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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的事就是乱蝶的事。乱蝶拍拍胸脯对燕儿保证说:“嫂子,你放心。有乱蝶在,谁也欺负不了你。走,你从寺里拿出你的行李,我带你找客店住。一个单身子女人,住在光和尚庙里。也不合适。”
燕儿虽然还不清楚乱蝶和自己丈夫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见他从那恶人手里救出自己,自然是一个大大的好人了。所以燕儿对乱蝶的话言听计从。她从寺里取出自己的行李还有多和尚的骨灰,跟着乱蝶来到‘宋家客店’。乱蝶要了一个上房,安排燕儿住下。
随后,乱蝶又让店家准备了一碗热饭端上来。燕儿还客气。让乱蝶吃。乱蝶拍拍自己的肚子说:“嫂子,你看看我这肚子还能吃下东西吗?不瞒嫂子说,一开始我也没有想救嫂子,不过是闲得无聊,找个事做。消消食。”
燕儿还当乱蝶说的是客气话,一再地让了三让,见乱蝶果真不吃,这才三口两口扒拉进碗里。乱蝶见她天然无雕饰,少了恁多矫情,心里有心爱她。可转念一想,这个不行,她可是多和尚的妻子。俗语说,朋友妻不可欺。多和尚对自己有恩,他可不能做这负义之事。
等她吃完。乱蝶又问刚才那恶人是谁,怎么多和尚会欠他银子。燕儿也说不清楚,谁知那人怎么查到燕儿是多和尚的妻子,二话不说,就要抓燕儿去窑子。听此情况,乱蝶也不再多问。又把多和尚如何在京师劫富济贫,如何被冯广才抓进大牢。又如何被抓一一告知燕儿。燕儿好生难过,又掉了两滴眼泪。乱蝶自来不会安慰女人。见燕儿楚楚可怜,一时无措起来。他跳着对燕儿说:“诶呀,我的亲亲好嫂子,你怎么哭起来了?你这一哭,兄弟我心就跟猫抓了一样。你要什么,兄弟我买给你,求你别哭了。”
燕儿见他上蹿下跳,样子好笑,破涕为笑说道:“叔叔快停下来,像耍猴子一般。”
乱蝶这才安稳坐下,说道:“兄弟我也不能帮别的,嫂子要留在京师,兄弟我给嫂子赁套院子,日供月销只管找兄弟要。嫂子要回老家,兄弟我支供银两,让嫂子回家买几亩地,好生过着,遇到好人家就嫁了吧。”
燕儿琢磨一会儿,才说道:“燕儿丈夫已死,燕儿留在京师又无亲人,还是回家的好。再说,丈夫的尸骨也要送回老家,燕儿还是回开封府好。”
乱蝶说这样也好。他摸了一下怀里,出来时没有多带银子,只有贴身装了一张银票,却有一百两。他原本要拿银票存进自家当铺,银子生银子挣利息呢。这会儿拿出这张银票,交给燕儿说:“出来也没多带银子,这张银票嫂子先拿着。等过两天,嫂子要走的时候,我再送三百两,就当是兄弟我对大哥多和尚的一点孝敬吧。”
一百两对于燕儿已经是一大笔银子了,哪敢再期望后面的三百两?燕儿惊慌拜道:“燕儿怎敢要这么多银子?叔叔救了燕儿一命,大恩大德终身难报,怎能再要叔叔银子?”
乱蝶急了,蹦跳着叫道:“嫂子不要银票感情是嫌少?”
见此情景,燕儿这才勉强收了银票,又拜了三拜,感谢乱蝶大恩。
眼看日过黄昏,乱蝶安抚好燕儿,告辞出客店。他心道,说了半天话,自己可也饿了,找个地方吃饭才好。
恰好遥遥看见前面酒旗招展,乱蝶紧赶两步,进入店内坐下。酒保肩上挂着一片抹布,赶着在乱蝶面前擦了擦,殷勤问道:“爷要吃什么?”
乱蝶指着酒旗上的三个字问:“你这店叫什么名字啊?”
酒保答道:“回爷的话,小店名叫‘杏花春’。”
乱蝶暗笑,出锦绣澜时还在念叨杏花春,恰恰就是杏花春。那杏花可不是燕儿,燕儿可不会‘一枝红杏出墙来’。这么瞎想了一通,才说道:“三爷饿了,给爷上点来劲的菜。童子鸡一只、酱牛肉半斤,再上两壶老酒。”
酒保答应一声,对后厨喊道:“爷要童子鸡一只,酱牛肉半斤,快上来喽。”
好在乱蝶要的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片刻,小二端上来童子鸡一只,酱牛肉半斤,还有两壶杏花春老酒。
乱蝶生**吃童子鸡,逢吃必要童子鸡。这会儿,他夹了一只鸡腿,看了看,有心还调侃小二:“你这童子鸡不会是假的吧?三爷我听说,最近很多店家用老母鸡代替童子鸡卖。”
酒保呵呵一笑,答道:“爷尽管放心,我们家店在这里开了一百多年了,童叟无欺,从不做那欺心之事。”
乱蝶咬了一口,又喝了几口酒,咂嘴说道:“酒却是好酒,几年酿的?”
