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孩子们午睡之前把手机还给江盼的时候,江盼一看上面的人数,险些被惊到了,竟然多达两百万人,虽然没有到达她最高直播观看人数,但是跟题材相比,这个关注量已经足够惊人,而且因为积分翻倍奖励,让视频直接排在了频道第一位。
“拜拜。”江盼跟小孩儿们说完再见,回头对直播间里的人说;“他们下午两点半上课,因为是假期,所以休息时间会长一点,而且午睡长身体,据说冬天的话会两点上课嗯是啊,每个孩子都看起来很开心,也挺满足,可能每天都有小伙伴玩儿,也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他们都很知足。”
江盼说:“所以才想给他们更好的环境和条件,希望他们能走出这个地方,看到更宽广的世界下午干什么?下午给五年级的孩子们放电影,我选了冰雪奇缘,谢谢那位说带投影仪的小伙伴,我猜他们一定会很惊喜。”
便携式的投影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和电脑一连直接投在墙壁上,再加上外接的小音箱,教室就变成一个小小的简易电影院。
下午,江盼把窗帘一拉门一关桌子一推,让大家凑坐在一起。
当画面呈现在墙上的时候,班里顿时发出一阵“哇”的惊叹声,但紧接着,孩子们又安静下来,扬头专心致志的看向墙壁上的电影画面,生怕漏过一个细节。
江盼和其他几个老师坐在最后面,拍下了这样的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一经上传到微博,立刻被疯狂转载,而没过多久,小学就收到了来自好心人的好几台投影仪,还是可以直接插优盘而不需要连接电脑就可以观看的,里面存满了各种电影和动画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支教生活进入正轨之后,江盼保持了每隔一天进行一次直播的节奏,基本上都是在下午活动课和晚饭期间。
缺乏娱乐生活的小孩子们,在突然来了一批二十岁左右、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大哥哥大姐姐之后,不知道比原来开心了多少。
组织一个唱歌比赛,阴天的时候大家一起学跳小苹果,举行两次趣味运动会,每周还能看两场电影,连江盼都觉得这样的生活挺有意思。
周末的时候他们相对清闲的多,大部分小孩儿都回家一天,带着换洗的衣服,再回来的时候,比原来要干净多了。
学生们也会趁机走远一点,坐车去县城或者周边转一转,打打牙祭。每当这个时候,江盼的直播就会从“爱看公益行”板块转到普通的娱乐板块。
她的西北支教直播在网上日益火爆,有热心的论坛版主还把无弹幕版的直播进行了剪辑,每一次都做成一个视频发在网上,方便不能赶上直播的人观看,学校也对此进行了专题报道。
不仅有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他们这次暑期支教活动,更多的人开始关心公益,“爱看”的公益板块流量的增加相当可观。
“老师,这是我奶奶做的浆水菜,可下饭了,你尝尝吧。”邢迎娣从家里回来,带了个塑料袋,给江盼递过来的时候自己还闻了闻,“我奶奶做的可香了!”
江盼第一次收到礼物,惊喜的接过,说:“哎谢谢你啊迎娣,也帮我谢谢奶奶。”
邢迎娣摆摆手,“不用谢,我家里一大缸呢,可是没给你带浆水,那个才好喝呢。”
浆水这个东西江盼听原来的朋友说过,蔬菜发酵过后的酸味,这边儿的人都喜欢喝,说是能解暑止渴,还酸爽开胃,喝了之后整个人都舒爽了。
不过她确实没喝过,这浆水菜闻着一股酸爽的味道,大眼一看,里面主要都是芹菜段,伴着一些看不太清楚的叶菜。
“这次回家怎么样?奶奶身体还好么?”江盼问她。
邢迎娣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好,奶奶可高兴了,因为妈妈回来了,妈妈要生小弟弟了。”
迎娣迎娣,这个客观又聪明的小姑娘的名字里带着家人多这个弟弟的期盼,江盼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又替她高兴又有些心酸,抬手摸摸她的头,说:“是么,那迎娣要当大姐姐了。”
邢迎娣说:“我早就是大姐姐了,我还有个妹妹,才五岁,没上学呢,明年就来这上学了,明年你还来么?”她仰头问,似乎闻到了酸菜的味道,又吸了吸鼻子。
“明年啊,”江盼说,“那要看明年是什么情况了,现在都说不好,我们学校有好多哥哥姐姐们都想过来,总要给他们一点机会是不是?”
邢迎娣想了想,叹了口气,“唉,好吧,那你可以把地址和电话留给我么,我还想给你写信呢。”
“那当然没问题啊。”江盼说,“好了,赶紧回宿舍吧,小伙伴们是不是都还等着你呢?”
