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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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驾到-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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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旁边侍立着的俊俏小郎正是赛西施和胜貂蝉。胜貂蝉一见三娘闹脾气了,急忙笑盈盈走过去,先是浅浅一拜,接着伸手捋捋三娘鬓边掉下来的一根假发,最后才柔声细语劝解三娘且忍耐三分,过了今夜,明年今天就是小姑爷的忌日。

    不错,三娘撇撇嘴,咬咬牙,暗道,是人是鬼也不说撒泡尿照照,就那歪冬瓜样儿还想找三娘?其他的不说,在结婚嫁娶方面,一向是三娘找男人,从没有说过矮冬瓜找三娘的。这次,三娘也是忍了又忍,万不得已才准备牺牲色相换来红绸,毕竟三娘脖子上那颗人头更重要。不过即使这样,三娘也难以想像自己要和这么一个矮冬瓜过一夜,与其那样,还不如死了算。

    三娘痛苦地站起来,撤掉红盖头,跺跺脚,委委屈屈、抽抽搭搭地哽咽着。三娘纵横霸王山三十多年,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还是胜貂蝉心眼活。他款款地走到桌前倒了一杯酒,送到三娘唇边,轻轻地喂下去,笑嘻嘻地说:“三娘啊,我说您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这点小事算什么?过了今夜,红绸到手,就我和西施一人一脚也能踹他到阎王那里报到,那儿还用得着您费心?”

    话虽是这么说,但三娘还有顾忌。毕竟还有一夜呢,过了这一夜,三娘多年辛苦守候的名节全泡汤了,什么贞洁牌坊、名节牌坊的全用不上了。想想以后,三娘还怎么在江宁混。那个矮冬瓜,看着就倒胃,还春‘销’一刻呢,倒不如死了算。

    胜貂蝉琢磨三娘这么多年,见三娘皱眉头,双眼滴溜溜一转,早知道三娘想什么。他使个眼色,招呼西施过来,然后低声说:“等不到今晚咱就让他归西去。我们只要灌他喝酒,喝到他肠子吐血、死鱼翻眼的时候,只要三娘把手中的白玉杯轻轻一摔。我和西施听见号令,拔出短剑,把他一切两半如何?”

    三娘不听则已,一听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他脸上骂道:“你个龟儿子的,他的小命不值钱,三娘的红绸怎么办?红绸不到手,三娘的人头就要落地了。到时候,你会施法术让三娘再长一颗人头,你以为三娘是孙猴子会七十二变呢?”

    貂蝉被三娘骂得狗血喷头,半天不敢吭声。这时,西施莞尔一笑,牵着三娘的手附耳说:“我们可以等红绸到手然后再摔杯为号,您说呢,三娘?”貂蝉这嘤嘤一叫,只叫得三娘骨酥腿麻,连声叫好。胜貂蝉狠狠地瞪了西施一眼,暗骂,好你个大头,本来就是老子想的主意,咋就不让老子说完呢。

    三人密谋已定,只等乱蝶进洞房。酒过三巡,更敲三遍,乱蝶打着饱嗝打着哈欠,摇摇摆摆地走进来。醉眼迷离中,他见三娘已经摘下红盖头,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乱蝶拐着八字步走过去,一屁股差点没坐在三娘的脸上。好在三娘身手敏捷,一闪身躲过去了。乱蝶呵呵笑着,摸了一把三娘厚嘟嘟的脸说:“来,小娘子,俗话说,春‘销’一刻值千金,说什么今晚也是我们的大喜日子,我们喝个交杯酒,好好乐和乐和。”

    三娘低眉撇撇嘴,心想,正要如此,你小子等着挨宰吧。不过,在乱蝶被砍之前,三娘必须拿到锦绣堂的红绸。想到这里,三娘又抬起头,挤出一抹霎那间的温柔,细声细语地说:“小姑爷,话是这么说,可是小姑爷的聘礼还没到呢。你看看,三娘我已经坐在那儿了,还能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成?可是小姑爷答应给三娘的红绸呢?咱们道上混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小姑爷说是不是?”

    乱蝶拍拍脑袋,大叫说:“诶呀呀,看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别急别急,聘礼马上到。”说着,乱蝶击掌三声,只见两个小厮应声而入。两个小厮大红绸、大红裤,腰上系着大红结,扛着两个大红箱笼,颤颤悠悠地走进来。

    两个红艳艳的小厮把红箱笼放在屋子中间,抽去涂了红漆的杠杆,活似僵尸般整齐划一地站在原地。乱蝶抬起右脚,跺脚三下。其中一个小厮直板板地蹲下来,打开箱笼上的红锁头,掀开箱盖。美轮美奂的红绸闪现在他们面前。乍一看,红光满面,锦绣堂的红绸果真名不虚传。

    一见红绸,三娘的脸立即堆成了一朵花。他笑嘻嘻走下来,抚摸一番,嘴里啧啧赞叹。不等他欣赏完,乱蝶呼哨一声,两个小厮盖上箱笼,合力搬到屋子的一角,然后退下去了。

    此刻,三娘倒也放下心来,喜滋滋地对侍立在下侧的赛西施、胜貂蝉说:“好酒好菜端上来,我要和小姑爷不醉不睡。今晚谁要搅三娘的好兴,三娘让他竖着进来、躺着出去,明白吗?”

    二少哪敢多说一个字,连连道不敢不敢。

    半刻不到,二少齐齐整整地弄了一桌下酒菜,两大罐子埋了十八年的女儿红抬上来。三娘和乱蝶对坐,二少一边一个伺候着倒酒夹菜。乱蝶馋涎欲滴地看着两少,笑嘻嘻地问:“今晚你们也要和小姑爷同床睡觉吗?”