酒保又答道:“不瞒爷说,这是窖藏五年的,昨日还有陈酿八年的,被前面三元庄田财主办喜事全搬走了。”
乱蝶点点头,又喝了半壶下去,心道,一个人喝闷酒好没趣。如果四弟也在这里,他们也能喝个尽兴。看看天色,差不多是酉时时分,想必锦绣澜也该吃晚饭了。他还是早点吃完,回锦绣澜找四弟玩去。
一壶酒下去,乱蝶感觉头晕脑胀腿抽筋。他支撑着想站起来,竟然差点趴到地上。他暗道不好,按往常酒量,自己就是再喝两壶也不至于醉成这样,今日可是怎么了?难道这可是家黑店,酒里下了蒙…汗…药?
酒保见他醉了,忙上前搀扶道:“爷可是醉了?”突然,酒保抬起搀扶他的右手道:“爷,难道你有什么病不成?这,这手怎么是黑色的?”
乱蝶忙看自己的右手,果见手肿成黑紫色。这一下,他也吃了一惊,急忙挽起袖子,见整个右臂都是黑紫色。乱蝶这才想起,刚才中了那汉子一镖,他也没在意,不疼不痒的,拔下来完事。可没想到,这镖上浸染了毒液,此时他喝酒热身,毒素加速在体内流转,眼看着整条右臂要废了。
乱蝶哇呀大叫一声,忙结了酒钱,由酒保搀扶上马,一刻不停直奔锦绣澜。
回到锦绣澜时,乱蝶已经毒遍全身,通体黑肿,整个人像是发霉长毛的馒头。红翠见了,吓了一跳,忙道:“乱蝶你这是挖煤窑了么,怎么浑身黑不溜秋的?”
乱蝶已经神志不清,只呻吟着说了一句:“中,毒~~~”然后就倒在地上。
红翠也吓傻了,连忙找暗香过来。暗香见乱蝶的样子,急忙点了他下身的穴位,阻止血液从腿下走,又对红翠说道:“快去禀告公子,说暗香中毒了。”
红翠从没见过中毒是这个样子,见事态严重,也不敢再说笑,一溜小跑进内室禀告公子。公子也算镇静,不见其人,就命红翠速速请宫内宋太医进府查看。红翠片刻不停,速速执公子帖子请来宋太医。
太医进府,颤巍巍地端详乱蝶的面门,又翻检乱蝶的手臂,看了一会儿,才摇首转身。公子请宋太医坐下,问道:“先生看怎样?“
宋太医沉思说道:“这位爷毒中上身,幸好被及时止住了脉门,即使如此,只怕半月不到,依旧落得半身不遂。”
乱蝶恰昏睡中醒来,听说自己要半身不遂,叫道:“奶奶个熊,胡说什么半身不遂,我宁肯死了也不要当瘸子。”
公子摆手止住乱蝶的叫嚷,问太医道:“有什么药可救治否?”
此时,红翠已经见机磨好墨。宋太医提起笔,蘸足墨,写下一个方子说道:“我开些清火祛毒的药,只能减轻症状,却救不了本。这种毒,只有施毒者才能解药,老朽却没这样能耐。公子若想救人,只要半月之内,找到施毒之人,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说完,宋太医也不收银子,径直离开了。
红翠见乱蝶此时还醒着,急忙上前问道:“你这家伙,到底惹了哪个魔头,下这般狠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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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9章 戏谑艾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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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蝶这才把出去溜圈见到那汉子,一时不留意救了燕儿,谁知道那燕儿却是多和尚的妻子。濠奿榛尚他怎样安顿了燕儿,在酒店喝酒,酒热毒发的事情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说出来。
暗香沉吟道:“这么说来,那汉子应该是多和尚的仇家。可惜我们和多和尚并没有多少交情,否则也能猜个**不离十。”
一时大家都傻了。太医说了如果没有解药,半月之内,乱蝶就会毒发瘫痪,那时才要命呢。可这个时候,去哪儿找一个不知名姓的汉子呢。
红翠灵机一动,说道:“我倒有一个笨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公子道:“你且说来听听,行与不行过会儿再说。”
红翠答道:“我看那皇宫门上时不时贴着悬赏抓人的告示,我们也这么画一张绣像,四下里问问,知道的人给他一些银子。或者有朋友或熟人认识他,贪图赏银,告诉我们他的名姓和住址呢。”
果然是红翠,做事总离不了银子。不过这也算是不行之行,目前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试试再说。
于是,乱蝶口述,暗香执笔画像:大盖头,倒八字眉,一双虎眼,模样看起来就如庙里的凶神恶煞。画了半天,又经乱蝶口述修改几遍,才算勉强成形。
照此画,暗香又临摹了十几张,发给锦绣澜的仆从,让他们分头分街询问,可有人认识画像上的男人。如有认识他的人,并提供行踪住址者。锦绣澜视情况而定,赏银在五十两到五百两之间。
红翠对别人或者无情一些,但有一样,她对锦绣澜的人很热心的。她也拿了一张肖像,急匆匆要去街上询问。
红翠走街串巷。见人就问见过画像上的男人没有。行人不是摇头就是摆手,统统是一个回答,么见过,不认识。这么忙了一上午,红翠累也累了,饿也饿了。却一点线索都没查到。红翠弯腰揉着自己的酸腿,指着那张画像骂道:“别让我看