邢迎娣重重的点点头,转身跑开,可是跑到前面又回头说,“江老师,记得吃那个浆水菜啊,比学校的咸菜好吃多了!”
江盼把袋子提起来,用手机拍了张照片,虚晃的背景里,是邢迎娣跑开的背影和土旧的物墙。空气里有酸酸的味道散开,江盼的背后是斜照的夕阳,这味道说不上多美味,却带着黄土地上特有的温馨。
姜呈在电话里听到江盼说起浆水菜,问了句:“好吃么?”
江盼看着桌上剩的一点芹菜段,说:“还不错吧我现在有点儿分辨不出来了,回去让我吃食堂也觉得很美味了。”
姜呈笑了笑,他基本上每次直播都会看上一段,也知道江盼在这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说心疼可能会有,但是更心疼的是这些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孩子们。
“我调出了几天空闲时间,后天去看你好不好?”姜呈说,“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
姜呈早就说了要过来,但一直工作不叫忙,江盼也没什么期待,她嘴上说着:“工作忙的话就不要过来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儿的,我也走不远。”可是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机票都买好了,准备了两个行李箱带东西,快点列单子吧。”姜呈说。
江盼想了想,“我自己的东西挺全了,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带点儿素描本和彩色铅笔可以么?”一起来支教的有个同学擅长绘画,每天都教小朋友们画画,她不局限于一个班,而是各个班都教。
平心而论,相比于语文数学英语,大家显然更喜欢美术课,每天都能看到某个班的小孩子们拿着白纸涂涂抹抹。
在教室里可以趴在课桌上,可是他们教室外面的世界有那么多可以观察、欣赏和描绘的,如果可以拿着素描本随走随画,一定比待在屋里更有意思。
“这有什么麻烦的。”姜呈说,“我直接发托运过去就好了,还有别的么?”
好多好多啊,江盼想,自然课教具、投影仪、电脑、钢琴和音乐老师,还有每个学生都应该有的竖笛或者腰鼓之类的小乐器只是随便一想,江盼都觉得他们还缺的太多太多。
可是这些却不是单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哪怕做到了这个小学,全国各地还有无数的学校等待着。
“先这些吧,一步步来。”江盼说。
姜呈:“是不是又想为这些学校做贡献了。”
被看穿了心思,江盼不由得笑了笑,说:“心有余而力不足,希望有更多的人能看到这样的现状,更希望国家能在人民之前解决这些问题——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人们的力量是慈善,是互帮互助,是济贫扶弱,而如果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去努力和改变,相信美好会更快的降临。
有了姜呈许诺的到来,江盼这两天心情很愉快,她自己并没有明显的感觉,但是却有班里的小孩们问她,“老师,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江盼摸摸脸,笑道:“有么?一定是因为认识你们太开心了。”
十一二岁的孩子也都是人精,一边开心着她的话,一边又有些不信,“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啊?”
“什么好事儿呢?”江盼假装思索,“难道是又到了看电影的时候了?”
一说到电影,小孩儿们的注意力就立刻被转移了,开始激烈的讨论。江盼看着他们热情的模样,嘴角翘的放不下来。
开心么?当然开心。
姜呈下了飞机就给江盼打了电话,从机场到学校要开车四五个小时,正好晚饭的时候到,学生们也都洗漱休息,江盼还能带他在校园外面看看夕阳。
原本打算的很好,可是从刚过了中午,天边就阴了下来,紧接着狂风就卷着黄沙刮了起来。
下午按照计划是低年级小朋友们的运动会,可是操场上全都是被卷起的沙尘,一眼望去都看不到操场的另一头,所以大家都紧闭房门老老实实的待在教室里。
风越刮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几乎像是到了晚上。
江盼站在讲台上,一直往窗外瞥,底下坐着的学生倒是都很淡定。
“你们经常遇到这种天么?”江盼索性也不讲课了,不过是几个单词的内容,她做到第一排的小孩儿身边跟他们聊天。
窗户被风吹得哐啷哐啷响,邢迎娣说:“每年都会又好几次,不用担心,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这种天没办法在外面吧?”江盼说,实现穿过窗户望向外面,可是只有一片黄茫茫的颜色,还泛着阴沉的黑。
“啥也看不见,一张嘴就是一嘴沙子,眼都睁不开。”又有同学说。
“如果坐在车里不走的话应该没问题吧?”江盼又问。
有同学想了想说,“那不跟在屋里一样。”
江盼心说那倒也是,就是路上多耽误一点而已。不过她刚刚放下一颗心,又有一个学生说:“但是常有开到沟里的车。”
“嗯?”
“就是还看的清一点儿的时候,凑合着往前看,就开沟里了。”“对对,我二叔就是,住了一个月的院。”“我邻居家的小舅子也是,腿都摔断了。”
江盼:
孩子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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