人杰,竭诚为您服务。”唐人杰站了起来,热情地说,一边向对方伸出手去。
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和唐人杰握手了,一握,唐人杰感到手心一阵疼,原来对方的手不但粗糙,还结了疤,心里也是一阵疼。
“我叫向有财,今年三十二岁,是江城枫林乡的。”向有财喝了一大口茶,说话也利索了些。
“噗!”唐人杰刚刚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茶,差点把茶喷了出来,看着对方一身破夹克,一脸胡子拉茬,说是三十二岁,倒像是四十出头,可见条件很差劲,还有财?有个屁呀!
对方没有注意这些,倒是抱歉地说:“本来不想打扰唐律师的,我也没有时间,我在宜居物业公司打扫卫生,只是这件事确实让我很困惑,我妹子建议我来……”
“我有时间,二十四小时随时为顾客服务。”唐人杰打断他的话,“有什么案件需要我帮忙的,你就直说吧。”
向有财又狠狠喝了一口茶,不知是室内温度高,还是他本身涨红了脸,他努了努嘴唇,象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唐律师,我想问一下,离婚需要什么条件?”
“你结婚没有?”叶一帆在一旁突然反问道。
向有财一愣:“叶律师,你什么意思?”
向有财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脸上的不满表露无遗,这不是“狗眼看人低”,以貌取人,乡下穷人就结不了婚吗?唐人杰横了叶一帆一眼,心里也感到不满。
叶一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