    二少脸色陡变,急忙说不敢不敢。乱蝶挥挥手,吩咐说:“既然不是你们和小姑爷睡觉,你们出去歇着去吧。我和三娘喝个尽兴。你说呢,小娘子?”

    三娘哑然失色,心道,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为什么要单单把两少支出去呢?他撇一眼桌上为自己准备好的白玉杯,暗中揣测,两少肯定会在外面伺候着,只要自己摔杯为号,他们肯定会滚进来,拿下这个丑姑爷。想让三娘陪他**一刻,别做他的春秋大梦了。

    三娘使个眼色,二少倒退着小心离去,轻轻掩上房门。乱蝶倒了满满两杯酒,一杯递给三娘,一杯给自己,嘴里念叨着从戏上听来的台词:“一杯祝我们百年和美,早生贵子。”

    三娘暗道,生你个大头鬼,三娘要能生子,母猪都能下猴崽儿。心里虽这么想,但依旧笑脸盈盈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愿三娘貌美如蛇、千年老妖、容颜不变。第三杯愿三娘身边少爷多多、姑爷爱爱、地老天荒、早入天堂。三娘越听越不是个味儿,这都什么话,还祝酒词呢,明摆着就是吊孝词嘛。反过来一想,他说的话让他自己受好了,谁让明年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下葬的时候,三娘念在红绸的份上,一定会多给他烧两个纸人儿,画个俊俏点儿的纸人儿。

    三杯酒下肚后,三娘就要摔杯为号。他刚举起白玉杯,乱蝶胡拉一下抱住他,双手紧紧地抓着杯子,胡言乱语地嚷道:“小娘子,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正好凑着这个白生生的杯子喝个**酒怎样?”

第17章 血溅三娘() 
抢过来杯子,乱蝶把杯子顶在头上,轻轻一歪,杯子顺势而下。三娘眼瞅着杯子就要落地,喜上眉梢。说时迟、那时快,乱蝶一个燕子翻身,凌空抓住白玉杯,塞进怀里,笑嘻嘻把三娘扑到床上说:“酒也够了,饭也饱了,我们歇吧。”

    三娘暗叫不妙。二少听不到暗号,单打独斗,他又不是乱蝶的对手,难道三娘要被这个丑姑爷糟蹋不成?奶奶的,三娘清名一世,以后还怎么见道上的朋友。正在暗暗皱眉之间,乱蝶矮冬瓜似的身体已经泰山压顶般扑上来,还没等三娘躲避,乱蝶右手轻轻一抹,一股血泉从三娘脖颈上喷出来。三娘只哼哼哈哈了两声,一挺身,倒在床上。

    乱蝶扯过一床鸳鸯戏水绣花被,盖在三娘身上,嘴里依旧嚷着:“小娘子,你这么快就睡了?这算怎么一回事嘛,姑爷还没睡,娘子倒先睡了。”

    他跳下床来,躲在门后,大声叫道:“外边的,进来一个,看三娘怎么回事,怎么像吃了花药似的,犯花痴病呢?扭着身子做什么呢?”

    十一月的天很凉,一直等着摔杯的二少躲在外面差点没冻个半死。好不容易等到发话,但情况不对啊,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二少互相对了个秋波,赛西施一扭身,轻轻推开一扇门,挤了进来。乱蝶就等着他进来,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右手轻轻一抹,西施也倒在地上。

    乱蝶又哼哼哈哈地嚷起来:“大喜的日子闹哪出啊,外面的小哥,你也进来看看啊,主仆二人一起跳花痴舞呢,脱得只剩下小衣了~~~”

    胜貂蝉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推开门。屋内残烛莹莹,貂蝉看到床上似乎隐隐有一个人形。除此之外,再无他人。貂蝉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却被脚下一个东西绊倒在地。他低头一看,一个血淋淋的人倒在地上,不是西施是谁?胜貂蝉脸色大变,急忙奔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三娘的尸体突现在眼前,他的手中还紧紧地抓着那只、从乱蝶怀里抢过来的白玉杯。胜貂蝉更加慌张,拽起床头的辟邪剑,只等乱蝶过来立即斩杀。

    胜貂蝉在屋中团团转,转到屋子正当中的时候,凌空飞下一个圆球一样的东西,还没等他睁眼细看,眼前一黑,也跟着三娘见阎王去了。

    乱蝶摆布完三人,一脚踢翻了桌上的红烛。红烛呼啸着落到床沿,立即燃着了床帏,很快嗤嗤擦擦地烧起来~~~

    不一会儿,整个镖局都乱起来,人们四散奔走,大声嚷着:“走水了,走水了~~~”

    灯火摇曳中,杨龙佑正在灯下查看秘信。他身材矮短,胖胖大大,人称‘滚地雷’。他身后的床上,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半闭着双眼,被子外面露着一条雪藕般的玉臂。更敲四响,女子耐不住困意,长长地打个哈欠说:“我说大当家,那张破条子有什么好看的,您都看一夜了。时间不早,我们睡吧。”

    大当家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闭嘴。女子轻轻哼了一声,揽过被子,掩住玉臂,一翻身躲里面睡去了。大当家又盯着那封信看了半天,才趁着烛火烧掉了密信。他瞅瞅外面夜色,天差不多都要亮了,好歹眯一会吧。他站起来,脱掉披在身上的袍子,准备钻到暖杯里去。

    外面一阵喧嚣,凌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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