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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翠在他脑后又狠狠拍了一下骂道:“笨蛋,你乱说什么呢?”
乱蝶却没有嬉笑,依旧喃喃着说个不停。
公子双手平举,让大家起身。接着,公子掏出十五年前母亲临死写的绝笔信,借着火点上,在井前焚毁。
镖局火势渐熄,眼看着天近黄昏。再过一会儿,官府的人可能就会过来查问。暗香近前问道:“公子,就这么三两个毛贼,我们中不管谁伸伸手,取他们头颅易如反掌,费这么大周折如何?”
公子沉吟片刻说:“你们以为我们定这个‘瞒天过海’计划是多此一举是不是?”
暗香连道不敢。在公子面前,他怎么能说是呢?
公子正要解释清楚。突然,菩提轻声吹了一个呼哨,大家静下来,菩提轻说:“有人来了。”
说着,他一个纵步,使起‘一叶苇渡’的轻功,瞬间走了一个来回。一眨眼的功夫,菩提从外面一跃而来,回禀公子说:“不好,红衣使者来了。”
公子一拍手掌,暗叫一声:“来得好!”
说着,他吩咐大家出门迎接红衣使者。
时过一个多月,眼前的镖局已经面目全非。粉红满腹狐疑地走进镖局大厅。难道镖局被人打劫了,怎么一个活人也见不到。如果洛当家的生辰纲就这么废了,相信粉红也会跟着废了。这么想着,粉红很是惆怅。
连连进了两院,镖局依旧一个出气的活人都没有。粉红快绝望了,就在这时,一个粉面俊俏的公子带着一行人朗朗而来。粉红长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总算见到喘气的人了。
于是,粉红继续摆起侍者的身份,轻轻甩了甩腰上的绣包,上面粉嘟嘟的绣着一片金叶子。那是洛家身份的象征,只有见到这个,才能证明来者是洛青松派来的人。
可是这次,这个俊俏公子并没有对粉红行礼。他傲然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问话,倒像是塑在那里的一个木人儿。
没办法,粉红只好开口问道:“这里怎么了?大当家和三娘去哪里了?”
那个俊俏公子依旧没有回答,他后面那个美丫鬟倒是上前一步,朗声答道:“大当家和三娘都归西去了。你要想他们,找阎王要去吧。”
粉红大惊,这是怎么回事?眼前这行人又是谁?
丫鬟继续说:“我们是锦绣堂的人,这位是我们的堂主艾公子。镖局的人烧了我们的绣庄,抢了我们的红绸,我们把他们都杀了,你要如何?”
粉红哑然。她来镖局的目的只是讨要生辰纲的,人都死光了,往哪儿要去?至于镖局和锦绣堂的恩怨,她可管不了。
那丫鬟笑嘻嘻,又上前一步,亲亲密密的拉住粉红的手说:“姐姐,好姐姐,我们也不能让你为难。这样吧,红绸由我们锦绣堂送过去如何?”
粉红大喜说:“真的?”
丫鬟毫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那还有假。姐姐只管先走一步,我们收拾好红绸,马上进京,误不了你们掌门的事。”
粉红点头说好,谢也不说一个,扭头走了。
红翠冲着粉红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撇撇嘴说:“叫你两声姐姐如何,其实我心里一直在骂你妈呢。”
公子呵斥道:“红翠,不可乱语。”
红翠低头垂手侍立一侧,满脸的不高兴。公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后花园的方向,然后接着刚才的话说:“我知道杀他们易如反掌,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是我们的大计还没有开始,我们的目标是京城的洛青松。”
五个人暗暗纳罕,洛青松?什么大计和洛青松有关系呢?可是公子不说,他们谁也不敢贸然相问。
只听公子又说:“进京城容易,可要接近洛青松可就难了。此次进京,我势必要拿到洛青松的人头。红翠!把东西拿来。”
红翠答应一声,从怀里掏出‘红牌’几张。只见眼前的红牌只有半张,上面写着‘持此、如见’,这什么意思?想必是令牌之类的东西。
公子解释说:“这个红牌就是洛府内的青帖,半张在持帖人手里,另半张在洛府。手里有青帖的人,才能进入洛府。我们只有拿到青帖,才能瞒天过海进入洛府,大闹京都。”
乱蝶笑嘻嘻地说:“这么说,我们有很多事可以玩了。麻雀叉叉、姨娘抱抱、**嫖嫖,我喜欢!京城姨娘一定比这里标致,还等什么,我们快出发吧。”
三十六计第一计瞒天过海云: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解释起来就是:防备十分周密,往往容易让人斗志松懈,常见的情况则不怀疑。秘技往往在事物内部,而不在事物对立面。阴阳源自《易经》,说的是事物的两个方面。如天是阳,地是阴;男是阳,女是阴。此计讲究的是一种示假隐真的疑兵之计,用来作战役伪装,以期达到出其不意的战斗效果。
