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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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驾到-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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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蝶骂道:“你奶奶的,每次你都没带钱,等你回请,下辈子吧。”

    许长佑呵呵一笑,也不在意,踉踉跄跄地走出酒楼,爬上马背,得得驾驾地回衙门睡觉去了。许宋氏雇凶杀死了飞霞,他面子上下不来,最近一段时间估计都得睡衙门签押房了。

    暗香结了酒钱,一跃飞上马背,一溜烟回到花园子胡同。此时天色已晚,胡同寂然无声。趁着酒劲,暗香摧马飞驰,正心旷神怡之间,胯下的枣红马嘶叫了一声,前面马蹄突然跃起,差点把暗香掀翻在地。乱蝶举起鞭子抽了枣红马一下喝道:“抽你娘的疯呢?吓死老哥我了。”

    一个声音笑道:“三弟你也抽风呢,竟然和马也称兄道弟?”

    这声音熟悉得很,难道是暗香?乱蝶定睛一看,果真是二哥暗香。奇怪了,他这个时候不待在锦绣澜跑外面干嘛?要知道锦绣澜的护卫全靠他呢,尤其是红翠也不在公子身边,最近一段时间,暗香照顾公子比以前更勤谨了些。

    他从马上一跃而下,牵着马走过去,远远地竟然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他嗅嗅鼻子,不会是他自己身上散发的吧?不对啊,之前怎么没恁大的味儿?再说了,这酒味也不一样啊。他和许长佑在醉仙楼喝的是‘铁老仙’,这酒味却是锦绣澜自家酿的‘竹叶青’,难道暗香喝酒了?

    他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奇怪地问道:“二哥,你不会喝酒了吧?”

    “不多不多,五两有余。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曹孟德作的好诗。”果然,眼前的暗香微有醉意,眼神很游离。

    乱蝶暗忖,这可太奇怪了。和暗香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喝这么多酒。他性格沉稳内敛,平时总是一副谦谦书生样,今天这么醉狂到这种地步?

    乱蝶马也不牵了,拍拍它的屁股说道:“你自己回家去吧。我和你二哥溜达着回去。”好在胡同离锦绣澜并不远,枣红马竟似也听懂了乱蝶的话,得得地朝前走去。不过这会儿,暗香也成了枣红马的二哥。

    “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酒呢,月呢?快给我,给我拿出来!是你吗,你拿走我的酒了?”暗香语无伦次地嚷道。

    乱蝶瞪着自己的绿豆大眼睛,像看宝贝似的看着他说道:“是我醉了还是他醉了?嘿,嘿,二哥,不是马抽,你今天是不是被那匹马踢了脑袋了?来,让我看看,脑子坏掉没有?”乱蝶扒拉着他光光的脑袋,又摸摸他的额头,奇怪不已。

    暗香推开他,趔趔趄趄地走着:“别管我,我自己能走回去。奇怪了,为什么见你这混小子我就不心跳呢?三弟啊,你说说,你有没有曾对一个男人真正动心过?那种不见他想得心慌,见了他却心跳个不停的感觉?”

    这下,乱蝶哑然了,吃惊地问道:“二哥,你说什么胡话呢?不会,不会你也和我一样是个分桃断袖的人物吧?”

第50章 京师多和尚() 
按说乱蝶是一个粗人,可不知什么分桃断袖的来历,不过他总听人说,又对自己的脾胃,所以就记住了这个词。分桃断袖指的是两个故事。分桃是说弥子瑕是卫灵公的宠男。话说这一日两人在果园赏景,弥子暇顺手摘了一个桃子,自己吃了一口,剩下的给卫灵公吃了。而断袖呢,说的是汉哀帝和董贤的事情。两人同床而塌,哀帝醒来起床,不巧董贤压住了他的一个衣袖。哀帝不忍叫醒爱卿,却把袖子给割断了。

    听暗香说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乱蝶吓了一跳,原想抓住他问个清楚,谁知道暗香头一歪,倒在乱蝶身上睡着了。这可苦坏了乱蝶的小身板,想暗香身高体壮,这么一压下去,还不把他压垮?好在锦绣澜近在咫尺,门口的两个小厮正在打瞌睡。乱蝶叫了他们一声,他们才从椅子上跳下来,恭敬地搀扶着两人送进里屋去。

    这一日一早,许长佑就被衙役的呼呼喝喝声吵醒。他从床上翻身而起,端起桌上的剩茶喝了一杯漱口,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踱着方步不紧不慢地晃出来。

    两个衙役抓着一个彪形大汉,这汉子头光光的却不像和尚的样子。许长佑再一看,这人不是乱蝶的四弟醉春吗,他怎么被抓到衙门里来了?

