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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锦绣澜,门上的小厮说暗香带着格格出门去了。洛青松问了方向,了解格格的秉性,往西方走多半是三家巷,格格去找张继贤那小子去了。他想格格去找张继贤那小子,心中恼火不堪,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壮得像头牛似的。他又想,那小子刚升了官,现在好歹也是朝中三品大员,感情格格喜欢上他了不成?洛青松的心思一向是:除了他之外,十五岁到八十五岁之间的男人,格格都得防着,更何况张继贤还是没成亲的单身汉。这种男人更加不能见。所以他心急火燎地赶到三家巷,忙要阻止格格。
当他赶到三家巷的时候,正好看见格格要上车,忙驾起白马,一溜烟飞过去,一个猴子捞月,就将格格捞上来放到马上。格格还未清楚情况,就见自己已经坐在马背前面,后面是一脸嘻嘻坏笑的洛青松。
格格嗔道:“你怎么又来这一套?快放我下去,我还有事。”
洛青松呵呵说道:“今日清明呢,大家都出去踏青,妹妹在家闷坏了,我带你出去玩。”
格格勉力挣扎一番,知道也逃不下去,只得心道,既是要踏青,正要去西山口走一趟,敬拜一下袁崇焕的衣冠墓。于是,说道:“既是要踏青,地点可是我说了算。”
只要格格同意和他出去,就是去天涯海角又如何?洛青松欣喜说道:“妹妹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上刀山、下火海,洛兄我眨一下眼睛都不算汉子。”
格格方才说道:“那就去西山口吧。”
洛青松诧异问道:“妹妹要去西山口,哪里有什么好玩的?”
格格嗔道:“我去自有去的道理。你要不去,放我下来。”
洛青松忙挥了一下马鞭,紧紧地抱了一下格格,说道:“去,怎么不去?妹妹说去咱就去。”
格格后背被他紧紧贴着,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紧张不安。从出生后,她就在“水月庵”带发修行,师父妙镜师太教她读书写字念书,有的只是养育教导之恩,至于那种被父母疼爱拥抱的亲情,她从未享受过。而此时,洛青松这么旁若无羁地抱着她,让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僵硬,直兀兀地挺在马背上,半天都不敢动弹。
或者洛青松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僵硬,突然伸手过来,捅捅她的胳肢窝说道:“你这是要去行军打仗吗?放松,放松。”
格格被他说个正中,猛地扭脸过来,正要说:“好好骑你的马吧,说恁多废话?”她扭头扭得有些突然,而洛青松呢,脸正往前凑,借机想再抓她一下,始料不及的是,两人脸竟碰到一起,嘴对嘴竟撞了一下。
格格一怔,想好的字一个也没说出来。只呆住半天。洛青松也吃了一惊,不过他毕竟反应得快一些。见格格傻了一般不说话,伸出手指刮了她一下鼻子说道:“感觉很好吧,要不要再来一下?”
格格的脸只红到脖子下面,心砰砰跳个不停,忙扭转身回去说道:“胡说什么?”
这一路,两人没有再说话。仿佛都在想各自的心思。一顿饭功夫。他们已经来到西山口。这时,洛青松才问:“妹妹想去哪里玩?”
格格沉声说道:“你知道袁牌坊吧?据说这里有一处是袁崇焕的衣冠墓。”
洛青松不读书,怎么知道袁崇焕是谁?于是。问道:“袁崇焕是谁?可和妹妹有亲么?”
对于像他这种不学无术的人,格格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少不得费了一番功夫讲述袁崇焕的生平。明朝末年,袁崇焕如何弃文从武。如何忠心耿耿,如何有才有谋。最后如何被崇祯帝凌迟处死。
洛青松却也是直爽的性子,听格格如此讲述,倒替前人愤慨起来,张嘴骂道:“无怪明朝灭亡了。遇上那么混蛋的皇上,不倒霉才怪呢?若洛兄早生一百年,非要和这汉子拜个把子。揭竿起义,掀了他的龙座。撕了他的龙袍,看他还怎么收拾人?”
格格眼尖,一眼看见前面有一座一丈来高的牌坊,说道:“前面可不就是么?”
洛青松循着格格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是一座牌坊。他转转马头,挥起马鞭,驾驾两声,只朝那里走去。这牌坊不大,装饰简朴,上面的字已经锈迹斑驳。格格看道,左右两牌坊上写着:天地书正气,山河证清白。
进了牌坊大门,往前就是一座墓碑,后面是用方砖垒就的袁督师衣冠墓。格格看那墓碑上写着:明朝袁崇焕督师墓。洛青松下马,扶着格格也下马。洛青松把白马栓到一边石柱上,转身又回来见格格。
格格伫立在墓碑前,自言自语道:“若晴敬你是条汉子,可是此时无酒,若有酒,若晴定要敬你三大碗。”
洛青松并排和格格站立在一起,听格格念完,也念念有词说道:“以前洛青松不知袁大哥如此英雄,今日知道你好汉,日后定要人常来打扫祭拜一番。”
格格又说道:“袁督师,你放心吧。若晴虽是满人,但自小敬重忠肝义胆的人。若晴在此立誓,有若晴在一日,定要将袁督师的冤枉告白天下。”
洛青松不解问道:“妹妹这又何必呢?他都死了一百多年了,冤枉不冤枉谁管,费那劲儿做什么?”