第28章 京师初见面()
不几日,公子和红翠在四大侍卫的保护下到达京师。自然,京师比江宁又有一番不同。江宁小桥流水处处精致,京师呢,处处彰显大气和粗犷。公子和红翠一行人自小生活在江宁,初来京师,对京师的状况并不是很适应。
好在身边有四大侍卫协助,暗香在大清门东大街花园子胡同重金买下一所新院子。醉春和乱蝶用了一天半晌功夫置办好家具,丫鬟仆役倒是现成的,全是之前的房主留下来的。暗香不过训导了几句,就开始伺候起新主子来。
见大家忙得七荤八素的,公子也没有惊动红翠和暗香,悄悄走出胡同,欣赏起这繁华京师的人物风貌来。这公子和往常一样派头,头戴公子帽,脑后一根乌黑亮泽的辫子,身穿青色长袍,外罩紫色马褂。话说公子面不饰而白,唇不涂而红,尤其是额头上一朵金莲花,更增**不少。乍一看就是个**俏公子。
公子缓步而行,不经意间走入潘家园老胡同。话说这潘家园在京师也算小有名气,一向以经营古玩字画出名。公子倒颇喜欢这些古物,少不得细加赏鉴一番。这时,公子陡然看见一幅前明仇英的《汉宫春晓图》。虽然公子知道这幅画明摆着就是一幅赝品,不过倒也仿得有点意思。公子把画拿在手中。卖主一见这位贵公子气派雍容,华贵大方,但身边却一个跟随也没有,倒也不惊讶。话说本朝皇上生性喜欢微服私访,上行下效,一时,微服私访成了京城风气。那些王孙贵戚没事也爱出来瞎转悠一番,似乎颇能体察民情似的。其实下面的人也知道,这些贵戚多半希望能巧合遇见皇上,近身博一番宠幸罢了。
这卖主自然也把公子当成了这样的主儿,嘴中絮絮叨叨却不乏恭敬:“我的爷,您真好眼力,一般人我也不敢把这品相的画拿出来。您看看,这画的成色、这下面还有仇公子的印章呢。
公子淡淡地问道:“多少银子?”
卖主就近身去,附耳对公子说:“别人我总要两万两银子,看公子是识货的,给一万两吧。”
公子嘿了一声,暗忖,就算画仿得好,最多也就一百两银子。还一万两呢?他可真敢要。
见公子犹豫,卖主底气先就矮了一层:“今天忙了一天还没开市呢,我见公子面善,也算我们有缘。这样吧,您给我五千两银子,算我送你的。”
公子还没开口,卖主自己就降了五千两了。如果红翠在这儿,早劈头盖脸地骂得他狗血喷头了。这么想着,公子把画又放回去,卖主急了,他一把抓住公子道:“我说这位爷,您摸了摸了半天,画的灵气都被你摸走了,我还怎么卖啊?这么吧,您给我两千两,这画我算白给您了。”
看来,卖主准备赖上公子了。虽说公子读书万卷,满腹经纶,可对付这样的市井小民,公子还真抹不下脸。这种人得像红翠和乱蝶那样的人应付。一下,公子有点懵,不知如何处理。
见公子没什么反应,卖主更加嚣张,索性抓住公子的膝盖。这一下,公子可尴尬了。她女扮男装,却被这么一个男人抓着膝盖,算这么回事啊?自小到大,公子还没接触过除了四侍卫之外的男人呢。这一下,闹得公子面色发窘,脸上泛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在推搡之间,一阵呼喝声传来。远远看见对面一片虹彩涌过来,前面彩红一片,多是年轻俊俏女子,中间独独拥着一个骑高头大马的少年郎,倒像是众星捧月似的。这少年大约十五六岁,文雅俊俏,面如满月、眉如流星,黑漆漆一对眼珠,看起来煞是喜欢人得很。
只见附庸风雅的文人骚客多是避让,繁拥的街道中间只留下少年和那一堆彩红女子。少年趾高气扬,说不尽的得意**神色。公子正在发窘之间,只想尽快摆脱卖主的厮缠,可顾不上欣赏少年的气派。
居高临下的少年瞥见公子这里热闹,笑嘻嘻地拉住了马缰问道:“你这里是干什么的?难道要卖人不成?我看这小厮长得不错,你要卖多少钱?”
这一下,公子更加急了,但公子多年养成的内敛性格,倒也没说什么。倒是那卖主委屈地说:“参将大人,小人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幅画,可这位爷也不买,倒把小人的画给弄污秽了。小人好几千银子买来的东西,怎么能赔得起呢?小人也不要求别的,就求这位爷给小人本钱就行。可这位爷呢,不但不买,倒把小人打了一顿。您看看,您看看。”说着,他一只手依旧紧紧地抓住公子,另一只手捋起袖子,露出斑斑旧伤说:“小人差点就被他打死了。”
这位参将大人再次嘻嘻一笑,翻身下马。他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下卖主胳膊上的伤口,点头同意说:“你说得不错,确实伤你伤得不轻。”
卖主脸露喜色,求告说:“就是就是,只求参将大人给小的做主。”
这位参将淡淡地说:“不过看伤口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