    乍一见醉春的样子,许长佑以为衙役抓错人了,呼喝他们说:“你们干什么吃呢,怎么把我兄弟给押过来了?过年过节的,谁不喝个酒借酒闹事一番?当面教导两句就算了,用得着捆到衙门里来?你以为上面给咱发的那几斗米,能养得了这么多闲人?快,把他给放了。”

    醉春仰起头,手不能作揖,嘴里却道:“多谢许兄了,还是许兄够义气。”

    往常,只要许长佑这么发话,手下的衙役早屁颠屁颠地做去了,可今天,两个衙役竟然犹豫着没动手。许长佑急了,上前兜屁股踹了他们一人一脚:“你们吃熊心豹子胆了,连我的话都不听,小心我扣你们过年的俸银。”

    其中一个衙役委屈地回道:“不是小人不放,是,是这个人,主事的兄弟~~~”

    许长佑打断他说:“我兄弟怎么了,蹭白食吃了,酒醉后摔了店家的凳子?那都不是事儿,我这位兄弟有的是钱,多付店家点钱就是,在这里胡闹什么?”

    “不是小人胡闹,是这位爷胡闹!”

    “放你娘的狗屁,我兄弟又怎么胡闹了?”

    “他喝醉酒吃白食~~~”

    “那怎么了?”

    “还掀翻了人家的凳子~~~”

    “我知道,那又怎么了?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多给店家点银子就是,还抓到衙门里来,我看你们是不想要这个好差事了。”

    “可是,他在冯府尹的家里。”

    许长佑的脸一下子变了,怔了片刻,很快小声问道:“被府尹发现了?”

    两个衙役连连点头说道:“府尹说了,这个人可不是喝酒闹事的问题,他是京师捉拿多年未果的巨盗头子多和尚,吃多喝多杀人多,所以号称多和尚。府尹说了,好不容易抓到他,保不准他和后又门丁香苑的杀人事件有关。府尹说了,这个人一定要严查代办,不能稍示宽容。”

    许长佑自忖道,多和尚是几年之前在京师流窜的惯犯。他神出鬼没,喜欢独来独往吃白食,临走时多半会留下‘光头和尚’肖像一张。府衙倾尽人马捉拿他,却连他的人影都没抓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多和尚竟然从京师销声匿迹了。府衙倒也落得轻松,慢慢将这件事搁下来。谁知道冯广才今天旧事重提,暗示醉春竟然是当年‘赫赫声名’的多和尚?醉春是最近才来到京师的,年纪和多和尚也相差太多,据说,曾经偷见过多和尚的人说,这个多和尚是个三十五岁左右的中年汉子。光这一条明显就和醉春不符。许长佑也知道,上司冯广才是个睚眦必报之人,他既然暗示醉春是多和尚,明摆着就是想置醉春死地。许长佑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岂能不知他的意思?

    正因为如此,许长佑反倒犹豫了。眼前,又是考核官员业绩优良的关键时候。如果在这时出点岔子,那么许长佑今后头戴官帽的生活就彻底玩完了。细细掂量一番,许长佑骂道:“你们做事怎么这么混?多和尚是何等重要人物,你们还敢带他在这里乱晃?关进人字号牢狱里去,和那个钦犯李玉麟关在一起。”

    两个衙役押着醉春往人字号牢狱走。人字号牢狱是衙门里最黑的一间牢房,一般来说,是关押重犯的地方。

    狱卒赵三在门口候着,见两个衙役推着一名犯人进来说道:“老周,小谢,近年关,我们房里又添犯人了?这又是被谁嫁祸栽赃的冤枉鬼?看着还是个小生呢。”

    老周喝道:“赵三,你还是改不了你浑说的毛病,小心被主事知道再扣你两个月的银子。我可告诉你,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我们顺天府府尹冯大人说了,他可是罪恶昭彰的多和尚,一定要严办的人。你看紧了点,走了他你这差使可别想要了。”

    赵三看着小谢冷冷地说道:“还多和尚呢,你看他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多和尚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你小子**岁的时候就会犯那么大事了?”

    那个姓谢的衙役一时语塞,吭哧半天才道:“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只管好好看你的人,管那么多干啥?来,打开牢房大门。”

    赵三从怀里摸出牢房钥匙,打开牢门。老周小谢推醉春进牢,锁了牢门,又叮嘱赵三一番才离去。

    这时,醉春才细细打量李玉麟的模样,只见他头发全白,面目沧桑,虽说只有四十岁年纪,乍看起来倒像六十多的老头子。李玉麟盘腿坐在地上的柴草上,用手沾着唾液写字,对醉春的到来不闻不问。

    醉春见到李玉麟却热情地扑过去,紧紧抓住李玉麟的手道:“哎呀,李大叔,为了你,我可是费老牛鼻子的劲儿了。”

    李玉麟的反应淡淡地,他挣脱开醉春的手,依旧用手指沾着唾液写字,嘴里慢慢说道:“别费劲了,回去告诉冯大胖子,他的那些赃证我藏得很好。要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门都没有。你怎么来还怎么去,好好当你的和尚,做什么奸细?”

    醉春懵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第51章 狱中进奸细() 
话说李玉麟一见到醉春就发了一通牢骚,醉春被他骂得迷迷糊糊,不知所以。等他骂完,醉春才说道:“李大叔,我好好的和尚做什么奸细?您看我长得像奸细么?”

    李玉麟抬头问他:“那你来牢里做什么?”

    醉春看了一眼赵三低声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

    李玉麟鼻子里冷哼一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还能去哪儿呢?赵老弟是自己人,他绝不会出卖我的,你就直言好了。”

    醉春这才低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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