格格愤道:“照你这般说,冤枉的人要怎么才能让世人明白?生的时候冤枉,死了还要背负不白之冤么?”由袁崇焕的不白之冤,她想到自己父王受的罪,同是天涯沦落人,所以心中难免动了愤慨之情。
洛青松见格格生气,立即笑道:“妹妹说得对。明白,要让世人明白。妹妹说怎么办?洛兄我帮你就是,何必急得跟斗鸡似的,丑死了。”
虽然洛青松尽量开解她,但格格依旧脸色阴沉,半天不语。洛青松又说道:“妹妹快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值!你还要为袁督师伸冤呢。这样吧,你看谁不顺眼,洛兄我去打他一顿,为你解解气可好?”
格格扭转脸不说话。洛青松正要再说什么,远远见牌坊外涌进来一堆人。为首的是一个尖头鼠耳的家伙,他挥着手,对身后一群小厮说道:“走,走,七天期限已到,我们找老头儿说事去。”
洛青松忙问:“妹妹,你看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格格也看见了这群人嗡涌而来。不用猜,她知道,这领头的人就是张士深的家仆刘二狗了。这么看,他果真领着人来掘墓了。格格这才把袁老汉如何去锦绣澜,如何求告她,刘二狗如何仗势欺人的事情说明一番。洛青松一听,火冒三丈,说道:“走,我们看看去。”(未完待续)
第0176章 打架袁牌坊()
之前他们只注意到牌坊,并没有注意到牌坊后还有一排房子。这会儿见刘二狗气汹汹直朝那房子走去,他们才忙忙跟过去。
刘二狗带着人来到房前,先撂倒了另一只水缸。水缸倒在地上,碎成了七八半,水缸里的水又流了一地。后面的小厮见刘二狗动手,越发兴头起来,砸桌子、敲板凳,闹得不成样子。闹了一会儿,刘二狗才双手叉腰,张口叫道:“袁老头,七天已到,你到底想怎样?”
屋内的袁老汉正在睡觉,老婆子在桌前做针线。听见外面动静,生怕老头子出去斗气,忙把门闩栓了,身子抵在门前,不放老汉出去。袁老汉听见叫嚷,挣身起床,来到门前,拉开老婆子说道:“你让开!”
老婆子死死抵着门,说道:“我不让!老头子,听我说,他们人多势众,你怎么和他们斗?由他们去吧。”
袁老汉愤然说道:“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由着他们掘墓挖坟。”说罢,硬拉开老婆子,打开门闩,竟走了出来。
刘二狗见袁老汉出来了,大声说道:“袁老头,七天期限已到,你这院子到底卖是不卖啊?”
袁老汉说道:“院子是我花钱买的,卖不卖由我说了算。我说我不卖,你们能把我咋地?”
刘二狗冷哼一声说道:“能把你咋地?你看看就知道了。”他挥挥手,对小厮们说道:“来啊,给爷把这房子先拆了。”
后面那群小厮立即上前,就要卸门板,拆窗户。格格在人群后面。此时,挤进前来,见了袁老汉,旁若无人说道:“袁老伯好!”
袁老汉睁目见是格格,忙要跪拜行礼。格格上前拦住他说道:“老伯快快请起。”
刘二狗见格格身着华服,气势不凡,倒也吃了一惊。问道:“这位小哥是谁?”
袁老汉正要答话。却被格格使眼色止住说道:“在下艾若晴,是袁老伯的远亲。在下问一下,老伯可是欠你们银子?”
刘二狗摇头道:“那倒不欠。”
格格又问道:“不欠银子那欠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上来就要拆房子呢?”
刘二狗答道:“我家老爷要买他这所院子。他敬酒不吃吃罚酒,竟然不卖,你说可气不可气?既然小哥到了,看小哥薄面。二狗也说句爽快话,这所院子我家老爷要定了。他要卖呢。二狗回去好好给老爷说说,给他白十两银子。他回老家另置田地去。”
格格说道:“这可就奇了。我看这院子少说也有三五亩大,按照如今市面价,一百两银子一亩。这所院子怎样也值五百两银子。你家老爷白十两银子就要买,未免贱卖了些。”
刘二狗答道:“小哥话说得不错,可是那要看谁买了。若是我家老爷买这院子。给白十两都算贵买了呢。”
格格故意装作不明白,反问道:“这话怎么说?难道你家老爷比别人不同么?敢是脖颈上长了两个头?”
刘二狗见格格长得俊秀。言谈间毫无取笑的样子,也不觉得她说话冒犯,回答道:“那倒没有。不过我家老爷可是张广泗的儿子。”
格格点点头说道:“那样啊。不过张广泗又是谁呢?”
刘二狗初见她点头,还以为她聪明领悟了呢,谁知后来她又有此一问,不得不耐心解释道:“小哥年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